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花意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
她躺在花間茶樓門前,已經這樣連著躺著好幾天了。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這樣的小日子過得可真舒服啊。
就是突然打了個噴嚏,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哪個小兔崽子又在唸叨我?
她支撐著身子坐起來,不遠處,徐洋洋撅著屁股在屋簷下拔草,一下一下的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畢竟妖精姐姐說了,把這一片都拔完,送她仙女都愛吃的桃子!
吸溜吸溜吸溜!
徐洋洋口水直接從嘴角蔓延向下。
我發誓它是自己下來的!!跟我冇有關係啊。
一顆圓潤的小珍珠繞著小姑娘飛,手上還拿著一個小小的手絹兒,想給小姑娘擦汗。
“累了嗎?歇一會兒吧!一定要吃桃子嗎?不吃行不行?”
生怕小洋洋累壞了。
花意看著那小孩兒撅著個屁股,使出吃奶的勁兒,臉都憋紅了使勁兒拔草的樣子,不由得噗嗤笑了一聲。
正在這時牆外卻傳來一陣喧嘩聲。
甚至還有靈力波動,其中一股靈力她知道是花逸的,另一股弱小的幾乎揮手可破的是一個陌生的靈力。
“放開我,放開我!你欺負小孩兒。”
“放我下來!!不準拎我後脖領!!!”
“啊!你欺負人,剛剛我是冇準備好!”
聲音實在有些吵,不但是花意聽到了,用力用的臉都憋紅了的徐洋洋也聽到了,她趕緊放下手中正要往外拔的巨大的草。
那個草太大了!根本就不是小幼崽拔得動的!
於是抬起頭就看見妖精哥哥一臉笑意的從外麵走過來。
一時間小幼崽似乎看見妖精哥哥身上泛起了聖光。
哇,果然是妖精哥哥長得太好看了。
最近這幾天他家門口出現了好多好多的漂亮姐姐,每天都偷偷躲在某個地方偷看妖精哥哥,還有的漂亮姐姐走到妖精哥哥身邊的時候,不由自主的都會崴腳。
好奇怪哦,妖精哥哥他是會使用讓人崴腳的法術嗎?為什麼幾乎每一個路過妖精哥哥的漂亮姐姐都會崴腳呢?
幼崽不懂。
然後視線往下就看見妖精哥哥手上提著一坨人。
唔……
咦?這一坨人看著好熟悉哦。
下一刻她雙眼一亮。
“阿七哥哥!”
被花意提在手裡的阿七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少年,他一身粗布短打,麵容大概是經過精心裝扮的,五官稚氣未脫,但難掩他漂亮的風姿。
五官精緻大氣,就是眉頭一直緊皺著,形成了一個川字紋。
也不知他一個十幾歲的小少年如何天天這麼多糟心事的,愁的都有川字紋了。
眼見著小幼崽要衝過來,阿七頓時慌了。
“妹妹你彆過來,他是壞人,你快跑!”
然而剛說完頭上立刻捱了一記板栗,阿七頓時捂著頭,痛呼不已。
“好痛!!還說你不是壞人。妹妹,快跑!”
花意托著下巴。
不對呀,徐叔哪來的這麼大一兒子?
她把視線看向花逸。
花逸直接提著那小子在花意另一邊坐了下來,“我剛回來看到他在牆後麵鬼鬼祟祟的,於是就叫了一下他,誰知道他直接拿著木棍就朝我攻擊過來。”
關鍵是這小夥子竟然會用術法,你懂吧。劍術,還是一套比較精妙的劍法,雖然這小子大概就學了個第一層的皮毛。
花逸傳音道。
“你放p……你胡說!”阿七原本想說你放屁的,但是一想到旁邊還有小孩子立馬改口,“你們是誰?為什麼我妹妹會在這裡,是不是柺子?”
他平生最討厭柺子。
想當初他和妹妹無家可歸,無處容身,隻好化作柺子到處乞討,誰知道妹妹竟然被壞人看中,強擼了去,活生生的被獻祭了。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啊。
好不容易看到洋洋,小幼崽的年紀和當初妹妹死去的時候的年紀一樣,他不敢想象萬一這個小幼崽再次在他麵前被抓去,他該會多麼崩潰。
頓時眼神像惡狠狠的狼,恨不得要把眼前的人撕掉。
“嘖嘖!”
花意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男孩,眼神一凜,這才發現這小孩兒丹田之中竟然有一股混沌之氣,遮蔽了他的靈根。
按理說像他們這種城鎮裡的孩子到了年紀就會去參加各個宗門的宗門招新。可這小孩兒十二三歲了,竟然還冇有加入宗門。
原來是因為他那一股混沌之氣遮蔽了他的靈根,大概就是這樣,每次測靈根的時候他都冇有被髮現。
但這小孩兒竟然是極品天靈根。
這種靈根的小孩,隻要找到適合自己的休息功法,中途不夭折註定是會飛昇的。
不過……
這小孩兒學的是個什麼玩意?
顯然這小孩兒應該是法修的路子,可竟然學劍道!哪個癟犢子教的?
某位不知名讀者:阿嚏!誰罵我?
此時阿七被領著跟條會動的毛毛蟲一樣扭動著。但怎麼也掙脫不了,頓時氣的不行。
徐洋洋一隻手放在嘴裡嗦了半天,終於明白哥哥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她跳到哥哥麵前,說道,“阿七哥哥,你說錯啦。他們不是柺子,他們是妖精哥哥和妖精姐姐!他們是阿爹的好朋友哦。”
花逸腿太長!小幼崽都還不到他的膝蓋,他彎下身來,伸出手在徐洋洋臉頰上掐了一下。
“都跟你說了要叫叔叔。”
叫他便宜大侄女姐姐,叫他哥哥,輩分都給他叫低了阿喂!
狠狠的捏了一把小臉,他順手把那張牙舞爪的小崽子放到了地上。
阿七反應過來揉了揉發疼的胳膊,這纔看了看屋裡的這幾人。
之前他來找妹妹的時候都冇有見過這幾個人,而且這個男的怪怪的,身上還泛著黑氣。
不要以為他年紀小,他知道這種泛著黑氣的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不過現在自己又打不過這他,阿七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
他拉過徐洋洋,自以為很小聲的說,“妹妹他們真的是好人嗎?我怎麼看著不像啊?要不妹妹你趕緊回去?”
花逸笑了一聲,他雙手抱胸,坐在花意旁邊的小凳子上,這麼大一大高個兒,那大長腿比正在讀書的讀者的工資條都長。
他扭了一下,感覺坐著實在有些不舒服。
這小板凳不符合他的形象啊,回頭讓便宜大侄女換個高點的。
“小傢夥兒,說話揹著點人,當誰聽不到呢?”
說完也不管那小傢夥凶的跟狼崽子似的,眼神看向了花意。
“花花,我都解決了,看我厲害不!”說完他意外頭一副等待誇獎的樣子。
一說到這個花意頓時感覺頭疼,她撫著額頭無奈,“你這也太高調了!我冇有出門都聽到你的壯舉了。”
家人們誰懂啊,早上一起來,小叔叔就上了熱搜,關鍵還是黑熱搜。
她都冇有出門都聽到左右鄰居傳來的議論聲說什麼陽城來了個極其恐怖的殺人犯一大早帶了幾千人在陽城,連幾歲大的小孩兒和七八十歲的老人都不放過呀。
把人當栓牲口一樣拴著,串成糖葫蘆串兒,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嗎?
要不是後來城主府的護衛站出來說這些人都是打算屠殺陽城的惡人,早就有人大膽開麥了。
不過,小叔叔這麼無所顧忌真的好嗎?這都上熱搜了,修仙界的人知道還遠嗎?
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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