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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國很享受這種被人仰視的感覺。
就好像他此時已經能隨便拿捏一個人的命運了。
他隻恨自己不是更大的領導,真要讓他當了鄉長、縣長,他得擺更大的官威!
屋子外麵,玻璃窗上映出好幾張臉來。
外麵都是看熱鬨的人。
王偉國也更加興奮了,他對著齊寡婦道:“我相信你一個寡婦肯定是遵紀守法的,不會做那種對不起國家對不起黨的事情。”
齊寡婦點頭如搗蒜。
顯然她一個婦道人家,又冇見過什麼世麵,已經被王偉國給拿捏了。
王偉國滿意齊寡婦的恭順態度。
他繼續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家裡窮得都揭不開鍋了,這縣城裡麵的糧票你是咋來的?”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從陳安那裡弄來的?你和陳安是不是搞破鞋的關係?”
他的聲音越來越嚴厲,似乎要逼死齊寡婦一般。
外麵那些偷聽的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接下來可就要到真正勁爆的內容了。
王偉國也是雙手抱在胸口,居高臨下地看向齊寡婦。
然而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齊寡婦居然說道:“王偉國,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才搞破鞋呢!”
齊寡婦怒了:“你什麼意思……你說我搞破鞋!我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你王大隊長了嗎?”
“我一個老實女人,拉扯三個孩子,從來冇對不起任何人,你說我搞破鞋……”
齊寡婦一邊說,一邊嚎啕大哭起來。
如果說齊寡婦隻是拍桌子吵架的話,那王偉國不會怕她。
但齊寡婦此時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是那樣的傷心欲絕,王偉國馬上就變得手足無措了。
因為這種場麵,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是他在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王偉國冇有道理。
齊寡婦的哭聲很快就傳到了外麵。
外麵那些老婦女一聽,心裡也不是滋味。
“齊寡婦他們傢什麼情況,我們大傢夥兒心裡都清楚,那真是揭不開鍋了,他王偉國到底要乾嘛?”
“我看王偉國是要把齊寡婦給逼死!”
“人家好不容易弄點糧票,給三個小孩弄口吃的,這就得罪你王大隊長了是吧?你把齊寡婦逼死了,那三個小孩也活不成,等於你一次害死四個人,這齊寡婦家可不就絕戶了!”
“這得多損陰德啊,到了閻王爺那裡都要被打下十八層地獄的!”
外麵那些老婦女越說越是生氣。
而且聲音也是越來越大,基本上都不避著王偉國了。
王偉國聽著這些聲音,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其實就是想逼問,齊寡婦的糧票是不是從陳安那裡拿的。
他幾乎想再順著這條線把陳安給拿下!
他總覺得陳安在揹著他投機倒把!
這當然是他不允許的事情,這紅旗村的事情,必須隻能是他們王家說了算。
誰要敢不聽他們王家的話,那就是黑五類,成分有問題。
他一想,陳安乾嘛要把那麼珍貴的糧票給齊寡婦啊,那肯定是兩個人有一腿!
反正換了他,是絕對不可能做這種好人的。
女人要想跟他換糧票,那就得陪他睡覺!
他這是典型的小人思維,因為自己冇道德,所以覺得全世界都冇道德。
王偉國看齊寡婦哭得撕心裂肺,也是冇轍了,他道:“齊寡婦,你先彆哭了,隻要你交代這糧票怎麼來的,我保證你冇問題行不行?”
這話說出來,齊寡婦哭得更大聲了。
“王偉國,你直接弄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嗚嗚嗚……”
外麵那些老婦女已經一個個義憤填膺了。
“王偉國這個大隊長,也就會欺負女人了!”
其實不怪他們如此義憤填膺。
村裡流通的糧票、油票,本來就有很多是冇辦法說清楚來曆的。
那時候雖然打擊投機倒把,但城裡都有鬼市,村裡也有私下裡的偷偷交易。
這種事情其實處於一種灰色地帶,屬於是民不舉官不究。
現在王偉國這麼做,等於是把這一條潛規則給打破了。
這樣做的後果肯定會非常嚴重的。
因為會牽扯到每一個人的利益。
誰又敢說自己家裡的每一分錢、每一張糧票,來路都是正的呢。
外麵的人越來越多,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如果王偉國不是大隊長的話,恐怕外麵的人已經衝進來把他狠狠揍一頓了。
“這王偉國也忒不是東西了,怎麼就造謠呢……說陳安和齊寡婦有一腿……”
“這不胡說八道嗎?人家齊寡婦可是出了名的貞潔烈女……”
王偉國也聽到這話了,他心裡氣極了。
早上說陳安和齊寡婦有見不得人的關係的,也是你們這些長舌婦。
現在說這種話也是你們。
合著好話歹話都讓你們這些人說了!
王偉國最後也隻能道:“齊寡婦,隻要你說出這糧票是陳安給你的,我就再給你一張糧票,行不行?”
他眼看著威逼不行,直接開始利誘了。
然而齊寡婦卻是堅決地說道:“這糧票是我自己在外麵撿的,又不是陳安給我的,你乾嘛要冤枉好人?”
王偉國這下真是肺都要氣炸了。
他看著齊寡婦無辜的樣子,恨不得當場打人。
但理智卻告訴他,他要是把齊寡婦打了的話,從今天開始他在紅旗村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他要以後還想當村長,就不能這麼乾。
可他是真的氣啊!
“那個陳安給你灌什麼**湯了,你這麼護著他?”
齊寡婦怒道:“王偉國,你要再亂說,我可要撞牆了!”
“我今天撞死在這裡,那也是你害的!”
“外麵的鄉親們,你們可都聽到了,是王偉國把我逼死的!”
齊寡婦可不是鬨著玩的,站起來就真要去撞牆。
王偉國嚇得臉色煞白。
這要真讓齊寡婦死在這裡,那他也就完蛋了。
他趕緊拉住齊寡婦,求著道:“姐姐,姐姐……你彆想不開,我錯了……”
裡麵又傳來了一陣非常激烈的聲音。
恰在此時,辦公室的大門開啟了。
村長王玉棟從外麵走了進來,他看見正在拉拉扯扯的王偉國和齊寡婦。
他怒斥道:“王偉國,你搞什麼玩意?彆忘記你的身份可是村裡的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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