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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短暫而又熱鬨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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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一早,天剛矇矇亮,薑明一家就收拾妥當,準備去大姑家走親戚。

與去姥姥家時的心情略有不同,去大姑家,氛圍更顯親近隨意。

大姑薑建英是薑建國的親姐姐,嫁在隔壁縣黃鎮街上了,離得不算遠,每年走動也比其他親戚稍多些。

依舊是父親薑建國借了二叔家的那輛三輪車。車上,張慧檢查著帶給大姑家的禮物,除了常規的糕點禮盒,還特意裝了一袋自家做的炸酥肉和炸的丸子。

“你大姑就愛吃這口,說外麵買的不如家裡做的實在。”薑建國騎著車,臉上帶著笑,

“小時候,家裡有點好吃的,她總是緊著我先吃。”

車子剛騎進大姑家的院子門口時,大姑父已經等在門口滿臉笑意的迎接了。

大姑家也是自己建的四間二層樓房,院子裡收拾得乾淨利落。車剛停穩,大姑薑建英就係著圍裙從廚房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

“來了來了!建國,小慧!快進屋!”她聲音響亮,一把拉住弟弟薑建國的手臂,又趕忙去拉張慧,目光急切地往後座尋找,“明明呢?悅悅呢?”

“大姑,大姑父,新年好。”薑明下車,帶著妹妹問好。

“哎喲!我的明明!快讓大姑看看!”薑建英鬆開弟媳,兩步跨到薑明麵前,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仰起臉仔細端詳,眼睛裡瞬間就明亮了起來,聲音也有些激動,

“長這麼高了……真成大小夥子了……好,長哩真好!”她不像其他親戚那樣隻是客套誇獎,那眼神裡的疼愛和激動是實打實的,帶著血親之間毫無隔閡的親近。

她又彎腰抱起撲過來的小薑悅,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悅悅也長高了!想大姑了冇?”

“想了!”小薑悅脆生生地回答。

堂屋裡,大姑早就備好了瓜子花生水果,火盆燒得旺旺的,暖意融融。

大姑父不善言辭,隻是憨厚地笑著,不停地讓茶遞煙。表哥比薑明大五歲,已經在縣裡工廠上班,表姐則嫁到了鎮上,今天也都帶著配偶和孩子回來了,屋裡一下子也坐得滿滿噹噹。

午飯格外豐盛,大姑顯然是拿出了看家本領。

飯桌上,話題自然更多地圍繞著兩家人的近況。大姑不停地給薑明夾菜,唸叨著他小時候的趣事:“明明小時候可胖乎了,一來我家就盯著灶台,等著吃我剛出鍋的油饃……”

“有一年下雪,非要跟著你表哥去河上溜冰,摔了個大屁墩,哭得嗷嗷的,回家還不敢說……”這些薑明自己都已模糊的童年片段,從大姑嘴裡說出來,卻格外鮮活,引得滿桌大笑。

薑明聽著,看著大姑眼角的笑紋,心裡也泛起溫暖的漣漪。這種被長輩記得點點滴滴成長的感覺,與在其他親戚家受到的客套誇讚,滋味截然不同。

大姑對薑建國蓋新房的事問得格外仔細,聽完直說“該!早該起了!建國你在外頭不容易,現在總算有個像樣的窩了!”語氣裡滿是替弟弟高興的實在勁兒。

她也絮絮地說著自家的瑣事,兒子工作、女兒家庭、孫輩上學,毫無保留,如同尋常人家姐弟拉家常。

冇有太多虛禮,隻有熱氣騰騰的飯菜和熨帖人心的閒話,這頓年飯吃得格外舒坦、踏實。

下午,大姑說什麼也不讓早走,又張羅著包餃子,說“上車的餃子下車的麵”,吃了餃子再回。

一大家子人一起動手,和麪、拌餡、擀皮、包捏,說說笑笑,其樂融融。直到傍晚,薑明一家纔在大姑“常回來啊”、“路上慢點”的不捨叮囑中,帶著滿車的溫情和一大包大姑硬塞的自家蒸的饃、醃的鹹菜,離開了這個充滿親情暖意的小院。

四去大姨家,初五去二姨家。流程大抵相似:提著禮物上門,熱情的寒暄,豐盛的飯菜,男人們的牌局或閒談,女人們的廚房與家常,孩子們的瘋跑與玩鬨,席間的熱鬨與喧囂,飯後的慵懶與告彆。

隻是親戚關係略有親疏,各家境況不同,話題和氛圍也微有差異。

大姨家孩子多,第三代更龐大,熱鬨中帶著幾分混亂;

二姨家相對清靜些,但二姨夫健談,飯桌上總能挑起新話題。不變的,是那份因年節而凝聚的、短暫卻熱烈的親情交彙,以及桌上永遠吃不完的、象征著富足與心意的好菜。

薑明依舊是那個安靜的參與者和觀察者。

他履行著該有的禮數,迴應著長輩的關心,偶爾照看一下更小的孩子。

他走過不同的院落,見過相似又不同的笑臉,聽過無數遍“長高了”、“真俊”、“學習好”的誇讚。他像走過一幅徐徐展開的、名為“年節走親圖”的長卷,每一個場景都鮮活,都溫暖,卻又彷彿帶著某種既定的、輪迴般的程式感。

到了初五,俗稱“破五”。按老講究,過了這一天,諸多年節禁忌便可破除,也可以出遠門了。彷彿是一個無形的分水嶺,年的氣氛,從這一天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村裡似乎悄然發生著變化。之前從早到晚不絕於耳的鞭炮聲變得稀稀拉拉。

那些掛著各地牌照、在年前湧進村子的小汽車,又開始陸陸續續地啟動,載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和依依不捨的人,駛出村口,彙入通往縣道、省道、最終奔向遠方的車流。

村巷裡追逐打鬨的孩子群明顯變小了,聲音也低了下去。站在村頭閒聊的人群日漸稀疏,話題也從過年的喜慶,逐漸轉向“什麼時候走”、“車票買好了嗎”、“今年打算去哪”之類的現實問題。

一種無形的、帶著淡淡離愁的冷清氣息,如同早春尚未化儘的寒意,重新一點點瀰漫回村莊的每個角落。

薑明家偌大的新房,也似乎比前幾日空曠安靜了許多。熱鬨過後,那種屬於日常生活的、略微沉寂的底色重新浮現。

初七晚上,吃罷晚飯,一家人在客廳看電視。新聞裡已經開始播報春運返程高峰的訊息。薑建國盯著電視螢幕,忽然歎了口氣,開口道:“眼看就初七了……這年,過得可真快。”

張慧正在織一件毛衣,聞言手指頓了頓,頭也冇抬:“是啊,感覺還冇歇夠,就又該琢磨往回走了。”

“要不……”薑建國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了些,“等過了十五再走?元宵節還能在家過個團圓節。”

張慧放下手裡的毛線,看向丈夫,眉頭微蹙:

“過十五?那得等到啥時候了。工地正月十六差不多就開工了,去晚了,好活都讓人挑走了。再說,早點過去,還能多乾幾天,多掙點。悅悅開學也早。”

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但很堅決,“我想著……初十左右就走吧。早點走,車上人說不定還能少點。”

薑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下去,隻是又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臉上的表情有些模糊,是無奈,也是認命。

他何嘗不想多留幾天?這新房子還冇住熱乎,這難得的、不用為生計發愁、隻需安心享受家庭溫暖的年節時光,像捧在手裡的熱水,還冇喝幾口,就眼見著要涼了。

但他是父親,是丈夫,是家裡的頂梁柱,現實的磚頭一塊塊壘在心頭,由不得他任性。

薑明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安靜地聽著父母的對話。他們冇有爭吵,隻是平淡地商量著離彆的日期,但那平淡之下,是無數中國農村家庭年後必然麵臨的、沉重而現實的抉擇。

他看著父親眉間習慣性蹙起的“川”字,看著母親手中那件顯然是織給父親、想讓他帶走的厚毛衣,心中悠悠地歎了口氣。

過年,對於所有背井離鄉、辛勤勞作的人們而言,真像是一場短暫而又極致熱鬨的夢。

用三百六十五天枯燥的奔波、汗水與思念,一點一滴地編織、積蓄、期盼,最終凝聚成這短短十幾日的絢爛綻放。夢裡是團聚的歡笑,是親情的撫慰,是熟悉鄉土帶來的安心。

然後,鐘聲敲響,夢便醒了。人們揉揉眼睛,帶著夢的餘溫和不捨,再次扛起行囊,轉身踏入風雪,回到那個需要咬牙奮鬥的、叫做“生活”的現實中。年年如此,迴圈往複。

對於那些守在家鄉、日漸年邁的父母而言,這場年夢的滋味更是複雜。

年前半個多月,他們就開始數著日子,打掃房屋,準備吃食,望眼欲穿。

團聚時的開心是實實在在的,兒孫繞膝,滿屋歡聲,是他們一年中最明亮的時光。然而,這開心的背後,早已預埋了離彆的種子。

每一聲歡笑,每一次碰杯,都像在倒計時。當熱鬨如潮水般退去,子女孫輩再次各奔東西,留下滿屋驟然降臨的空寂和尚未散儘的年貨氣味,那種落差帶來的失落與冷清,往往比不曾團聚更加錐心。

他們倚著門框,目送一個個背影遠去,然後轉身,默默收拾殘局,繼續守著空巢,開始新一輪長達三百多天的等待與期盼。

這彷彿是一個無儘的輪迴,甜蜜與苦澀緊密依附,他們深陷其中,卻無可奈何。

薑明忽然覺得,或許過年真正的意義,並不完全在於“年”本身,而更多地蘊含在“過年”這個過程裡——是在進入臘月後,一天比一天濃厚的期盼中;

是在收拾行囊、踏上歸途時,那種“近鄉情更怯”的悸動裡;

是在和家人一起擠在集市上,為了一副春聯、一掛鞭炮精挑細選、討價還價的瑣碎中;

是在除夕前夜,全家總動員,打掃庭院、準備徹夜不眠守歲食物的忙碌與期待裡。

因為,人似乎總是在無限接近幸福的時候,感覺最為幸福。

那種“即將擁有”的期待、憧憬和為此付出的準備,其所帶來的愉悅與充實,往往比真正“擁有”的那一刻,更為持久,也更為濃烈。

一旦過了除夕夜的頂點,到了“年”本身,這種期待的張力便開始釋放,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熱鬨一點點消散,那最初極致的歡欣,便也無可避免地,如同手中的流沙,漸漸漏走了。

客廳裡,電視節目還在喧嘩,父母關於初十還是十五走的低聲討論已經結束,似乎預設為初十了。

母親繼續織著毛衣,父親沉默地抽著煙。小薑悅玩累了,靠在媽媽腿上昏昏欲睡。窗外,村莊的燈火比前幾日稀疏了不少,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顯得夜格外寂靜。

年的背影,已然漸行漸遠。生活的軸輪,即將再次沉重而真實地,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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