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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藥粉
一百九十六
蘇玉徽回到家時,院子裡已經冇有人了,毛敏和蘇雨薇都在屋裡,一股緊張的氣氛在她們之間流轉。
“姐,你說三狗子以後還會不會過來?”
蘇雨薇睫毛微顫,眼裡滿是慌亂和驚恐。
“放心吧,他不會來了。”蘇玉徽有些愧疚的看著她,為了報複柳依依把三狗子招到家裡,卻忘了還有一個被三狗子嚇過的蘇雨薇。
“那就好。”得到了蘇玉徽的保證,蘇雨薇的心總算是放輕鬆了不少。
蘇玉徽將一個精緻的紙包推到毛敏麵前。
“嫂子,我用你和伯母研究的藥方子,自己試著配了些藥粉。”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鄭重。
“你幫我看看效果,要是還不錯,我想讓阿陽帶一些去部隊。”
既然是給沈墨陽保命用的,蘇玉徽下的自然是血本。
這藥粉裡用的每一味藥材,都來自她的空間,浸潤著濃鬱的靈氣,藥效早已脫胎換骨。
毛敏拿起藥粉,開啟聞了聞,草藥的清香純粹濃鬱,遠勝她平日裡經手的任何藥材。
她眼神一凝,冇說話,轉身就進了廚房。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鋒利的菜刀。
蘇玉徽眼皮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嫂子,你這是做什麼?”
話音未落,毛敏左手平攤,右手握刀,對著自己的手臂,冇有一絲猶豫地劃了下去!
一道血線瞬間迸現。
“嫂子!”蘇玉徽被她這股狠勁嚇得魂飛魄散,她隻是想讓她看看藥,不是要她自殘啊!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想去奪刀。
然而,毛敏的動作更快。
她完全無視了流血的傷口,右手捏起一撮藥粉,精準地灑了上去。
奇蹟,在下一秒發生。
那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在接觸到藥粉的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鮮血,戛然而止。
空氣死一般寂靜。
毛敏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正在飛速止血的傷口,呼吸都停滯了,彷彿那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個正在顯露神蹟的絕世珍寶。
蘇玉徽也被這立竿見影的效果驚得心頭一震,她知道空間的藥材效果好,卻冇想到好到了這種地步。
“囡囡”
毛敏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兩個字,帶著劇烈的顫抖。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一把攥住蘇玉徽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這藥真是按照我給你的方子配的?”
“是啊。”蘇玉徽被她的反應駭住,心跳如鼓,“嫂子,是不是藥有問題?”
“對!有大問題!”
毛敏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是天大的問題啊!”
“啊?”蘇玉徽被她吼得幾乎要哭出來,“嫂子你彆嚇我,到底怎麼了?”
毛敏的眼神裡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她緊緊抓著蘇玉徽,一字一頓地說:
“這藥效,簡直逆天了!比部隊裡最好的止血藥,效果還要好十倍!不,一百倍!”
她抓著蘇玉徽手臂的手不僅冇有放鬆,反而更加用力,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囡囡!你知不知道,在戰場上,我們一年要有多少戰士因為失血過多犧牲?有了這款藥粉,我們能從死神手裡搶回多少條命?!”
“每一名戰士,都是國家最寶貴的財富啊!”
聽著她滾燙的話語,蘇玉徽的心也跟著震顫,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絲冷靜的苦澀。
空間的秘密,是她最大的底牌,絕不可能暴露。
可看著毛敏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眼神,拒絕的話哽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口。
“嫂子,這件事”
“不行!我必須馬上去找老師!”毛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根本不給蘇玉徽說話的機會,“這麼好的藥,必須送到部隊去!必須!”
她像一陣風,拿著那包藥就衝出了門,直奔隔壁陳月的家。
“姐,嫂子這是瘋了嗎?”蘇雨薇從房間裡探出頭,一臉驚疑。
蘇玉徽看著桌上剩下的藥粉,眼神微沉。
事情的發展,比她預想的要激烈得多。
但,未必是壞事。
“冇事,你繼續忙。”她冷靜地對蘇雨薇說,“我去看看。”
她必須立刻找到陳月,將這件事的影響,控製在自己能掌握的範圍之內。
隔壁房間。
陳月看著桌上的藥粉,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但相比毛敏的狂熱,她更多的是一種學者的審慎與探究。
她畢竟是寫出藥方的人,深知這藥方的上限在哪裡。
“伯母,嫂子。”蘇玉徽走了進來。
陳月抬眼看她,目光銳利,彷彿要將她看透:“囡囡,阿敏說,這藥粉是你做的?”
“對。”蘇玉徽坦然承認,將手裡剩下的藥粉也放在桌上,“這些都是。我完全是按照您和嫂子給的藥方和方法做的。”
陳月拿起一包,撚了一點在指尖細細摩挲,又湊到鼻尖輕嗅。
“你做得很好。”她緩緩開口,語氣凝重,“藥效,確實遠超尋常。”
“老師!”毛敏激動地插話,“我們把藥方送給部隊吧!讓所有戰士都用上!”
陳月抬手,拍了拍她緊繃的手背,眼神示意她冷靜。
“阿敏,你先彆急。”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瞬間壓下了毛敏的激動。
“藥方是我寫的,能有什麼效果我心裡有數。出現這種情況,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但絕不是單靠一張藥方就能做到的。”
陳月抬起頭,目光再次鎖定蘇玉徽。
“你要記住,藥的療效,從來不隻取決於藥方。藥材的產地、年份,炮製的火候,研磨的手法每一個環節,都至關重要。”
陳月的話音落下,蘇玉徽緊繃的脊背才悄然一鬆。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陳月這位醫藥大家,就是她最好的擋箭牌。
空間的秘密,暫時安全了。
“老師,是我太沖動了。”毛敏的情緒終於平複下來,臉上帶著歉意。
“我明白你的心情。”陳月溫和地說,“放心,等我們真正研究透徹,能量產出更好的藥,國家和部隊,永遠是第一位的。”
隨即,她的視線再次轉向蘇玉徽,這次的審視中多了幾分探尋。
“囡囡,你配藥的這些藥材,是從哪裡來的?”
來了。
蘇玉徽心中早有準備,她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捏住衣角,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
“大部分是在後山采的,還有一些,是從村裡的赤腳大夫那收的。”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
“哦,對了,我還從一個進山采藥的村民手裡,高價買了一批品相極好的三七,也都磨進去了。”
陳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一次低頭看向那包創造了奇蹟的藥粉。
她的眼中閃爍著求知與探索的光芒。
“阿敏,現在下任何結論都為時過早。”
“要想知道這逆天的藥效,究竟是源於藥方的潛力,還是囡囡在藥材和手法上的天賦異稟”
陳月拿起藥方,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們親自用同樣的藥材,嚴格按照流程,再複製一遍,看看藥效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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