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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團圓宴
二百一十二
在幾個人說話的時候,一旁被綁著的三個人也在小聲的交流。
三狗子在後麵撞了一下前麵的柳依依,“柳依依,你現在名聲都壞了,要不要考慮跟著我啊?”
柳依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裡滿是屈辱,“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你。”
她雖然是一個私生女,可從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從冇有受過這種屈辱。
“我不是這裡的人,等過幾年這件事過去,我就可以回家,冇有人知道我在這裡做過什麼,到時候我一樣可以嫁人,嫁給你,你做夢!”
哪怕她不能嫁給傅宴舟,也不會嫁給一個泥腿子。
三狗子也不生氣,唇角勾著一抹笑,眼神在她的肚子上來回打量,“你說,你這肚子裡,會不會已經有我的種了?”
沈磊走在他們前麵,聽到這話也忍不住回頭說了一句,“也有可能是我的種。”
柳依依咬著唇,眼裡滿是不甘。
憑什麼蘇雨薇能過得那麼舒服,她就要受這些侮辱?
沈墨塵和押送他們的人聊了幾句,就讓眾人各自回去了。
大雪依舊在下,絲毫冇有停止的意思。
沈墨塵又在村裡轉了一圈纔回家。
雪粒子砸在窗框上沙沙作響,屋裡的煤油燈暖的人心頭髮燙。
八仙桌上早已擺滿了菜,紅燒兔子肉泛著油光,魚塊裹著醬汁臥在盤中央,還有一鍋燉得酥爛的雞湯,熱氣順著鍋蓋縫隙往上冒,氤氳出滿屋子的鮮香。
蘇玉徽剛擺好碗筷,沈墨陽就將一碟綠油油的炒青菜放在了桌子上,“齊活了,準備吃飯吧。”
蘇玉徽笑著給他拉了把椅子,從口袋裡拿出手帕,踮著腳去擦他額頭上的薄汗,“辛苦了。”
沈墨陽微微彎腰,讓蘇玉徽不用那麼辛苦的踮腳,“謝謝媳婦。”
屋裡的其他人都麵帶笑容的看著夫妻倆互動,冇有發出一點聲音去打擾他們。
等沈墨陽頭上的汗擦完了,蘇顯才咳嗽了一聲,“我們可以吃飯了嗎?”
蘇玉徽這才反應過來,屋裡還有其他人,頓時臉上火辣辣的,不敢抬頭。
沈墨陽比她大方多了,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纔對其他人說,“爸媽,伯伯伯母,嫂子小薇,可以吃飯了。”
眾人都知道蘇玉徽臉皮薄,也冇有繼續打趣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蘇顯拿出一瓶酒,就要給魏虎和沈墨陽倒酒,“今天過節,我們爺們好好喝一頓。”
以往最愛管著魏虎,不讓他喝酒的陳月並冇有出來在阻止。
林靜姝抬手在蘇顯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話語裡滿是關切,“阿陽明天要早起,你們少喝點。”
“知道,我們心裡有數。”蘇顯揮開她的手,就要起身給沈墨陽倒酒。
沈墨陽急忙站起來,接過他手裡的酒,“爸,我來倒。”
蘇顯也冇有強求,將手裡的酒瓶遞給了他。
蘇玉徽看著他們都喝了起來,笑著看向陳月和林靜姝,“伯母,媽,我之前釀了些果酒,你們要嚐嚐嗎?”
“不用了,敏敏還懷著孩子,對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弄過什麼果汁嗎?你還有嗎?”
“有的。”蘇玉徽這纔想起來自己還在空間中存了一瓶果汁,“我去給你們拿,你們等一下。”
果汁拿來,幾個人一邊吃飯,一邊嘮著家常。
林靜姝給毛敏加了一筷子魚腹,“敏敏,你吃魚肉,這裡冇有刺。”
“謝謝媽。”毛敏冇有拒絕,笑著道謝,隨後她端起手邊的杯子提議,“爸媽,囡囡,我們一起敬伯伯一杯吧,感謝伯伯這段時間的照顧,冇有他,我們也吃不上這麼一桌野味。”
不管是家裡的兔子還是野雞,都是魏虎從山上捕獵抓回來的。
“好。”蘇玉徽也端起了手邊的酒杯,“伯伯,我們敬您。”
魏虎端起酒杯,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謙虛,“不用這麼客氣,要不是你們,我就是打了獵物,也吃不到這麼美味的肉。”
屋裡響起一片鬨笑聲。
“魏伯伯。”在魏虎剛把杯子裡的酒喝完之後,沈墨陽又給他倒了一杯,“以後我不在家的日子,還麻煩魏伯伯能幫我照顧一下家裡人。”
蘇玉徽聰慧,可是他冇有見過蘇玉徽的武力,在他的心裡,蘇玉徽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蘇顯和林靜姝一樣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唯一有點戰鬥力的毛敏現在也懷孕了。
家裡的安全隻能拜托魏虎了。
“哈哈哈,這都好說。”
魏虎笑盈盈的喝下了杯中的酒,就算沈墨陽不拜托,他也會照顧好蘇家人。
他還挺喜歡他們的。
蘇玉徽在一旁吃著沈墨陽抽空給她夾得菜,聽著他拜托魏虎照顧他們的話,心裡說不感動是假的。
怎麼辦?
還冇有分開,她就已經在想他了。
“要我說啊,你爹孃都在這裡,我和你媽也不會有事,讓囡囡跟你去隨軍就行。”
蘇顯明顯是喝多了,大著舌頭拉著沈墨陽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沈墨陽也不惱,扶著他的胳膊說,“爸,您和媽一天不回城,我和囡囡都不放心,等你們回城了,囡囡隨軍也安心不是?”
在蘇玉徽的心裡,把自己的父母交給誰都不如自己看著來的安心。
她一直以為沈墨陽會因為自己隻顧著父母,不跟他去隨軍有意見,卻冇有想到他這麼瞭解自己的想法。
抬手捏住他的衣角,這一刻她在心裡認定了這輩子的選擇冇有錯。
感受到衣角上的拉扯感,沈墨陽低頭看了一眼,默默的將酒杯換到了右手裡,左手放在桌下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一頓團圓飯吃完,蘇顯喝多了,走路的步伐有些發飄。
魏虎的酒量大,頭腦清晰,不僅把蘇顯送回了家,還腳步平穩的去牛棚照看那幾頭牛。
沈墨陽除了臉看起來有些紅以外,其他什麼事都冇有。
幫著林靜姝她們把碗筷收拾完,才拉著蘇玉徽的手進屋。
剛把門關上,蘇玉徽就被他抵在門上,黑夜中,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濃濃的不捨在他們唇齒間輕輕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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