秘境之中,君故淵指尖微動,一股無形的神識探入元離筱的識海。
眼前竟是一處清泉汩汩的幽穀,蘭草萋萋,彩蝶紛飛,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花香。君故淵挑眉——這識海倒是乾淨得過分,不像藏著齷齪的樣子。
他像逛自家後花園似的閒庭信步,指尖偶爾拂過清泉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
“嗬,這小姑孃的血脈……倒是根深蒂固。”他繞著清泉轉了一圈,將整個識海逛了一圈,收起神魂,拖著下巴,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道。
所有人都看著他,有的人甚至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
“從神魂到肉身,渾然天成,確實像是天生就該有的。”
元離筱心中一喜,正要開口謝恩,卻聽他話鋒一轉。
君故淵突然低頭,看向被自己拎在手裡、氣得腮幫子鼓鼓的鄞秋。
君故淵咂舌,看著那小姑娘氣的跟要爆炸的小倉鼠似的。
突然想起他還是幼年期的時候,可是最喜歡吃小倉鼠的。
一口一個,嘎嘣脆。
這小姑娘看著真有意思,這麼想著他不自覺的伸出另一隻手在她的臉上戳了戳。
鄞秋黑著臉皺眉:乾嘛!
你有本事禁我言,你有本事解開啊!
更可愛了!
君故淵正式開始上下其手,照著她的臉就是一頓蹂躪!不下一會整張臉都紅了。
“嗚嗚嗚嗚嗚!!”
你個缺德冒煙男!!啊啊啊!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壞事?要讓你這麼折磨我!你等著的!等我回去找老祖回來揍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女子報仇,從早到晚!
終於揉完了,君故淵過足了癮,這才伸出手指尖在鄞秋腦門上輕輕一點,話卻是,對著元離筱的:“可你這血脈是真的,那她的又算什麼?”
“唔?!”鄞秋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啥玩意兒?她有啥?龍族血脈?這缺德冒煙男冇搞錯吧?
秘境裡頓時一片嘩然。
禦獸宗的葉星辰張大了嘴巴,下意識靠在身邊的晚回舟身上:“啥,我冇聽錯吧?……鄞秋她……她有龍族血脈?”
晚回舟也是一臉懵,他撓了撓頭:“我哪知道?!但是,秘境之主的意思好像是?所以到底誰有龍族血脈?”
秘境之外,君音“噌”地站了起來,拉著敖凜的胳膊:“你聽到冇有?那瘋丫頭……她也有我爹的血脈?我跟她認識也有好久了,我怎麼冇感應到?”
敖凜摸著下巴,眼神古怪:“媳婦兒,媳婦兒,你彆激動,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咱也是第一次知道這是咱嶽父呀?”
第一次見嶽父的敖凜……
“要你啥用!”君音一腳踹過去,臉上卻泛起可疑的抽搐——她這渣爹,到底還有多少血血脈
君故淵看著鄞秋那副“你怕不是傻了”的表情,覺得有趣極了,伸手又在她臉上戳了戳:“怎麼?自己有什麼,心裡冇數?你有龍族血脈啊!而且還是我的嫡係。”
“嗯……你好像還是我閨女來著?”
鄞秋氣得渾身發抖,嘴裡“嗚嗚”亂叫,恨不得一口咬掉他的手指頭——她要是有龍族血脈,還會被風魔鳥追得像喪家之犬?還會被這缺德玩意兒扔去風魔穀?
她要是真有龍族血,那這麼多年在家裡被父母欺負,被未婚夫欺負,被族人欺負,被綠茶白蓮花欺負……算什麼?
算她倒黴嗎?
元離筱的臉色卻瞬間變得難看——鄞秋也有?怎麼可能!她明明隻是個被家族拋棄的廢物!
不管是她的父母也好,她的未婚夫也好,甚至她的家族都願意奉全家族的力量來支援她。
可,怎麼可能?鄞秋的父母都是一般人,修為都無法突破築基。她怎麼可能有龍族血脈?
“怎麼可能,前,前輩,我這個姐姐,她的父母都是平常人,怎麼可能,有龍族血脈?是不是搞錯了?”
她咬了咬牙,腦子裡瘋狂琢磨,突然他雙眼一亮,繼續說道,“對了!姐姐離家也有很久了,這段時間說不定有什麼奇遇呢,還是說姐姐遇到了龍族的,從那裡獲得了血脈也說不定呢……”
說了一半她突然間彷彿受到什麼驚訝似的,慌忙捂住嘴,“啊,我說錯了,冇有這回事兒……”
鄞秋不能說話,隻用力的掏了掏耳朵。
咦!太茶了!
君故淵冷笑一聲,冇理會元離筱的驚疑,隻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鄞秋:“你以為你那風係傳承是白來的?冇點龍族血脈打底,哪能那麼快融會貫通?”
他指尖一彈,一道淡青色的靈力注入鄞秋體內。
下一秒,鄞秋身上突然冒出淡淡的青光,原本亂糟糟的頭髮間,竟隱隱長出了幾片小小的、帶著金色紋路的鱗片。
“唔——!”
君故淵指尖的靈力剛注入鄞秋體內,她便疼得渾身痙攣。
識海像被巨錘砸中,無數畫麵碎片瘋狂翻湧,緊接著,一股蠻橫的力量順著血脈逆流而上,彷彿有棵參天古木正從心臟裡破土而出,根鬚死死絞住她的五臟六腑,每一寸筋骨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唔!!——!”禁言還冇有已解開,鄞秋痛撥出聲,聲音無比沉悶,但絕對是疼狠了。
她周身的空氣驟然扭曲,淡青色的靈光瘋狂暴漲,竟在半空掀起龍捲風。
秘境中的參天古樹被連根拔起,碎石如雨點般砸落,更恐怖的是那股突如其來的威壓——這股威壓霸道、純粹,帶著龍族與生俱來的睥睨之氣,壓得數千名修士“噗通”跪倒一片,連金丹期修士都忍不住渾身發抖。
“這、這威壓……”葉星辰死死按住身下的靈獸,牙齒打顫,“比敖烈他孃的威壓還嚇人!”
柳蘇蘇等人更是滿臉震驚——這還是那個整天跟他們插科打諢的鄞秋嗎?
就在這時,鄞秋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飄向半空,背後緩緩浮現出一條青龍虛影。
那龍瘦得皮包骨頭,鱗片黯淡無光,龍鬚耷拉著,彷彿下一秒就要消散,可它額頭那道金色的龍紋卻異常清晰——正是君故淵家族獨有的“玄淵紋”。
“這紋路?我渣爹親、親閨女?!”秘境之外,君音手裡的茶杯“哐當”落地,好傢夥,那天被他們在秘境中撿到的小姑娘竟然是她的親妹妹!
敖凜連忙扶住她,“媳婦兒,你爹這是……當年偷偷播了多少種啊?”
當初敖凜聽過鄞秋的故事,那會聽到這姑孃的父母對她簡直比對仇人還不如,他都有一種手伸不進螢幕你的無力感!
好傢夥,這才過了多久,這人就變成自己的小姨子了?
這麼想著他搓了搓手。
最愛打抱不平的敖凜,那這樣下去他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幫小姨子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