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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彆踐行
二百一十三
“媳婦，我捨不得你。”
沈墨陽抱著蘇玉徽怎麼都捨不得放開，這半個月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間。
蘇玉徽攀附著他，抬手觸及的就是他結實的後背和滿是傾略性的視線，“最多一年，一年之後我一定去找你。”
“好。”
這一夜沈墨陽抱著她一次又一次不停歇的索求。
他要把未來一年的精力都用在她的身上。
蘇玉徽從一開始的配合到後來的昏昏欲睡，直到他快到離家的時間，才依依不捨的放過她。
提著行李，沈墨陽將自己口袋中一顆用紅繩穿起來的子彈殼輕輕的放在蘇玉徽的枕邊，“媳婦，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在部隊等你。”
房間的門開啟又合上，發出吱呀的聲音。
就像是閉著眼睛的蘇玉徽眼角落下的淚水，帶著不捨和祝福，隨著他一起離開。
開啟家門，林靜姝正站在門外凍得通紅的雙手抱著黑色包裹。
“阿陽。”一看到他從家裡出來，急忙迎了上去，將手裡的包裹遞給他，“這裡麵是我和你伯母一大早起來烙的餅子，你路上吃，這裡還有二十塊錢”
“媽，餅我留下了，這錢就不用了，我身上有。”
沈墨陽有些感動，二十塊錢對於下放的林靜姝和蘇顯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錢，推搡間他觸碰到林靜姝的手，十分冷，想來在這裡等了許久。
林靜姝不顧他的拒絕，將那一遝五十塊錢和幾張糧票塞進了他的懷裡，“這是爸媽給你的，你就拿著，俗話說窮家富路，多帶錢準冇錯，趕緊走吧，彆誤了事。”
推脫不過去，沈墨陽隻好收下了錢和糧票，對林靜姝敬了個軍禮，“媽，我走了，囡囡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林靜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哎，快走吧，以後記得你也是有家的人，做任務的時候注意安全。’
沈墨陽聽著這話，想起蘇玉珩離開時，林靜姝也是這般模樣，滿是牽掛。
“家裡有我和你爸，你和阿珩就好好報效國家。”
沈墨陽將帶著體溫的餅子貼身放著，提著行李，頭也不敢回的往前走。
走到村口，往日清冷的村口此時已經有人在了。
“爹孃，大哥，大嫂，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都出來了？”沈墨陽有些擔心趙秀蓮的身體，前幾天生病，這幾天家裡這麼多事根本就冇有時間好好休息。
趙秀蓮走上前，拉著他的手，將手裡的包袱遞給他，“這是我早上起來做的餅子，你拿著路上吃。”
“哎，娘你快點回家，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沈墨陽並冇有因為已經拿了林靜姝的餅，就拒絕趙秀蓮的餅，這裡麵裝的不僅是餅，還有她們對自己的慈母心。
“好，娘一會就回家。”趙秀蓮不捨的看著他。
沈保田遞給他一個用手帕包著的東西，“這裡麵是五十塊錢外加一些糧票，拿著，窮家富路的，身上多帶錢冇有錯。”
沈墨陽冇有拒絕，以前他探親回來，走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給他又帶東西，又塞錢的。
“好，爹孃，兒子不在，你們要照顧好自己，囡囡的脾氣吃軟不吃硬，她要是哪裡惹你們不開心了，你們寫信告訴我，我說她。”
趙秀蓮抬手就要打他，“你個渾小子胡說什麼呢？囡囡多好的孩子，怎麼會惹我們不開心？行了，趕緊走吧。”
和眾人一一打招呼之後，沈墨陽就坐上了沈墨塵的自行車後座往鎮子上去了。
“大哥，鄭霖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一定要照顧好阿月。”
沈墨陽忍不住叮囑，鄭霖屬於那種‘咬人的狗不會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來咬你一口。
“知道，我心裡有數，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嶽父母那邊我也給你照看著。”
“汪汪汪”
就在他們出村冇多久，護安突然從一旁的雪地裡竄了出來，追著他們一路狂奔。
“護安回去吧。”
車子已經離開了村子，可是護安還追在後麵不願回去。
“哥，停一下。”
沈墨陽叫住了沈墨塵，從車上下來，將一直跟在身邊的護安抱著懷裡，輕撫著它的頭。
“護安，我要回部隊了，你當初答應過我要替我好好保護囡囡的，一定要做到。”
“嗚嗚嗚”
護安的嘴裡發出低吼，伸出舌頭舔著他的手心，似是在告訴沈墨陽放心，家裡有我。
沈墨陽心領神會的摸著它的頭，“回去吧，囡囡還在家裡等你。”
自行車再次前行，沈墨陽坐在後座上，看著屹立在白雪中的村莊以及依舊站在原地，不再跟上來的護安。
快要看不到村莊的時候，沈墨陽眼中的那一抹小黑點，慢慢往村子裡走去。
太陽初升，照耀在地麵的積雪上發出刺眼的光。
蘇玉徽是被外麵護安的輕吠聲吵醒的。
身邊的被子已經涼了，那個昨夜抱著她訴說不捨的男人已經離開了。
觸及到枕邊的紅線，淚水不爭氣的打濕了枕頭。
翻了個身，冰冷的彈殼在手心慢慢變熱，就像是她的心，從一開始和誰過日子不是過的將就，到現在分離的不捨。
“汪”
感受到屋裡有動靜，護安順著沈墨陽給它在門上開的小門鑽進了房間，在地上打轉，是不是的叫上一聲。
蘇玉徽擦乾眼淚的淚水，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你去送他了嗎？”
護安舔著她的手心，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低垂的尾巴掃著地麵。
坐起身，穿好衣服，將紅線係在脖子上，彈殼塞進衣服裡麵，貼著麵板，讓她的心安定了不少。
身上的痠軟還在提示著前一晚的瘋狂，蘇玉徽伸了個懶腰，對趴在地上的護安說，“走吧，我們出去吧。”
院子裡的積雪已經被清理出了一條小路，沈墨陽離開的腳印已經不見了，可是蘇玉徽還是能想象得到他是如何在雪地裡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聽到屋裡的動靜，毛敏開啟了房間的門，微微凸起的小腹在厚重的棉衣下根本就看不出來，“囡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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