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越來越多，每個小攤前都排起了長隊。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踮著腳尖往前看，有人已經在商量待會兒吃什麼。隊伍彎彎曲曲的，像幾條長龍趴在公園的空地上。
不到三個小時，準備好的食品就被一掃而空。連備用的食材也用完了。幾個甜品師攤手錶示無能為力，烤箱都涼了。
後來的人撲了個空，站在攤位前麵，看著空空如也的托盤，臉上寫著失望。
有個男生排了十幾分鐘的隊，輪到他的時候隻剩幾片麪包屑了，他盯著那點麪包屑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冇伸手。
吃到的人三三兩兩地散開，手裡捧著蛋糕或麪包，邊走邊吃，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
有人已經在打聽“仙品味坊”在哪兒，說以後要去店裡買。
但還是有不少人滯留在原地，不肯走。有人圍著攤位轉圈，看看能不能再翻出點什麼來。有人站在旁邊，看著彆人吃，眼神裡帶著羨慕。
謝誌遠拿起擴音喇叭，走到場地中央。
“非常感謝諸位的捧場！”他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去，在公園上空迴盪，“希望今天的食品冇有讓大家失望！”
有人喊：“太好吃了！冇吃夠！”
謝誌遠笑了。
“冇吃到的人，沒關係！”他提高音量，“明天我們將會在紅星世紀廣場再舉辦一場，同樣是免費！歡迎大家來品嚐！”
人群中發出一陣歡呼。
“對了，”謝誌遠又補了一句，“麻煩諸位動動小手，把垃圾放到我們準備好的垃圾桶裡。避免給環衛工人造成困擾。謝謝大家！”
人群漸漸散去。有人邊走邊回味剛纔的味道，有人已經在約朋友明天一起去紅星世紀廣場。跑空的人還在嘀咕，為什麼不能多準備一些，語氣裡帶著不滿。
人散了，地上留下一片狼藉。
食品包裝盒、紙巾、一次性手套、飲料杯，到處都是。草坪上、路邊、花壇邊，白色和彩色的垃圾散落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謝誌遠看著這片狼藉，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他彎腰撿起腳邊的一個蛋糕盒，走到垃圾桶前扔進去。然後他拿起一把掃帚，開始掃地。
旁邊的同事看見了，也跟著動起來。仙品味坊的幾個員工也加入了，十幾個人散在場地各處，掃的掃，撿的撿，裝的裝。
半個小時之後，原本一地狼藉的地麵恢複了乾淨。草坪重新變回綠色，路麵也露出了本來的顏色。垃圾桶被裝得滿滿的，好幾個袋子堆在旁邊。
謝誌遠放下掃帚，走到不遠處的樹蔭下。
幾個環衛阿姨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穿著橘黃色的馬甲，手裡拿著水杯。她們剛纔就站在旁邊看著，冇過來，也冇催。
謝誌遠從箱子裡拿出幾份提前留好的小蛋糕，用盒子裝好，走到她們麵前。
“不好意思啊，今天給你們加活了。”他指了指那一大桶垃圾，語氣裡帶著歉意。
幾個阿姨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接過蛋糕，擺了擺手。
“冇事，恁還幫忙掃乾淨了。一點垃圾不礙事！”她的聲音透著一股樸實和爽朗。
謝誌遠又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幾個紅包，遞過去。
“一點心意，拿著吧。”
幾個阿姨又愣了一下。那個年紀大的先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嘴上說著“這咋好意思”。其他幾個也跟著接了。
謝誌遠帶著笑容轉身走了。幾個環衛阿姨站在樹下，開啟紅包看了看——一百塊，比她們一天的工資還高。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這人真大方。”一個阿姨把錢小心地摺好，放進馬甲內側的口袋裡。
“可不是嘛，又給蛋糕又給錢的。”
“人家做生意的，講究。”
她們坐在樹蔭下，開啟蛋糕盒子，一人拿了一塊。蛋糕入口，嚼了兩下，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那個年紀大的阿姨纔開口：“這蛋糕真好吃。”
第二天，謝誌遠一行人早早就到了紅星世紀廣場。
這裡比明月公園更熱鬨，地處市中心，四通八達，週末人流量大。早上八點不到，他和團隊就拉著裝置到了。支起遮陽棚，橫幅掛好，烤箱就位，十幾個攤位在廣場上一字排開。
讓他意外的是，已經有人在等了。幾個年輕人站在廣場邊上，看見他們來了，互相指了指，往前走了幾步。
謝誌遠認出了其中一張臉——昨天在公園來過的大學生。
他走過去打了個招呼：“來得這麼早？”
那男生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昨天來晚了，冇吃著。今天特意早點來。”
謝誌遠笑了：“今天管夠，放心。”
九點整，活動開始。謝誌遠拿起擴音器，把昨天那套詞又喊了一遍。廣場上人來人往，聽到“免費”兩個字，不少人停下腳步。有人觀望，有人猶豫，有人直接走過來。
最先上前的還是那幾個大學生。有了昨天的經驗，他們不再客氣，一人拿了一個盤子，挨個攤位掃過去。麪包、蛋糕、蛋撻、餅乾，每樣都嘗一點，臉上帶著滿足的表情。
看見有人吃了，旁邊的人也跟著湊過來。一個帶孩子的年輕媽媽猶豫著拿了一塊蛋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又拿了一塊給孩子。
一個大爺本來隻是路過，被香味吸引過來，嚐了一塊餅乾，點點頭說“這個好”，又拿了兩塊裝進口袋。
不出片刻，每個攤位前都排起了長隊。一傳十，十傳百，加上那出色的味道，甘霖食品和仙品味坊這次在不少人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一定立刻就會買，但心裡確實多了一個選擇。下次逛超市看見“甘霖”的牌子，會停下來多看一眼。下次想吃甜品的時候，會想起“仙品味坊”這個名字。
謝誌遠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排隊的人，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王文。附了一句話：“效果比昨天還好。”
王文很快回了一條：“注意控製成本。”
他笑了笑，冇回。
這場活動比昨天準備得更充分，食材多備了三成。但即便如此，到了正午十二點，東西還是吃光了。
最後一批蛋撻被一個老太太端走的時候，隊伍後麵還有人冇排到，臉上帶著失望。
謝誌遠又拿起擴音器，感謝了大家的捧場，然後說冇吃到的也彆急，後麵還會有活動。如果大家覺得不錯的話，可以關注甘霖食品，或者直接去“仙品味坊”購買。
人群這才慢慢散去，地上留下不少垃圾——紙巾、包裝盒、飲料杯，到處都是。
謝誌遠放下擴音器，彎腰撿起腳邊一個紙杯，扔進垃圾桶。然後對旁邊幾個人說：“打掃一下，彆給人留麻煩。”
幾個人跟著他一起動手。有的拿掃帚，有的拿垃圾袋，有的用手撿。一個小時後，原本一地狼藉的地麵重新恢複了乾淨。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小聲說：“老大，這招真行。這兩天下來，至少大幾百人嘗過咱們的東西了。”
謝誌遠冇說話，隻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