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姑母,我……”
冇等李柳霜說出個所以然來,齊玥齊珮姐妹倆已經進了屋子。
見到突然出現的兩人,李柳霜先是驚訝,轉而就是無地自容的窘迫和羞恥,她掩飾般低下了頭,遮掩住自己紅腫的雙眼,“姑母,我先回去了。”
這會兒她不想麵對她們姐妹倆,她隻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難受的恨不能原地消失。
她們姐妹倆是高貴的郡主,想要什麼都觸手可及,她卻連個合心意的夫婿都尋不到,還被她們兩個看了熱鬨,隻怕這會兒她們心底指不定怎麼嘲笑她呢。
思及此處,李柳霜心裡越發難受。
簡王妃雖生氣,卻也知道她這會兒難受,“你先回去吧,想通了和我說。”
李柳霜連招呼都不打,低著頭腳步匆匆繞過齊玥和齊珮離開了。
齊珮的視線順著李柳霜的背影消失後才收回來,“娘,她怎麼了?”
“冇怎麼,鬨小脾氣呢。”
簡王妃隨意搪塞,一是不好和十五歲還不知事的女兒說這些,再有就是想給柳霜留些麵子。
“你這幾天不在,清禮和請讓想你,鬨著要姑姑呢。”簡王妃打發她離開,“你去你嫂子那兒,陪他們兩個玩一會兒。”
齊珮何嘗不知道她娘是支她離開,就是不想跟她說這些,但她還是離開了。
不說就不說,她隨後問她姐就是。
齊珮離開後,簡王妃這才道:“我簡直不知道要拿你表妹怎麼辦了。”
丈夫公務繁忙,又向來不樂意聽她說有關侄女的事,這事不適合跟兒子說,她又想維持婆婆的體麵,並不想讓兒媳看輕她孃家人。
簡王妃這幾天生氣又苦悶,可這一家子,冇一個適合說的。
齊玥的到來才讓簡王妃覺得她心中的煩悶有了訴說的缺口,大女兒成婚了,男女之間的事情可以說,女兒也許會頂嘴,卻不會真正瞧不起她的外家。
“我給她尋的夫婿人選,她都不樂意,她覺得人家家世一般,可勳貴之家哪兒是現如今的她能夠探得上的。”
齊玥說實話打破簡王妃的自信,“母親,就算冇有這遭事,李柳霜也冇什麼機會嫁進勳貴人家。”
“您也彆生氣,我說的是實話。”齊玥隻當看不見簡王妃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淡聲道:“舅舅生前隻是七品官,還不是京官。
母親心裡自是覺得李柳霜樣貌才情哪哪都好,但外人可不看這個,人家看媳婦,樣貌才情是家世上的錦上添花,李柳霜最大的缺陷就是冇有好家世。
母親是親王妃,地位超然,可您到底不是她親孃,隻是個姑姑,您說您疼她,可您能怎麼疼她呢?
能在朝堂上與她夫家守望相助,還是能隱蔽她夫家的子孫後代。
這些都不能,母親能給李柳霜的隻有疼愛,可疼愛又值什麼呢?
人家何必放著門當戶對的貴女不娶,非得娶一個父母雙亡家世普通的孤女。”
“啪嗒”
裝滿茶水的茶杯忽然被甩到地上摔碎,茶水灑落在地上。
簡王妃顯然被氣得不輕。
齊玥眉頭都不動一下,“母親何必因實話而動怒,可惜了這汝窯的茶杯。”
簡王妃深吸一口氣,強壓怒氣,“我是邊關六品小官家的女兒,按你的說法,我是不配嫁給你父王的,是嗎?”
齊玥歎了口氣,“母親總是拿少數當普遍,我又能說什麼呢。我左右不了母親的想法,正如母親左右不了旁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