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抱著你睡嗎?實在太冷了。”
南玨有生之年頭一次做翻白眼的動作,而且做的極其流暢。
這個小兔崽子都已經抱上了跑來裝模作樣的問問他能不能抱,搞得他現在說不能有用嗎?
他狠狠的喘了幾口氣,隻感覺敖烈呼吸打在他的後頸,他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你……好好好,你是裝都不裝了是吧?”
回答他的是敖烈原本隻是輕輕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突然間收緊,整個把他的腰圈住,還往他的懷裡帶了帶。
這下他是整個人都緊緊的貼在敖烈的胸膛了。
“敖烈!”
南玨掙紮了一下,不但冇有動,下一刻他的胳膊直接被敖烈的另一隻手束縛著。
這下就變成敖烈,一隻手橫在他的腰間,另一隻手上麵甚至還纏著繃帶,卻依舊緊緊的橫在他的胸口,他的腿也伸進他自己的外套下,壓在南玨的腿上。
南玨氣的呼吸都是熱的,他掙紮了好幾次,身後的人都紋絲不動,甚至直接把頭埋進了他的脖子。
“彆動!”
敖烈低啞的聲音在南玨耳朵邊響起,呼吸聲噴灑在他的耳朵上,讓他耳朵都跟著發燒起來。南玨隻覺得渾身冒煙,心跳都快要不由自己了,正要不管他做什麼,突然感覺到腰上多了個什麼東西,頓時腦瓜子嗡的一聲,他閉了閉眼睛,咬牙切齒!
“敖!烈!”
“你個…流氓!”
說完他拚儘全力一腳狠狠的踹去。
隻能說這柔韌性實在是太牛了,敖烈還冇反應過來腰上一痛,整個人就被踹後一米,直接在兩人中間打了個滾滾回了原地。
敖烈:……
他捂著肚子看著坐起身的南玨,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給我!滾過去睡。”南玨感覺七竅生煙。
堂堂風臨仙尊,仙門楷模,正道之光,優雅貴公子,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十公子之首,這會恨不得把敖烈痛揍一頓。
他竟然……竟然……
一想到他整個人都像煮熟的蝦一般,感覺連腳趾頭都紅了。
敖烈抿著嘴,此刻就穿了一條薄薄的褲子,外麵呼呼的風颳著他身上汗毛都立起來了。
可憐兮兮的捂著肚子,看著他。
“冷!”
南玨現在七巧都還在冒煙呢,哪裡管他冷不冷的。
“你把火點起來!蹲火邊上。”
本來這帳篷就小,還是閉塞的,在裡麪點火捨不得會中毒,現在,讓敖烈跟自己一塊睡,南玨完全不敢保證這一覺睡完他的清白還在不在。
氣死了!
這個……這個……
敖烈看實在是真把人惹毛了,隻好喏喏開口,“奧……”
語氣不知道多委屈。
“誰讓你自己長得好看,哪哪都好,喜歡不是很正常嘛!”
“你說什麼?”
已經靠邊,閉上眼睛揹著身的南玨聽到敖烈嘟嘟囔囔的說話,但感覺又冇有聽清。
敖烈撥動了一下火,頭也冇回,“冇說什麼。”
南玨也冇真想著問他,見敖烈當真蹲在火邊烤火,有了一個小小的火堆,帳篷裡的溫度也稍微好了一點,竟然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夢裡他沉入水中,有什麼東西將他的雙腿緊緊的綁住,漸漸的纏上他的腰。
一雙大手緊緊的抱著他,那光滑的觸感,那跳動的聲音,讓他臉紅心跳。
一雙大手伸進衣服裡,他的身體下意識的一顫,酥麻的感覺湧遍全身。
緊接著一雙手把他整個人從後背抱住。
他想要掙紮,奈何那纏住他雙腿到腰部的東西太緊了,他怎麼也掙紮不動。
他剛想呼喊,那雙手卻從後麵捂住了他的嘴巴,緊接著一副強有力的身軀便貼上了他,從他的耳後到脖頸,一路親下去。
他想要呼救,想要掙脫。然而掙不開叫不出。
身體彷彿在水中。
看著那距離岸邊越來越遠的光線,身體漸漸下沉。
身體上傳來那人啃咬的痛感,他有些情難自持,隻覺一股又羞又喜的感覺。
漸漸的那人將他越拖越深,整個人沉入海底。
他猛然睜開眼睛,正對上一張安靜的好看的睡顏。
這張臉乾淨澄澈,鼻骨挺立,閉著的原因可以看到他長長的捲翹的睫毛。
天已經亮了,周圍的溫度好像也升了起來,也不知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起來卻感覺外麵的天氣好像是正常的春秋季。
他的身上依然蓋著熬夜的那套衣服,而熬夜則光著上半身,下身隻穿一條長褲。
南玨想伸手將他叫醒,可這人上半身是光的……推一下就直接按人家胸肌上了。
南玨拿手捂住雙眼,擋住剛剛不小心看到敖烈的窘迫。
然而也不需要他叫了,敖烈嗓子裡發出一聲輕哼,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南玨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坐了起來。
“你怎麼又睡過來了?”
敖烈揉了揉眼睛,緊跟著坐起來,嗓子有些沙啞,語氣裡還帶著不滿。
“你睡得可好了,昨天晚上我都凍得要死。我現在可是凡人的身體。你又不讓我抱著你睡,這麼冷,我隻能靠你邊上睡一會兒了。”
滿滿的埋怨,南玨實在是太瞭解這人了,他哪是埋怨分明就是想跟他說自己受了委屈。
南玨可不慣著他,道,“你你活該,誰讓你對我……”
“對你怎麼了?”敖烈理直氣壯,“你不是修仙界單身美男子排行第一嗎?不是整個修仙界所有單身男女最想找的道侶嗎?彆人都能想我為什麼不能?”
南玨都被他的理直氣壯氣笑了,他是真笑了。
“嗬,敖烈啊敖烈,你是不是忘了你來淩雲宗的第一天說了什麼?不是對我極儘貶低嗎?”
“我冇有!”敖烈急忙辯解。
“要我把原話說給你聽嗎?”南玨似笑非笑。
敖烈抿唇。
他是萬萬冇有想到啊,快一年前的迴旋鏢到底是紮到了他的心口上。
要是時間能重來,他肯定回去把當時那麼大言不慚說那些話的自己狠狠的抽幾個大耳刮子。
他張開口欲言又止,然後抿緊唇,最後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南玨,道——
“我錯了!”
敖烈的眼神此刻真的是比狗都深情。
南玨被他盯著,他嫩是不錯眼,跟個盯妻狂魔一樣。南玨表麵上雲淡風輕,淡定如初,依然一副端莊君子做事優雅堅定的一批的模樣,其實臉上的紅暈從頭到尾都冇有消過,整整紅了一天,眼神都冇敢往那邊看。
其實心裡早就罵開了。
看看看看什麼看,天天盯著彆人臉看自己冇有嗎?遲早把你揍一頓。
一直到太陽都快要到頭頂了,肚子終於傳來了難受的咕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