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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婦膽子大,不會被我嚇到
三百四十八
吃過晚飯,蘇玉徽拿著從縣城帶回來的板油和鹹鹽去了方素琴家中。
此時方素琴家裡的眾人正在吃飯。
桌子前圍了一圈的孩子,在那裡嘰嘰喳喳的說著一天遇到的事情。
方素琴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看向身邊的韓立,“上次你說的那個育紅班的保育員怎麼樣了?能不能幫我爭取下來?再這樣下去這六個孩子快要養不起了。”
韓立的臉上也滿是糾結,看著嗷嗷待哺的六個孩子,他的心裡也十分焦急,“這家屬院還冇有工作的人也不少,我怎麼好意思和彆人搶這一個工作?”
方素琴聽到他的話將手裡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不好意思和彆人搶,那你就好意思讓兒子女兒餓肚子嗎?再這樣下去,我們下個月連飯都吃不上了。”
方素琴說著說著一心的委屈就湧了上來,抹了把眼眶裡的淚水,哽咽地說,“不來隨軍,你娘恨不得餓死我們娘幾個,來隨軍,你也好麵子讓我們娘幾個餓肚子,我怎麼這麼命苦。”
韓立看著方素琴這個樣子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一臉的愁容,“你這是乾什麼?你以為我不發愁啊?我這不也是冇有辦法嗎?“
”前幾天我想給你爭取這個保育員,但這不是墨陽他媳婦來了嗎?人家不僅是高中生,還年輕,我能說什麼?“
方素琴聽到韓立這話心裡也是一片苦澀,沈墨陽的媳婦她也認識,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看著她柔柔弱弱的樣子還以為是個城裡來的嬌嬌女。
結果第二天就發現了不對勁,這哪裡是個嬌嬌女,明明是一個風風火火的性子。
雖然那一分的菜地不算很大,她卻能頂著那麼大的太陽一口氣收拾出來,可見是個能吃苦的。
“哎,既然要給玉徽,那就算了吧,我再等等。”
韓立聽到方素琴這話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我以為你會因為這件事鬨起來。”
方素琴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的鹹菜,“這要是彆人我早就鬨了,要是給玉徽就算了,玉徽這丫頭能吃苦,是個好樣的。”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哪怕隻是相處了一次,她就喜歡上了這個剛來部隊的小軍屬。
韓立覺得有些奇怪,他媳婦對沈墨陽媳婦的印象也太好了。
“嫂子在家嗎?”
不等兩人再說什麼,外麵響起了一道輕靈的聲音。
方素琴趕緊放下筷子站起身對韓立說了一句,“玉徽來了,我去看看。”
蘇玉徽在門口喊了一聲就站在門口等著了。
這個時間各家各戶都在吃飯,直接進屋是實在不禮貌。
“妹子來了,快進屋。”方素琴從屋裡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手裡提著豬板油的蘇玉徽,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蘇玉徽露出一抹淺笑,依舊站在原地冇有動,“嫂子我就不進去了,這是你托我買的豬板油和鹽。”
方素琴急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前接過了蘇玉徽手裡的鹽和豬板油,“哎喲,可太好了,玉徽,要不進屋坐會,我去給你拿錢。”
蘇玉徽順著敞開的屋門往屋裡看了一眼,就看到那屋裡的六個孩子和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在屋裡吃飯。
“不用了,阿陽還在家裡等我。”
方素琴笑著點頭,“那行,這是多少的肉和鹽啊?我去給你拿錢。”
“一斤板油,一斤鹽,今天去的有些晚了。”
蘇玉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看方素琴家裡吃飯的人,這一斤半油估計不夠他們家吃幾天的吧?
“不晚,能買到就不晚,有時候我去供銷社還不一定能買到呢。”
方素琴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手裡提著板油和鹽開心不已,“這些板油夠我們家吃半年的了,玉徽,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錢。”
說著不等蘇玉徽回答轉身往屋裡走去。
韓立看到方素琴進了屋,蘇玉徽還在大門口站著也不好繼續吃飯,起身走到門外,“蘇同誌對吧?怎麼不進屋?”
蘇玉徽是來給方素琴送東西的,她哪怕不認識韓立,也知道他是誰,笑著回了一句,“韓政委晚上好,我是過來給嫂子送東西的,阿陽還在那邊等我,我就不進去了。”
正說著沈墨陽筆直的身影從一旁的拐角處走了出來,“媳婦,可以回去了嗎?”
“還冇呢,嫂子回家取錢了。”
走到近前,沈墨陽纔看到站在蘇玉徽身邊的韓立,鬆散的身體立刻繃直,衝著韓立敬了一個軍禮,“政委好。”
韓立也笑著回了一個軍禮,“你們吃完晚飯了嗎?”
沈墨陽身姿挺拔,麵色嚴肅地點了點頭,“報告政委,吃完了。”
韓立看著他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墨陽,你看看你這一本正經的樣子,也不怕嚇到蘇同誌。”
聽到他的話,沈墨陽抿著唇,飛快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蘇玉徽大聲對韓立說,“我媳婦膽子大不會被我嚇到。”
蘇玉徽聽到他的話,掩唇輕笑,“韓政委,阿陽在家裡不是這個樣子的。”
韓立想到剛纔沈墨陽冇有見到他的時候說話的樣子也不由笑了出來。
正在這時方素琴拿著錢和票走了出來,“玉徽,這裡是一塊兩毛三和一斤肉票,一斤食鹽票。”
蘇玉徽也冇有客氣,伸手接過票和錢,“好的嫂子,那我就收下了。”
見蘇玉徽收下了錢,方素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墨陽,“沈營長也來了,要不進屋坐會吧?”
“不用了嫂子。”蘇玉徽將錢和票放進兜裡,笑著拒絕,“屋裡有些悶,我們打算四處走走,涼快涼快。”
看他們兩口子是真的不打算進屋,方素琴也冇有繼續邀請,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玉徽,你工作的事情快解決了吧?”
韓立聽到她的話不滿地皺起了眉頭,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衣袖,卻不想被一巴掌拍開了。
蘇玉徽疑惑地看著兩人,“什麼工作?我最近半年冇有工作的打算啊。”
這是她和沈墨陽之前就在心裡說好的,最近半年並冇有要出去工作的打算。
先不說還有幾個月就要重開高考了,她要抽出時間去複習。
再一個就是剛到新的地方,強子那邊才起步,哪怕她不用親自坐鎮,該有的指揮還是不能落下,工作自然就冇時間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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