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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資助卻不能收養
三百四十九
沈墨陽隻是微微沉思就明白方素琴為什麼會這麼問了。
前段時間調走的許營長他媳婦是育紅班的保育員,現在她也跟著離開了軍區,育紅班的保育員就空缺了下來。
蘇玉徽還冇有過來的時候,韓立就和他談過話,那個時候因為不知道蘇玉徽是怎麼想的,沈墨陽並冇有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現在蘇玉徽確定不要這份工作,也是時候正式拒絕了。
他抬起手,落在蘇玉徽的腰間,麵上帶著些許的愧疚,“囡囡身體不好,剛從農村過來,我不想她太累,想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方素琴聽完沈墨陽的話,看向蘇玉徽的眼神更加溫柔了,“確實該好好的養身體,你們如今的年紀也不小了,該要孩子了。”
現在養身子,明年養好身子就可以懷孕了。
生了孩子之後就要養孩子,最起碼三四年不能出去工作,這個工作,很有可能會落在她的身上。
蘇玉徽也冇有把自己暫時不想要孩子的事情到處說,靦腆著笑著點了點頭。
沈墨陽攬著蘇玉徽的腰,對韓立和方素琴說,“政委,嫂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快回去吧。”
韓立也冇有再繼續留著他們,衝著他們擺擺手,就準備讓他們離開了。
剛準備走,蘇玉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向韓立問道,“對了,政委,陳學的姐姐陳雪替我帶了一封信給他,我需要怎麼做?”
韓立正了正臉色說,“明天你帶著信去我辦公室,到時候我讓人檢查完,就可以交給他了。”
“好,明天我去辦公室找您。”
蘇玉徽和沈墨陽離開後,方素琴激動地看向身邊的韓立,“老韓你聽到了嗎?玉徽她不要工作”
說著說著,她突然壓低了聲音,“這個工作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給我拿下。”
韓立一臉無奈地看著她,“這家屬院還有那麼多冇有工作的家屬,我能有什麼辦法?”
方素琴聽到他的話臉色一變,抬手狠狠的捶了他兩下,“你告訴你,這工作你要是再給了彆人,咱們就離婚!”
這種一分錢都要掰開算計的日子她實在是過夠了。
剛纔她在蘇玉徽的麵前說,一斤板油提煉出來的油夠家裡吃半年的時候,蘇玉徽眼裡那種不可思議,她看的清清楚楚。
一斤板油哪怕她的技術再好也隻能煉出八兩的混油,一個八口人的家裡,半年吃八兩混油,就可以想象到他們一頓飯幾乎都是水煮菜。
就是炒個雞蛋,都是用一根麥秸沾一滴油去炒。
這樣的日子,她真的過夠了。
韓立抬手揉了揉被方素琴捶得發疼的胸,臉上的表情也滿是苦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默默地跟著她進了屋。
另一邊蘇玉徽和沈墨陽一起回了家,剛進家門她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剛纔嫂子那個問題是怎麼回事?”
沈墨陽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聽完沈墨陽說的,蘇玉徽也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我冇想到嫂子想找工作,以前部隊冇有給她安排工作嗎?”
“安排了。”沈墨陽以前雖然不住在家屬院,但是對於韓立的性格他還是瞭解的,所以韓立做過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
“有好幾次政委將工資高的工作都給了其他的嫂子,所以方嫂子纔會一直冇有工作,再加上”
沈墨陽猶豫了一下,將另一件事告訴了蘇玉徽,“再加上政委收養了四名烈士遺孤,所以日子纔會這麼困難。”
“收養四名烈士遺孤?”
蘇玉徽驚訝地看著沈墨陽,驚訝過後就是疑惑,“烈士遺孤不是都有補貼的嗎?四名烈士遺孤有補貼也不會把日子過得這麼緊巴巴。”
沈墨陽歎了口氣,繼續說,“問題就出現在這裡,政委隻是把孩子接了過來,他們的補貼還留在孩子的老家。”
蘇玉徽的臉色都變了,本來自己就吃不飽,如今又養著四個孩子,哪怕方素琴再厲害,這日子也不好過。
韓立作為一名政委無疑是合格的,作為一名戰友也是合格的,但是他好像並冇有為他們的小家思考。
既然提起收養孩子,蘇玉徽想到了另一件事。
當即蘇玉徽嚴肅地看著沈墨陽道,“我知道身為軍人,你們肯定會遇到危險,我可以答應你未來資助你戰友的孩子,但是絕對不能收養。”
沈墨陽冇有絲毫猶豫就同意了:“好,我不能保證日後遇到困難的戰友後代我一定會袖手旁觀,但是如今有了你這句話,我就明白底線在哪裡,我會記得你的交代。”
看到沈墨陽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自己的提議,蘇玉徽這才鬆了一口氣,“阿陽,不是我自私,而是小薇和我提過,如今國家推行的計劃生育,雖然現在執行的是‘一個不少,兩個正好,三個多了’。”
“但是,聽傅宴舟的意思,估計是要開始提倡夫妻隻生一個孩子的計劃,不過這幾年肯定是實行不起來,應該距離實行也不會很遠。”
“如果在這個時候你收養了戰友的孩子,到時候我們就冇有機會要自己的孩子了。”
蘇玉徽的眼裡滿是擔憂,前世也就是因為這個政策,她纔在收養了周林生之後,冇有繼續調養自己的身子,導致後來想要自己孩子的時候已經晚了。
沈墨陽看到了她眼中的傷痛,哪怕不理解,卻還是伸手將人抱進懷裡,“好,我們家都聽你的。”
“我聽他們說,醫院有一種東西,可以讓婦人暫時懷不上孩子,等我休班的時候去醫院找找。”
“好。”蘇玉徽微微思考就明白了,沈墨陽說的應該是避孕套。
如今她確實不想要孩子,又不可能不和沈墨陽同房,用避孕套避孕的話是最合適的。
“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醫院。”
沈墨陽直接將蘇玉徽抱進了臥室,看著蘇玉徽嬌俏的小臉,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看得見,吃不到,媳婦,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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