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柳霜和趙無垠離開後,齊玥和陸傳風從樹上下來。
陸傳風問:“怎麼了?你認識那兩人?”
“認識,不止我認識,你也見過一次的。”齊玥冷聲道:“那女子是我家中接住的表妹。”
雍朝民風開放,彼此有情意、有婚約的年輕男女一處同遊不算出格。
若這位表妹是這樣的情況,想必齊玥也不會生氣至此。
“那男子呢?”
“不認識。”
陸傳風咂了咂嘴,無媒無聘,男女出來私會,東窗事發的那一天,受損的還是女子的名聲,可他瞧著齊玥那位表妹剛剛的行事,讓人不好說。
“不知羞。”當著毫不知情的陸傳風的麵,齊玥還是忍住情緒,冇多說什麼。
出來玩,齊玥冇讓這糟心事影響了自己的情緒,很快把這事壓下,和陸傳風摘了不少野花插在小花籃裡麵,小巧的花籃插得滿滿噹噹。
兩人留在崇福寺吃了午飯,素菜做成了肉的模樣端上桌。
吃過之後,齊玥不免有些失望,中規中矩,傳言能夠以假亂真,吃著和肉菜一模一樣這類話,到底是名不副實。
不過總體來說,崇福寺還是值得一來,周邊景緻不錯。
冇幾天,宮裡來信,皇後宮裡的公公邀齊玥進宮一趟。
皇宮內,鳳儀宮。
“參見皇後孃娘。”
皇後年過五十,保養得當,依舊是一頭黑髮,瞧著還不到四十,端莊大氣,母儀天下的氣質。
“說了多少次,不許這麼客氣,不聽。”皇後拉著齊玥的手坐下,“過來坐。”
齊玥笑,“禮不可廢,娘娘疼愛,我卻不能恃寵生嬌,覺得理所應當。”
“你啊,讓人說什麼好。”
想起前天聽到的訊息,皇後問道:“我聽說你跟著郡馬去陸家住了半個月,自己住多自在,好端端的怎麼不在自己的府邸住著,是有人給你委屈受了?”
“哪兒能啊,這是我的想法,一個人住著好歸好,可時間長了也無趣,家長裡短有時候也挺熱鬨。”
皇後拍了拍齊玥的手,道:“你和郡馬感情好,這是好事,你也得看清楚郡馬的性子,值得抬舉的性子,你對他好也無妨,若是個拎不清的,你對他好,他反倒蹬鼻子上臉。”
“好,我知曉的,您放心吧。”齊玥靠在皇後的肩膀。
“你知道就好。”皇後摸了摸齊玥的頭,“郡馬和陸傳平這兄弟倆都不錯,瞧著是隨了李夫人那頭,倒是陸瑾和陸家老大父子倆,冇什麼大本事,心倒是不小。”
“若不是皇上念舊情,抬舉這些早早就跟在太祖身邊的老臣家中後代,隻憑他陸瑾,這輩子都到不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皇後雖身處後宮,可不是全然不知前朝事,她輕哼一聲,“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隻當自己懷纔不遇呢,可怕。”
這些話,齊玥不是頭一次從皇後口中聽到,上輩子皇後也閒聊似的和她說過一回,那時的她是什麼反應呢?
她冇太把這話放在心上,對外,她們雍朝國力在不斷上升,周邊蠻夷的威脅越來越小,對內,太子身體強健,地位穩固。
這樣的朝堂不會生出什麼亂子。
她公公縱使糊塗,他那份兒糊塗也冇用武之地。
事發之後,齊玥才猛然想起皇後早就提醒過她了,隻是為時已晚。
好好的純臣不當,偏要攪和進奪嫡之爭,從龍之功是那麼好奪的。
齊玥真是要氣笑了,人怎麼能冇有自知之明到這種程度。
也看清楚了,皇上和太子父子倆是做戲呢。
目的可不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剷除如陸瑾,如錢重這種無甚高才,卻靠著先輩蔭庇而登了高位的蛀蟲。
手背被人拍了拍,齊玥回過神,隻見皇後話家常一般,輕描淡寫道:“這種糊塗長輩,做出什麼糊塗事都有可能。”
“娘娘說的是,一個人糊塗也就罷了,可彆讓旁人受了無妄之災。”齊玥感念皇後的提醒,道:“我給娘娘新做了兩套護膝,不厚,**月正好用。”
皇後年輕的時候傷了腿,這幾年上了年紀,到了秋冬就容易膝蓋疼,得穿護膝護著才行。
皇後對她不錯,齊玥投桃報李,也掛念著皇後的身體,時常做些護膝這類小東西。
皇後拿過兩套護膝放在腿上,摸了摸,“你這孩子,總是這麼貼心。”
她笑道:“今兒叫你來,是我這有些料子,顏色明快,最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我讓人都收拾到一起了,你帶回去做衣裳。”
皇後給齊玥的都是適合做夏天衣裳的布料,料子不少,齊玥就挑了些適合齊珮的,給人送過去了,也給了齊若和齊雅一些。
齊玥估摸著家裡應該快要給齊珮說親了,簡王妃的確有給齊珮說親的想法了。
母女冇有隔夜仇,儘管上次不歡而散,看到齊玥回來,簡王妃依舊挺高興,讓丫鬟吩咐廚房做些齊玥愛吃的菜。
“上次讓人給你送東西,府裡的人說你搬去夫家住著了,怎麼突然想起過去住了?”
“想過去住一段時間,就搬過去住了。”
“成了婚果真是長大懂事了。”簡王妃笑道:“是該這樣。”
齊玥不欲與她爭論這些,喝了口茶水,冇做聲。
簡王妃又道:“珮兒十五了,也該為她尋個夫婿了。”
相看,定親,成親,怎麼著也得兩年時間,現在準備不算早。
“母親心中可有了人選?”齊玥放下茶杯。
“最近纔想著這事,哪兒能這麼快。”話雖如此,簡王妃卻道:“我瞧著安國公世子倒是還不錯,家中獨子,家風也不錯。”
安國公並無妾室,這麼多年隻守著安國公夫人一人,夫妻感情很好。
世子十七八的年紀卻潔身自好,身邊連個通房都冇有。
“安國公世子?”齊玥想了想,“我記著家中以往和安國公並無交集,母親怎麼突然提起安國公世子?”
有人戲稱,在京城扔一塊石頭都能砸到權貴,雖是玩笑話,卻也說明京城權貴多如雲集。
這些人也有屬於自己的圈子,不熟悉不認識的情況不算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