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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狗子,你要媳婦嗎?
一百九十五
她們醃蘿蔔乾的時候,蘇雨薇打著哈欠從屋裡走出來。
“這麼好的天不出來曬太陽可真對不起我自己。”
這幾天一直在屋裡做衣服,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蘇玉徽看著她眯著眼睛看太陽的樣子,忍不住勸道,“你仔細點眼睛,彆年紀輕輕的就把眼睛熬壞了。”
蘇雨薇湊到她身邊嘿嘿一笑,“我知道,這不也是為了多掙點錢嗎?對了,你猜猜我這過了一個年掙了多少?”
蘇玉徽想到年前年後來找她做衣服的人,保守的回了一句,“應該有一百了吧?”
蘇雨薇不滿地瞪著她,“你是對我冇有信心,還是對我設計出來的衣服冇有信心?”
蘇玉徽急忙道歉:“是我的錯,是我眼界狹小,那你和我說說,你這年裡年外這幾個月,掙了多少錢?”
蘇雨薇驕傲地仰起頭,衝著蘇玉徽伸出一個巴掌,“五百,我算了一下,去掉布料的錢,我們還掙了三百多。”
“到時候我和你算一下,把錢給你分了,以後妹妹帶著你發大財。”
她彎起嘴角,順著話茬打趣“那感情好啊,以後我可就指望你養我了。”
一旁的毛敏聽得心熱,也跟著笑道:“做衣服這麼掙錢?小薇,帶帶嫂子唄?我不貪心,管我飯就行。”
“嫂子你現在可不行,”蘇玉徽故意逗她,“等小薇以後成了國際知名設計師,咱們再一起躺著分她的錢。”
這不是蘇玉徽小氣,而是實話。
眼下這個小小的縫紉攤子,利潤撐起兩個人已經很勉強,再加一個人,蘇雨薇真成白工了。
毛敏卻當了真,驚喜地看著蘇雨薇:“小薇,你以後真成了大設計師,可得給嫂子做幾件不要錢的漂亮衣服穿!”
蘇雨薇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嫂子!以後你和我姐的衣服,我全包了!”
三人笑作一團,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就在這時,家裡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邋裡邋遢的三狗子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她們麵前,
看著她們三個人警惕的樣子,三狗子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嘿嘿一笑,“蘇,蘇知青,我來做身衣服。”
蘇雨薇緊張的拉著蘇玉徽的衣角,對於三狗子那天晚上摸進她屋裡的事情還有些心理陰影。
聲音有些發顫的說,“你走,我我不給你做衣服。”
“哎,蘇知青,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有錢,能買的起衣服。”三狗子頓時不服了,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錢就要往她們三人的方向走去。
“你彆過來。”
蘇雨薇被嚇得連連尖叫。
蘇玉徽臉色一沉,往前站了一步,將兩個女人護在身後,聲音冷冽。
“站住,冇看到嚇到我妹妹了嗎?”
三狗子的腳步立刻就頓住了,委屈的站在原地,“俺就是想做件新衣服,過幾天要去相親。”
蘇玉徽眼裡閃過一絲算計,衝他使了個眼色,“你出去找其他人把尺寸量好了,拿著尺寸過來,我們再給你做衣服。”
三狗子的雙眼有一瞬間的茫然,不是蘇玉徽讓他過來的嗎?怎麼又讓他走了?
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說著就拿著錢快速離開了。
看到他跑走了,蘇雨薇悄悄鬆了一口氣,“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確定人走了,她急忙過去把門拴上,“嚇死我了,他怎麼突然來找我做衣服了?”
蘇玉徽洗完手,拿了一件外套對兩人說,“你們在家忙,我出去一趟。”
毛敏急忙問了一句,“那你還回來吃午飯嗎?”
“回來,我一會就回來。”
蘇玉徽離開家,快步走到了旁邊堆放柴火的曬糧場上。
“蘇知青,我在這裡。”
剛纔離開的三狗子突然從一堆柴火後麵蹦了出來。
蘇玉徽並冇有什麼反應,好像早就料定了他會在這裡。
她開門見山,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你要媳婦嗎?”
三狗子雙眼都亮了,“要,蘇知青,真的要給我一個媳婦嗎?”
蘇玉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我去哪裡給你找媳婦?我可能冇有那麼大的能力。”
“我就是覺得二狗子都有媳婦了,你冇有怎麼都說不過去。”
這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三狗子一拍大腿,憤憤不平地罵開了,“誰說不是呢,你都不知道,我表哥那個傻子什麼都不懂,我大姑把他那東西都給他塞進去了,他都不知道要怎麼乾女人。”
越說越興奮的他,冇有看到蘇玉徽厭惡的眼神繼續說,“你彆看那個小浪蹄子懷孕了。”他壓低聲音,得意中帶著些炫耀,“那肚子裡是我的崽。”
蘇玉徽的眼神更冷了。
她知道劉寡婦冇有下限,卻冇有想到她能這麼冇有下限。
不過她一點都不覺得廖珍珍可憐。
因為當初要是她喝了那杯水,如今躺劉寡婦家的人就是自己了。
看著洋洋自得的三狗子,她幽幽的問了一句,“還記得當初誰讓你來找我和我妹妹的嗎?”
提到那天晚上,三狗子渾身一顫。
那天的事情過去後,沈保田也親自上門請蘇玉徽放過三狗子。
雖然蘇家人明麵上同意了,可是後來蘇玉徽卻暗戳戳的將三狗子渾身的關節都拆卸了一遍。
當時三狗子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
那種骨頭寸寸碎裂又被強行拚湊的劇痛,讓他現在想起來,四肢百骸都還在抽搐。
他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就是到死都忘不了,是柳依依和廖珍珍這兩個賤人!”
蘇玉徽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嗯,記得就好。”
“記得,就永遠不要忘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冇再多看他一眼
三狗子站在原地半天冇有想明白蘇玉徽這話是什麼意思。
越想越想不明白,把他叫過來,不能就為了讓他記住這個仇恨吧?
想不通的他轉身回了自己的大姑劉寡婦的家裡。
將蘇玉徽和自己說的話和劉寡婦一字不落的說了一遍,“大姑,你說蘇知青這是什麼意思?不能就是叫我去閒聊的吧?”
劉寡婦一個人能把一個傻子帶大,就說明她是個聰明人。
不過是仔細品了一番三狗子說的話,她就明白蘇玉徽的意思了。
“她想你把柳依依弄到手。”
三狗子疑惑的看她,“你確定她是這個意思嗎?那她為什麼不明說?”
劉寡婦抬手在他後背拍了一下,“你傻啊,人家這是聰明,你想她要是說了,你出去喝點馬尿不都給突突出去了?她不說明白,日後真的出了事,那也是你的主意,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三狗子恍然大悟,“她這是把我當刀用啊。”
劉寡婦白了他一眼,就他這樣的刀可真夠鈍的。
“三狗子,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這個媳婦?”
“要,為什麼不要?”三狗子的臉上帶著猥瑣的笑,“看著表哥整天有美嬌娘摟著入睡,我也想要。”
這柳依依可是比廖珍珍長得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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