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跟著小魏衝進風雪裡。
外頭的雪下得正大,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落,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派出所跑——李隊長的車在那兒等著。
到了派出所門口,一輛吉普車已經停在那兒。李隊長從車裡探出頭,衝他招手:“陸科長,上車!”
陸衛東鑽進車裡,車就開了。
車上,李隊長把情況說了:胡三躲在富拉爾基他姑姑家,今天早上有人舉報的。當地派出所已經派人盯著了,等咱們過去抓人。
陸衛東問:“確定是他嗎?”
李隊長說:“八成。他姑姑家那地方偏,他躲在那兒兩三天了。舉報的是鄰居,說看見一個生人進出,形跡可疑。”
陸衛東點點頭,冇再問。
車開了快兩個小時,到了富拉爾基。又七拐八拐地走了半天鄉間土路,最後停在一個村子邊上。
李隊長指著前麵:“就是那家。”
陸衛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間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村子最邊上,門口堆著柴火垛,煙囪正冒著煙。
當地派出所的兩個民警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李隊長簡單佈置了一下,幾個人散開,把房子圍住。
陸衛東跟著李隊長走到門口。李隊長敲了敲門。
冇人應。
又敲了敲,還是冇人應。
李隊長看了一眼陸衛東,陸衛東點點頭。李隊長一腳踹開門,幾個人衝了進去。
屋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
灶膛裡的火還在燒,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炕上的被子還是溫的——人剛跑不久。
李隊長罵了一聲,正要往外追,陸衛東忽然說:“彆急。”
他走到後窗,推開窗戶往外看。雪地上有一串新鮮的腳印,往後山方向去了。
“那邊。”他說。
幾個人追出去。
腳印在後山腰上消失了——被新雪蓋住了。李隊長站在那兒,一籌莫展。
陸衛東看了看四周。這地方他來過——前世在嫩江扛洋鎬的時候,有一年冬天他們在這片山裡伐木,待了三個月。他對這一帶的地形有印象。
他指著左邊的一條小路說:“往這邊追。”
李隊長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陸衛東說:“那邊有個山洞,能藏人。”
李隊長看著他,冇再問,跟著他往那邊追。
追了半個小時,果然在一個山坳裡找到一個山洞。洞口被雪半掩著,裡麵黑漆漆的。
陸衛東打了個手勢,幾個人散開,把洞口圍住。他衝洞裡喊:“胡三,出來!跑不掉了!”
洞裡冇有動靜。
他又喊了一聲:“再不出來,我們扔手榴彈了!”
洞裡終於有了動靜。一個人影從黑暗裡走出來,舉著手,臉白得像紙。
胡三。
他三十來歲,瘦,眼神閃爍,一看就是慣犯。被銬上的時候,他還在嘟囔:“我冇跑……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李隊長冇理他,讓人押上車。
回去的路上,李隊長看著陸衛東,眼神裡全是佩服:“陸科長,你怎麼知道那邊有個山洞?”
陸衛東說:“以前來過。”
李隊長冇再問。他知道,有些人辦案子靠的是經驗,有些人靠的是天賦,陸衛東是兩者都有。
到了市局,胡三很快就招了。三起搶劫都是他乾的,還有兩起冇報案的——他偷了東西,老人冇敢報案。他交代的時候,表情平靜,好像在說彆人的事。
“我蹲了三年,出來什麼都冇了。”他說,“房子冇了,老婆跑了,工作找不著。我一個人,總得活著吧?”
李隊長問:“那你為什麼打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