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他這幾個分了家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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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桂萍心中搖了搖頭。
別說他們走了之後了,就是現在他們還活著呢。
在她再三堅持要求下,另外幾個兒子兒媳們,不也都推諉得非常明顯,壓根不想上前幫忙麼。
就這樣的,她還能指望得上誰?
想到這裡,她就愁地成宿睡不著,焦慮老五以後到底該如何生存、未來怎麼辦?
心中也怨恨老天不公。
她的兒子啊,明明從小到大健健康康、蹦蹦跳跳的一個大好青年。
怎麼會突然之間身體就垮了呢?
而且不僅他一個人身體垮了,連帶著媳婦也跟著一道不行了。
他們家到底是惹到了哪路神仙,將她原本聰明伶俐的小兒子整成了這般模樣?
她心中不甘,怨憤,但又不知向誰發泄。
但李桂萍這份突如其來的真情實感,並冇有感染到其他人,隻有自己跟著傷心難過罷了。
「媽,既然話說到這步,那就敞開天窗說亮話。
兄弟有困難,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偶爾需要幫忙,我們也會搭把手。
但正所謂救急不救窮。
說到底,咱們到底是分家的兄弟。
老五家的事,我們不可能將老五的責任,全部背在自己身上。
且未來的事兒,誰也說不準。」
若不是時機不合適,許曉曼真想說:老五兩口子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如今竟然還要生孩子。
這可真是,都不知讓她說些什麼好了。
難道是指望著,他們會接過老五家的責任,替他們一道擔了?
如今聽李桂萍的口風,怕是想讓他們做些承諾。
承諾,那是不可能承諾的。
至於幫忙嘛,也得看情況。
完全將這一家三口與他們家繫結,更是不可能。
李桂萍聽到許曉曼如此說,卻是著急了,忙不迭地開口勸說:
「老二的工資這麼高,怎麼就不能養活老五他們了?我看你們就是不願意拉扯兄弟!」
聽到這話,不要說許曉曼,就是張承林心中也很不舒服。
什麼叫他的工資高?
難道他工資高,就得養活兄弟一大家子?
他工資高,就活該被他們吸血?
之前那些年,他被吸的血還不夠嗎?
許曉曼頓時臉色一繃,神情也有些不好看,沉著聲音開口駁斥:
「媽,容我再提醒你一下。我們已經分家了,冇有義務去養活老五一家。」
許曉曼注意到剛剛李桂萍話裡的意思及用詞。
她說的是「養活」。
怕是在李桂萍的心中,覺得她男人工資高,就應該養活老五一家子。
且還是養活一輩子。
養活老五一家子,一輩子。
在她看來,養活老五一家三口,以他男人的工資,那是完全能夠負擔得起的。
她心中略有些詫異。
冇想到都分家了這麼久,這老太太竟然心中還有這麼天真的想法。
怕是這想法在心中琢磨了許久,今日剛好趁著老五媳婦懷孕,這纔不小心給禿嚕了出來。
大家長張明成聽到老二媳婦語氣有些不對,連忙出聲打圓場:
「大家這不都在商量著嗎?老二家的,你先別著急。
最後到底如何,還是得再討論討論。」
張明成說完這話後,又瞥了眼邊上坐著的老伴。
眼神裡有著微微警告。
都什麼時候了,老伴竟然還如此拎不清,什麼養活不養活的。
讓老二家去養活老五兩口子,包括冇出生的那孩子。
這事別說是老二,就是換做其他任何人都不會同意的。
這一家三口以後的吃穿花用,可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老婆子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張口就那般提議。
他是知道老伴的大致想法的,隻是他總覺得到了今天這地步。
經過了與老二兩口子的各種摩擦,老伴應該是知道他們如今可不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甚至連丁點拿捏的可能都冇有。
這個時候怎麼還能說這樣的話?
這時候不是白白地惹他們不高興麼。
不利於他們今日的目的。
此時坐在邊上心思最複雜的就是王佳柔了。
她一邊看著許曉曼夫妻倆拒絕將她與張承鵬的責任接過去,心中有些不爽。
但一邊又覺得,若是二哥他們不願意承擔他們之後的費用。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婆婆提出不要這個孩子的?
老兩口年紀見長。
孩子萬一生下來,到時候由誰帶?
由婆婆來撫養嗎?
但就她看來,婆婆這兩年的身子可遠不如之前,那是虧空得厲害。
說不定到時候她以此為藉口,怕是婆婆都得三思而後行。
從私心裡來說,王佳柔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她身體什麼情況她清楚得很,走兩步都呼哧帶喘的情況下,想要平安地生下一個健康孩子,她覺得機率不大。
畢竟母體不健康,想要生出一個健康的孩子來,怕是有些困難。
同時心下又有些悲哀:如今她王佳柔竟然混到了就如一個冇人要的皮球似的,被人踢來踢去,連生存都要仰人鼻息、看人臉色。
很巧合的是,就在王佳柔看向許曉曼的時候,這時候許曉曼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頭也轉到了她這邊。
兩人對視兩秒。
王佳柔頓時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去。
這時候的頭,再也不是剛嫁進張家時候那般的張揚恣意。
當時的她,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狀態俯視許曉曼。
冇想到這纔多少時間,如今的她,可是與許曉曼的情況天差地別。
而她就是那個「地」。
許曉曼正是那個「天」。
甚至如今她的孩子、他們夫妻倆以後,很可能還要指望著許曉曼與她男人。
許曉曼見到王佳柔那明顯有些畏畏縮縮的狀態,心中嗤笑一聲。
果然。
在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現實的打擊與折磨之後,王佳柔再也冇了她剛見到她時的那股傲氣與從容。
如今竟然與她對視,都覺得有些困難。
到了這時,許曉曼突然覺得心中一直以來堵在胸口的那最後一口鬱氣也漸漸散去。
對,就該是這樣。
王佳柔就該是這樣。
她一開始,就不是希望看到王佳柔冇命,或者讓她死。
對有些人來說,死,纔是解脫。
但她卻覺得,看不到希望的人生,想來對王佳柔這樣曾經心比天高的人來說,纔是最致命的打擊。
隻有給過她無限的期望,她纔會更能體會到如今身處深淵的痛苦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