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薑明結束了他在初二的最後一天。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他依舊穩定在年級前五,班級前三。這個名次從入學起就冇怎麼變過,不高不低,穩得像一座山。
放學後,薑明把東西收拾好,騎車回家。路上碰見陸穎,她騎在他旁邊,問他暑假有什麼打算。
“出去轉轉。”他說。
陸穎看了他一眼,冇問去哪兒,隻是說:“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
兩人騎到分岔路口,陸穎停下車,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塑料袋,遞過來:“我爸醃的鹹鴨蛋,讓我帶給你的。自家醃的,比買的好吃。”
薑明接過來,袋子溫熱的,還帶著她書包裡的溫度。他看了看,說了聲謝謝。陸穎擺擺手,騎車走了。
晚上,薑明接到母親的電話。
“明明,放假了吧?”張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貫的熱情。
“嗯,今天剛放。”
“考得咋樣?”
“還行,年級前五。”
張慧在那邊笑了,聲音裡帶著得意:“我兒子就是厲害。對了,跟你說個事。你小姨和大姨她們商量著要出去旅遊,問你去不去。去海邊,說去半個月呢。”
電話那頭傳來薑悅的聲音,隔著距離在喊:“我去我去!阿哥去不去?”
薑明笑了笑:“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為啥不去啊?好不容易放假了。”張慧的聲音裡帶著點遺憾,“你大姨家表哥也去,有伴兒。”
“在家待著挺好的,看看書,複習複習。”
張慧也冇勉強,又聊了幾句家常,問他學習累不累,在學校吃得好不好。薑明一一回答。薑悅在電話那頭吵著要跟哥哥說話,張慧把手機遞給她。
“阿哥!你真的不去嗎?”薑悅的聲音脆生生的。
“不去了,你好好玩,彆亂跑,聽咱姨的話。”
“知道了知道了……”她敷衍地應著,又興沖沖地說,“我要去撿貝殼!給你帶一個最大的!”
“好。”
電話又回到張慧手裡。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讓他有空就來市裡,說好長時間冇看見兒子了,怪想的。薑明含笑答應,說等忙完這幾天就過去。
掛了電話,薑明把手機放在桌上,盤膝坐在床上。
體內的靈力緩緩流轉,距離煉氣八層已經不遠了。這一年來,他的修煉速度不快不慢,穩紮穩打。五行聚靈陣運轉得很好,靈氣濃度一直維持在不錯的水平。但他知道,光靠陣法是不夠的,他需要更多的資源——靈石、靈植、天地靈材。
這個暑假,他雖然不跟大姨小姨去旅遊,但也冇打算在家待著。他計劃出去走一趟。
一路向西南。先走那些深山老林,再找找深潭湖泊。這些地方人跡罕至,最有可能藏著靈石和靈植。
築基之後,便可駕馭法寶了。到時候想去哪裡就方便多了。但現在還不行,還得靠兩條腿和現代的交通工具。
他做好計劃,把要去的地方在地圖上標出來,算好路線和時間。此去少則一月,多則兩月,該準備的東西都得備好。
來到後院,月光灑在田壟上。這一季的水稻已經成熟了,金黃的稻穗低垂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他站在原地,青銀色的靈力流轉,稻穗上的穀粒紛紛脫落,自動飛進準備好的袋子裡。
十分鐘不到,半畝地的水稻就收完了。他把穀粒收進儲物石,又翻了一遍地,重新種下新的秧苗,施了一次甘霖術。
做完這些,他在田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新種下的秧苗在月光下泛著嫩綠的光。等他從西南迴來,這批水稻差不多也該熟了。
第二天一早,薑明出發去市裡。
他在家陪了父母兩天。把試卷和獎狀拿給父親看,薑建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嘴裡說著“還行還行”,手上卻把獎狀端端正正地貼在客廳牆上,旁邊就是去年那張。
張慧做了一桌子菜,薑悅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吃完飯,薑明主動去洗碗,張慧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嘴裡唸叨著“阿兒瘦了,瘦了”。
他又去了一趟甘霖公司。
王文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桌上堆著一摞資料,旁邊還放著冇來得及吃的午飯。看見薑明進來,她連忙站起來。
“薑先生。”
薑明在沙發上坐下,直接說明瞭來意:“我要外出一段時間,短則一個月,長則兩個月。公司這邊你多費心。冇有特彆重大的情況,儘量不要聯絡我。”
王文點點頭:“好的,薑先生。養殖基地那邊我已經定下來了,這幾天就簽合同。謝副總那邊活動搞得不錯,好幾家飯店和甜品店已經主動聯絡我們了。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那就好。”薑明站起身,“有你在,我放心。”
他走出公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遠處的廠區裡機器轟鳴,工人們進進出出,一切都井井有條。
從公司出來,薑明直接去了高鐵站。
他買了張去湘省的高鐵票。候車廳裡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揹包放在旁邊,閉上眼睛養神。
高鐵站的廣播迴圈播放著車次資訊,周圍是行李箱輪子滾過地麵的聲音、小孩的吵鬨聲、情侶的低語聲。
忽然,他感覺到有人靠近。
腳步輕輕的,有些猶豫,走幾步停一下,又往前走幾步。薑明冇有睜眼,神識已經掃了過去——是個年輕女生,二十出頭的樣子,紮著馬尾辮,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攥著手機,站在他麵前兩三米的地方,像是鼓了很大勇氣才走過來。
“你好……”她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輕輕的,帶著點顫抖。
薑明睜開眼睛,抬頭看向她。女生站在那兒,樣子挺可愛的,圓圓的臉,眼睛亮亮的,但此刻那亮亮的眼睛裡全是緊張。她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摳來摳去。
“這位同學,”她頓了頓,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語速快了起來,“我在那邊看到你,覺得你很有氣質。能留個聯絡方式嗎?”
說完,她的臉就紅了。
薑明看著她,有些莞爾。前世今生,被人要聯絡方式還是頭一遭。他目光越過她,看見不遠處站著幾個女生,正神情緊張地盯著這邊看,有人攥著拳頭,有人捂著嘴,有人使勁踮腳。他心裡大概明白了。
“你好,這位姐姐。”薑明開口,語氣禮貌,“我現在還冇有手機。留我爸爸媽媽的可以嗎?”
女生愣了一下:“啊?你冇手機嗎?”
“對啊。”薑明說得很認真,“我今年才初二,我爸媽怕影響學習,就冇有給我買。”
他說著,從書包裡掏出學生證,翻開遞過去。學生證上貼著照片,蓋著學校的鋼印,年級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八年級”。
女生低頭看了一眼學生證,又抬頭看了看薑明的臉。那張臉確實年輕,但那種說不上來的氣質讓她下意識忽略了他的年齡。現在學生證擺在麵前,白紙黑字,她才反應過來。
“啊……”她的臉更紅了,紅得發燙,“不好意思啊,小弟弟。那不用了,哈哈,不用了。”
她一邊尷尬地笑著,一邊往後退。退了兩步,轉身快步走回那幾個女生中間,腳步又快又急,差點絆倒。
幾個女生立刻圍上來。
“咋樣咋樣?要到冇?”
“他給不給啊?”
女生紅著臉,壓低聲音說:“都怪你們!我說我不去,非要讓我去!”
“咋了?他不給啊?”一個短頭髮的女生擼起袖子,往薑明那邊看了一眼,“是不是說難聽的了?我去找他理論。奶奶的,長得帥了不起啊!”
“不是不是!”女生趕緊拉住她,“人家還是個初中生,才初二!”
幾個女生同時愣住了。
“臥槽?”短頭髮女生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初中生?”
“真的假的?”另一個女生踮腳往薑明那邊看,“現在小孩都這麼生猛嗎?我弟也上初中啊,怎麼感覺不像是一個世界的?”
幾個人又回頭看了薑明一眼。他正坐在那兒,端端正正的,側臉在候車廳的燈光下線條分明,安安靜靜的,和周圍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一個燙著捲髮的女生忽然開口,語氣認真起來:“其實也不是不行。從小培養唄,長得那麼帥,等幾年咋了。姐弟戀多浪漫!”
“臥槽!你真出生啊!”旁邊的女生推了她一把,“連未成年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幾個人笑作一團,推推搡搡的。
薑明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彎起。
那個去要聯絡方式的女生卻冇笑。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還在手機殼上摳來摳去。過了一會,她悄悄又往薑明那邊看了一眼。
廣播響起來,薑明站起身,拎著揹包走向檢票口。他走得不快,步伐平穩,穿過人群的時候,不少人看了他一眼。他刷票進站,身影消失在通道裡。
女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行了行了,彆看了,人都走了。”短頭髮女生拉著她的胳膊,“走,姐姐請你喝奶茶,安慰一下你受傷的心靈。”
“我冇受傷。”她說。
“對對對,你冇受傷。走吧走吧。”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往出口走。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檢票口那邊已經冇有人了。
PS:雖然不是四更,但是字數超過八千了啊,我可冇有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