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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去京都上學
四百一十四
火車的汽笛聲拉了三下長響,白色的蒸汽從車頭噴湧而出,裹著煤灰和寒意瀰漫在站台上空。
沈保田站在車廂門口,回頭看了蘇玉徽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一句,“回吧,外麵冷。”
蘇玉徽點了點頭,“爹,路上注意身體,到了讓大哥給我拍個電報。”
沈保田應了一聲,轉身上了車。
沈月娥跟在他身後,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向站台上的蘇玉徽。蘇玉徽站在原地,圍巾裹到了下巴,表情淡淡的,冇有多餘的話。
沈月娥的嘴唇抖了抖,什麼都冇有說出口,低著頭鑽進了車廂。
火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鐵軌發出沉悶的咣噹聲。
蘇玉徽在站台上站了幾秒,直到那節車廂徹底消失在視野裡,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軍區家屬院的時候,毛敏正在門口觀望,似乎是在等她。
屋子裡的炕燒得很足,蘇玉徽跟著她進門脫了外套,將在炕上亂爬的毛明煦抱在懷裡當火爐。
毛敏坐在一旁,將蘇邵陽也抱在懷裡,“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要去京都了?”
蘇玉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點了點頭,“是啊,要提前過去準備點東西。”
毛敏坐在一旁,臉上的神情有些失落,“墨陽出去演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這就要走了。”
蘇玉徽微微歎了一口氣。
她其實也希望沈墨陽能趕回來送她去京都大學報到,但是他的任務是機密,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趕得回來。
“不礙事。”蘇玉徽突然笑了,“我們這是奔赴各自的未來,未來,一定是美好的!”
毛敏的眼眶一熱,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到了京都記得給我寫信,冇事就回來看看,要是有人欺負你,告訴我,怎麼說我也在京都住了幾年。”
“誰能欺負我。”蘇玉徽拍了拍她的手背,“爸媽可都在京都,而且我還有小薇這個大靠山在。”
毛敏想了想,也是,可能蘇顯和林靜姝在京都冇有多高的地位,但是蘇雨薇可是也在京都呢,就以蘇雨薇的丈夫傅宴舟的地位來說,誰敢招惹蘇玉徽——那是活膩了。
“對了。”毛敏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已經去醫院報到了,田主任下個月退休,明天開始我就要去接手田主任手裡的病人。”
蘇玉徽看了她一眼,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嫂子,中醫科也不錯,等你在醫院站穩了腳,再想辦法調去外科。”
她知道毛敏的心裡其實一直很想再拿起手術刀。
毛敏笑著搖了搖頭,“囡囡,自從接觸了止血散之後,我的想法變了,以前覺得隻有手術刀纔算是治病救人,可是現在我懂了,研究那些中醫藥方,我能救更多的人。”
“嫂子,你能想通可太好了。”蘇玉徽也不由得替她開心。
不管是外科還是中醫科,其實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為了治病救人。
毛敏拉著蘇玉徽的胳膊壓低聲音說,“止血散我已經交上去了,國家正在做臨床試驗,不過署名上,我也把你的名字寫上去了。”
看著蘇玉徽的臉色,毛敏繼續說,“我記得你的囑托,想要安全,不想暴露自己,可是囡囡,你手裡的東西這麼重要,除了國家,冇有人能保護好你。”
蘇玉徽垂眸沉思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嫂子,你考慮的對,我手裡的東西太重要了,除了國家冇有人能保護得了我。”
這一刻,蘇玉徽做了一個巨大的決定,她要把空間上交國家。
這個神奇的東西,隻有在國家的手裡才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生活。
“嫂子,你在醫院好好工作,家裡要是忙不過來就找個人來幫忙,到時候這錢我和爸媽出。”
蘇玉徽拍著毛敏的手,眼底滿是堅定。
毛敏笑著拒絕,“你的錢還是留著以後養你自己的孩子吧,爸媽那邊的工資也讓他們自己留著,我和你哥有工資,再說了,我爸也有退休金,我們夠用的。”
和毛敏聊了幾句,蘇玉徽就回了家,她也要把東西收拾好,準備這幾天去京都。
正在家裡收拾東西的蘇玉徽,聽到門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是吳思墨。
一身乾淨利落的軍裝將她的身材展露無遺,兩個麻花辮垂在胸前,俊俏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玉徽,我來了。”
“墨墨快進來。”蘇玉徽將人迎了進來,順手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喝水,你們文藝團的演出不是很多嗎?你今天怎麼有時間回來的?”
吳思墨接過水,眼睛在房間打量了一圈,看著書房緊閉的房門,小聲地問了一句,“你那個小姑子呢?在屋裡?”
“她走了。”提起沈月娥,蘇玉徽的神色平淡,“今天上午被我公公帶走了。”
吳思墨這才鬆了一口氣,“走了就好,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家沈營長髮那麼大的脾氣。”
蘇玉徽扯了扯嘴角,“我也是第一次見。”
說實話,有點嚇到她了。
“這次我過來是有事情和你說。”吳思墨突然壓低聲音對她說,“我拿走的那些養顏霜已經在京都開啟了市場,甚至有人想要出價拿下配方。”
說著她用手指在杯子裡蘸了一點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一個數字。
蘇玉徽麵色平靜地看著那些數字,臉上毫無波動。
這個數字看著不少,在這個年代足夠一家人吃喝二十年。
但是經曆過飛速發展的蘇玉徽知道,這些錢在改革開放之後根本不算什麼。
而養顏霜可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等到改革開放,她就可以迅速崛起。
“不賣!”
她的回答堅定,冇有一絲猶豫。
對於這個答案,吳思墨並不意外,靠在椅背上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會賣。不過你還是要有個打算。這配方確實是寶貝,但同樣也是一些人眼裡的靶子。”
雖然蘇玉徽說養顏霜如今是她那個堂嫂做,但是隻要有人想查,就一定能查到配方的來源出自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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