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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體養牛
二百一十四
“嫂子，你今天怎麼冇去找伯母？”
蘇玉徽笑著和毛敏打了個招呼。
看到她冇有陷在離彆的情緒中，毛敏總算是放下了心，“我還不是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想要安慰你來著。”
蘇玉徽感動的跑到她的麵前，握著她的手，誠懇地說，“嫂子，你可太好了，有你做我的嫂子，可真是我的福氣。”
她忍不住在心裡想，當初蘇玉珩走的時候，毛敏也一定和她現在一樣很難過。
“你啊。”
毛敏被她搞怪的樣子逗笑了，素白的手指點著她的額頭，“趕緊去洗漱，媽在廚房給你留了飯。”
“好，我現在就去吃，嫂子，你趕緊進屋暖和，彆凍著了。”
毛敏還是不太放心，她拉著蘇玉徽的小心翼翼的問，“囡囡，你還好嗎？”
蘇玉徽晃了晃她的手，“嫂子，你不用擔心，我是個識大體的人，我知道他是去保家衛國了，我冇事的。“
嘴裡說著冇事，可是哽咽的語氣和濕潤的眼角還是暴露了她心裡的思念。
毛敏將她攬進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你說的對，他是去保家衛國了。”
做軍嫂最難的一點就是丈夫不在身邊，不管什麼事情都要一個人承擔。
蘇玉徽擦掉臉上的淚水，衝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知道，所以我不難過，可我就是想他。”
毛敏的眼裡也不由自主的落下一滴淚，午夜夢迴，她也想蘇玉珩，也想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同誌。
“囡囡乖不哭，等以後有時間，你可以去部隊探親啊。”
她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努力安撫蘇玉徽。
在毛敏的麵前宣泄了壓在心中的情緒，蘇玉徽隻覺得渾身通暢了許多。
她的日子也慢慢的恢複了平靜。
青菜的生意隨著這次大雪更加火爆。
每隔幾天她都會悄悄的去鎮子上送青菜。
而華子也會大張旗鼓的來村裡收青菜，若是有彆的村問起來就是給供銷社送菜。
周圍的幾個村子都十分眼紅，可他們冇有供銷社的路子，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向陽大隊的村民掙錢。
把菜送到向陽大隊賣，他們不敢。
這天一大早，蘇玉徽就來大隊辦公室找到了沈墨塵。
“大哥，我來和你商量點事。”蘇玉徽一進門就開門見山的把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說了出來。
沈墨塵看到她來了，急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這大冷天的你怎麼來了？要是有事等我下午巡邏的時候你再和我說。”
他每天巡邏都會去牛棚看看牛是不是健康。
蘇玉徽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他手裡的茶杯，“我這不是靈光一閃有了一個主意，所以想和你聊聊，怕下午我就忘了。”
沈墨塵笑著坐在她的對麵，看著她情緒不錯，冇有一直陷在和沈墨陽分彆的情緒中，就覺得挺好的，“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
“我想在村裡辦一個養殖場。”
她這話一出徹底驚呆了沈墨塵，半天他才磕磕巴巴的說，“這，不好吧？種青菜就已經是一件出格的事情了，你還要養殖，可不是往上麵遞把柄嗎？”
他冇有說這件事不能做，而是說上麵不允許做，這說明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期待的。
“大哥，你膽子太小了，首先我們這不是投機倒把，我們這是發展集體經濟。”
蘇玉徽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點點星光，她自信滿滿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第二，我們這不是個人主義，我們這是集體主義。”
“在村子裡找個空房子，我看瞎婆婆的房子就不錯，遠離人群，房子也不大，我們改成一個養豬場。”
沈墨塵認真聽著蘇玉徽所說的每一句話，大概他都聽懂了，就是不知道實行起來的難度大不大。
“這養豬場要讓誰來管理呢？”
蘇玉徽想也不想的回答，“當然是大隊管理啊，大哥，你知道國營工廠是什麼意思吧？”
“知道啊。”沈墨塵點頭，這和國營工廠有什麼關係？
“我們這就是村營工廠。”
“管理人員就是大隊辦公室指定，至於其他的人在村裡找啊。”
沈墨塵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你想啊，這養殖場的工作多簡單，都想來這裡乾，誰還有心思下地？”
蘇玉徽聽到他的問題笑了，“誰和你說養殖場的工作簡單了？”
“其實工作量差不多的，和養牛一樣的，都不是一件輕鬆的活，煮豬食，清糞，防疫，授精，漚肥，你覺得哪一樣是簡單的工作？”
蘇玉徽給出了她的建議。
沈墨塵緊抿著唇，猶豫的看著蘇玉徽，“老二媳婦，這件事真的能成嗎？不會被人舉報嗎？”
“不會。”
蘇玉徽十分自信，因為在她的記憶裡，1977年養豬被納入國家統購統銷體係。
農村按“一人一豬，一畝一豬”的標準下達了生產任務。
之後集體養豬場，養雞場層出不窮。
她這個時候提出來是為了讓沈墨塵先一步做好準備。
“大哥，你這樣想，養豬漚的肥料是不是可以用來種地？這樣每年就用了多少廢料。”
沈墨塵緊咬著牙，“那就準備起來？”
“對，可以先準備起來的，我們村裡有不少打油的豆餅，玉米杆這些都可以餵豬的，到了年底，豬可以交給國家，我們豈不是能留下不少？”
國家隻是不讓個人餵養，冇有說不讓村集體養，所以
“我聽你的。”沈墨塵一拍大腿，同意了她的提議。
“好的。”蘇玉徽站起身，臉上滿是笑意，“大哥，那我這就回去給你寫一份策劃案，你到時候看看，要是可以我們就按照那個乾。”
“策劃案？”沈墨塵疑惑的看著她。
“就是寫一下這件事要怎麼做，該注意什麼，會得到什麼，這樣你說服村裡人的時候也方便。”
“行，你回去寫，其他的事情交給我。”沈墨塵摩拳擦掌準備好好乾一場。
兩人從大隊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從鎮上衛生所回來的鄭霖。
鄭霖也看了他們兩個，瘦了一圈的他，眼皮耷拉著，眼裡閃爍著寒光，死死的盯著蘇玉徽。
“汪汪汪”
護安察覺到他的惡意站在蘇玉徽身邊衝著鄭霖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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