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薑明簡單洗漱了一下，就開始修煉。
暑假出去這一趟，收穫頗豐。儲物石裡的那些靈物、靈材，需要儘快煉化，化作實實在在的修為。接下來的日子，他除了上課，回家就開始修煉。
有天地靈物輔助，修為穩步向煉氣第九層前進。五行聚靈陣日夜不停地運轉，方圓千裡的靈氣彙聚而來，將他的房間籠罩在一片看不見的靈霧之中。手腕上的黑色手鐲在靈氣的浸潤下，偶爾會閃過一道幽光。
國慶放假，薑悅又回老家了。
學校放了八天假。薑悅從市裡回來，薑明去市裡接她。小丫頭又長高了一些，頭髮紮成了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遠遠看見他就張開雙臂跑過來。
“阿哥！”
薑明接住她，抱起來轉了一圈。薑悅摟著他的腰，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說老師表揚她了，說同桌借她橡皮冇還，說食堂的紅燒肉特彆好吃。
薑明聽著，偶爾應一聲，嘴角帶著笑。
回到家，薑悅放下書包就往外跑，去找她的小夥伴們。薑明站在門口，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搖了搖頭。
回來的路上，他順路去了一趟甘霖。
王文在辦公室裡，桌上攤著一堆檔案，手邊還有半杯涼了的咖啡。看見薑明進來，她站起來，微微欠身。
“薑先生。”
薑明在沙發上坐下，王文把近況彙報了一遍。
“申城那邊的水稻種植地已經承包好了，六百畝，合同簽了五年。位置在崇明島，交通還算方便，水源也好。”她把檔案夾遞過來，“這是詳細資料。”
薑明翻了翻，點點頭。
“水稻種子我已經帶來了，你安排人接收一下。”
“好的。”
“養殖場那邊呢？”薑明合上檔案夾。
“已經開始初步執行了。”王文頓了頓，“目前養了五千隻雞和兩百頭豬，雞舍和豬舍都建好了，飼料裝置也安裝完畢。不過剛開始，還看不出什麼成效。我們請了幾個專家在輔助照看，公司這邊也派了幾個人跟著學，慢慢上手。”
薑明想了想，問了一句：“飼料用的是咱們自己的玉米？”
“對，全部用的咱們自己的玉米加工的飼料。”王文點頭，“雞和豬都挺愛吃的，長勢也比普通的要好一些。”
薑明冇有接話。他琢磨了一會兒——如果隻餵養飼料，對這些家禽的品質可能有所改善，但冇辦法像糧食作物那樣，一吃就能嚐出明顯的不同。
這樣的話，怎麼定高價呢？總不能跟客戶說“我們的雞是吃好飼料長大的”，這種話誰都會說，冇有說服力。
他沉吟了一下，對王文說：“我這邊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要儘快。”
王文拿出本子，準備記錄。
“給我拿張紙。”
王文從抽屜裡抽出一張A4紙，遞過來。薑明接過筆，快速地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每一行是一種藥材，後麵標註了功效和大概的用量。
“這幾樣藥材，你派人去藥材市場找找看。不需要完全一樣，功效差不多就行。多買一些，不要貪小便宜，儘量去正規的大藥店買，要保證藥效。”
他把紙遞過去，“買回來之後放在倉庫裡，我到時候要用。”
王文接過來，低頭看了看。紙上寫著黃芪、當歸、枸杞、黨蔘之類的藥材，都是常見的補氣養血之物。她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突然要買藥材，但薑先生安排的事，她自然用心去做。
“好的，我明天就安排人去買。”
薑明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要煉製的，是一種最低配版的靈獸丹。不是真的要餵養靈獸，而是要用來餵養那些雞和豬。
這種丹藥如果煉製成功，摻在飼料裡，能讓家禽的肉質和口感提升一大截，就像那些玉米和小麥一樣，一入口就能嚐出不同。
到時候，甘霖的肉產品就可以像麪粉一樣，定出一個讓人咋舌但物有所值的價格。
他要把這做成一個閉環——從種植到飼料，從飼料到養殖，從養殖到深加工，從深加工到銷售。
每一環都掌控在自己手裡，每一環都做到極致。這樣，甘霖才能在這個行業裡站穩腳跟，才能真正地做大。
但靈獸丹還缺一味輔藥——獸血。
他在腦子裡快速過濾了一遍。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大型猛獸的血——大象、犀牛、河馬、老虎、獅子，這些動物的血液中蘊含著更強的生命力和靈氣，煉製出來的丹藥效果更好。但這些東西，去哪整呢？
他忽然眼睛一亮。
上次和陸穎去過的那個動物園，裡麵有老虎、獅子，還有大象。馬戲團也行，那些表演的動物，血液也是一樣的。
不過這些想法暫時先放一放。等藥材買回來，確認品質之後，再考慮獸血的事也不遲。這種簡單的丹藥，哪怕冇有丹爐，他也一樣能手到丹來。
他收回思緒，轉身離開辦公室。
那天夜裡，在外麵瘋玩了一天的薑悅洗過澡，抱著她的兔子玩偶，很快就睡著了。小小的身子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睫毛長長的，呼吸均勻。
薑明坐在床邊，看著她。
這丫頭，不知道將來找了什麼樣的人才能降住她。不過到時候有他把關，倒也無礙。
他揉了揉眉頭，又看了一眼妹妹——他真的有點擔心，萬一嫁不出去怎麼辦？
算了，還早。
他關好燈，帶上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正當他安靜修煉時，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他拿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他皺了皺眉，接起來。
“喂，薑明，你在哪啊……嗚嗚嗚……”
他聽出來了，是何媛。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外麵，有風的聲音。
“你咋了？哭什麼？”薑明的語氣平淡。
“今天我爸打了我……我不想活了……嗚嗚嗚……”
薑明聞言有些無奈。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就找個涼快點的地方，彆打擾到彆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嗚嗚嗚……連你也這麼對我？”
“啪”，電話掛了。
薑明隨手把手機放在一旁，再次閉上眼睛，進入修煉狀態。
靈氣在體內流轉，一點一點地積累。窗外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月亮掛在半空中，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白慘慘的。
過了半晌，他睜開眼睛，歎了口氣。
萬一真死了，還怪可惜的。
他起身，在薑悅床邊佈置了一個小型的防護陣法。幾道靈力絲線交織成網，將整張床籠罩其中，外人進不去，聲音也傳不進去。
做完這些，他從樓頂一躍而下，身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手中掐訣，循著何媛的氣息追蹤而去。
一道夜風吹過，捲起路邊的枯黃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