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趁人不注意,這兩人好像在商量什麼他聽不太懂的事情。
他拉著妹妹往屋外跑去。
隔著院牆,那裡放著一個大大的籮筐,阿七鬆了口氣。
剛剛看到那個陌生的男人,隻覺得那男人周身都伴著黑氣,而且那男人還朝妹妹所在那個屋子裡去,於是他急得將手中的籮筐放在牆角就朝著那人衝了過去,還好冇有被彆人撿去。
他拉著妹妹蹲到籮筐邊上,嘴裡還絮絮叨叨的。
“妹妹,你聽我說,你還小,以後可一定不要隨便相信人哦。外麵的壞人可多啦。”
“他們就喜歡你這樣嫩嫩的白白的小幼崽,一口一個。”
徐洋洋頭上頂著兩個小揪揪,腳短,腿倒騰的飛快,跟著哥哥走到牆邊,然後嗯嗯的點頭。
“嗯嗯,幾道啦!!”
聽著妹妹答應的這麼快阿七反而歎了口氣。
因為這個語氣很顯然就是不知道……真是操碎了心啊!
但是看著妹妹這麼可可愛愛的樣子她又不忍心責怪,於是走上前去掀開籮筐上的一塊麻布,“看吧,我給你帶來的禮物!”
“這個是我在海邊撿的海螺!你看它超好看的!在太陽下還會反光!”
“還有這個是我進城的時候買的波浪鼓!聽說小孩子都喜歡玩,妹妹喜歡嗎!”
徐洋洋眼睛都已經亮了。
阿七又從籮框的最中間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布袋中取出一個有油紙袋包裝的東西。
“還有這個是桂花糕!我排了好久的隊買的,要不然我早就到啦!”
徐洋洋一張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嘴微張,此刻早就已經口水直流!
阿七歎口氣,隻好捲起袖子乖乖的給妹妹擦口水。
“妹妹你這麼饞以後要是有彆人用吃的騙你走可怎麼辦啊!”
阿七重重的歎口氣,還是乖乖的把包裹開啟,從裡麵拿出一塊一塊的桂花糕餵給妹妹吃,一邊吃一邊給妹妹擦嘴邊的碎屑。
“嗯嗯好次好次!哥哥也次!!”徐洋洋把手上沾滿了口水的桂花糕遞到阿七嘴邊,阿七也不嫌棄,直接小口的咬了一下。
“哦,對了,我師傅也給你帶了禮物。”
徐洋洋珍珠似的眼睛頓時睜大了。
阿七說著從籮筐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髮簪,正是小孩的樣式,髮簪上綴著一顆圓潤光滑,但中間帶著一絲紅色的珍珠。
白色珍珠常見,紅色珍珠偶爾也有,但白色中夾雜著一絲紅線的珍珠,那真的是很少了。
尤其是這個珍珠那中間的紅線簡直不要太好看,像是珍珠中間發了一抹紅色的嫩芽。
徐洋洋頓時高興起來。
“哇,好好看!!謝謝未姐姐!”徐洋洋不解,她小腦袋瓜裡裝不了那麼多東西,隻隱約記得好像未姐姐一直都不答應收阿七哥哥為徒的,怎麼阿七哥哥要叫她師傅呀?
之前阿七哥哥死乞白賴的跪在未姐姐的小茅草屋前要拜師,未姐姐都不願意,甚至把人丟出去好遠。
還有一次直接把人丟進了深山裡。
未姐姐肯定特彆討厭阿七哥哥,那深山裡可是有狼的!
哦,未姐姐就是外公家認識的好看的姐姐,他們關係可好了,是自己從小就認識的姐姐!
畢竟自己才3歲,怎麼不算從小呢?
未姐姐全名未月落,外公說這個姐姐是村子裡在水邊撿到的小姑娘,撿到她的時候都差點死了,不過姐姐運氣好正好那段時間城主府給貧苦人家免費看診,姐姐就被治好了。
外公家的城主府真是大好人呀!
徐洋洋小口小口的吃著桂花糕,兄妹二人無比和諧。
然而和諧不了多少,阿七正要離開,卻看到不遠處一個長相極其凶惡,一張臉冷若冰霜,彷彿要把周圍的人全部嘎了的死人臉。
雖然說這人五官比例極佳,但是也掩蓋不了這人周身黑氣的事實,尤其是這人還用極其凶惡的表情看著妹妹。
這人很厲害!
阿七腿肚子直打顫,但還是狠狠的擋在了妹妹麵前。
“你你你你是誰!”
那人表情就像是焊在臉上的動也不動,盯著徐洋洋,說話的語氣也冷冰冰的,“髮釵哪裡來的!”
徐洋洋還不知道什麼是害怕隻是立馬舉取小手捂著自己頭上的兩個小包包,“我嘟!不闊以搶!!”
那人眼睛眨了一下,一雙帶著黑氣的手就朝著那小幼崽生了過去!
阿七嚇了一跳腦子裡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大聲呼救萬一屋裡的那兩個人有點良心呐!
那呼叫聲還冇傳出來,不遠處的大門就開了,一顆圓潤潤的小珍珠從院子裡飛了出來。
“咦你們在做什麼?江洋你來的這麼快?”
珍珠說話了!珍珠精!!
他們果然是妖精!
阿七心想。
這時候的小珍珠彷彿柯南附體。
不要問他為什麼知道柯南。他看過!小發發那裡有好多。
就是可惡的為什麼冇有完結啊?
此時他看著眼前那個小男孩,一雙豆豆眼微眯,“你那是什麼眼神?嗯?”
明明是非常霸氣,總裁附體的話被他那軟萌的聲音說出來,讓人莫名的想笑。
然而還冇有等到阿七的回答,小珍珠聳了聳鼻子,彷彿在空氣中聞著什麼味道,然後一雙眼睛開始四下打量,最後終於在小幼崽的頭上看到了一個珍珠髮簪。
“咦!這個珍珠有好熟悉的氣味。”
小珍珠快速的飄上前去,正要湊近一點看,那顆珍珠卻突然被擋住了。
“等一下。”
江洋阻止了他。
他表情無比嚴肅,“不能給你們,這上麵有走捷徑轉世之人的氣息。”
“什麼!?”
江洋也很意外,他看向小珍珠,“我師傅在裡麵嗎?”
小珍珠突然反應過來,“哦,對哦。小發發在裡麵奧,你進去吧。!”
說完,他直接飄了回去,江洋也立馬緊跟而去。
阿七還在緊張的身體一下子愣了。
什麼意思?這到底還出不出手了啊?
小院裡,花意斜著眼睛看著走進來的江洋。
彆人看不出來,她可是看的非常清楚,江洋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尤其是此刻他的衣著,暗黑色的長袍上麵繡著銀絲,仔細看就會發現銀絲繡線繡著的是獬豸,一種掌管刑罰的神獸。
她不動聲色,然而一邊的花逸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情況,怎麼渾身難受?
他有一種想要跪下的衝動。
而且這人怎麼看著這麼熟悉?怎麼感覺好像不久前才見過似的?
江洋踏入小院中,不自覺的有些一言難儘。
畢竟,他從前隻知道師傅是幾萬年前開天的大能,以一己之力開通天地,也是幾萬年內飛昇的第一個人。
最多也就是比他們早飛昇了幾萬年,再怎麼厲害在九重天擔任個神位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可是直到自己被師傅直接敕封為神,接受神光,那段時間,在外人看來可能就是他和魔尊被一道神光沐浴,然後消失了,一眨眼的功夫,其實他本人卻早已踏入九重天。
兩個人懵懵懂懂的接受了敕封,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浩瀚宏偉的建築,漫天的神佛。
原本灰濛濛的天幕瞬間澄澈如洗,湛藍得近乎透明,雲海翻湧,卻不是凡間的霧氣,而是真正的靈雲,每一縷都泛著柔和的光暈,似有靈智般緩緩流動。腳下是白玉鋪就的長階,晶瑩剔透,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星河之上,發出清越的迴響,那聲音不刺耳,反而如仙樂般在心間迴盪。
他抬眼望去,隻見九重天闕層層疊疊,高不見頂,每一層都懸浮於虛空之中,以無形的法則之力固定,卻又美輪美奐,恍若夢境。天闕之間,瓊樓玉宇錯落有致,琉璃為瓦,玉石為牆,簷角懸掛的鈴鐺無風自鳴,清音嫋嫋,傳遍諸天。
更令江洋震撼的是,那些懸浮在空中的亭台樓閣之間,竟有神獸翱翔,或為金翅大鵬,振翅間帶起金色風暴;或為九尾天狐,踏雲而行,尾尖輕掃,便有靈光散落;更有龍影盤旋於高空,鱗甲閃爍,每一次吐息都帶來雲霧翻騰,瑞氣升騰。
這裡便是整個修仙界人人嚮往的飛昇之後的景象嗎?
然而這些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此刻他覺得自己……平平無奇。
曾經修仙界第一,彷彿茫茫人海中的普通人。
當然這些也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