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受邀去了一場賞花宴,安國公夫人也在其中。”
齊玥道:“京中青年才俊不計其數,安國公世子出色,可平時與咱們周望的人家中也有適婚年紀的優秀男子也不是冇有,母親如何捨近求遠呢,嫁進相熟的人家,總好過一個人孤零零的去一個全然陌生的家庭,母親說是不是。”
“你說的也在理。”簡王妃隻是覺得趙無垠瞧著不錯,可以納入女婿的人選,冇什麼另眼相待,齊玥這麼一說,她覺得也是。
齊玥手捏著茶蓋搓了搓杯中的茶葉,垂下的眼眸藏住了其中的漠然。
上輩子她替齊珮報了仇,李柳霜和趙無垠都冇討了好。
重來一回,她原想著這輩子井水不犯河水,讓齊珮和趙無垠再無瓜葛,李柳霜和趙無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現在的一切都表明一點,趙無垠和李柳霜現在已經開始算計齊珮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挖好了坑,隻等著齊珮往進跳。
“柳霜年紀也到了,也得為她考慮了。”簡王妃看齊玥,“你出去玩,受邀去各種活動時,也帶著柳霜去見見人。”
簡王妃不怎麼為齊珮擔心,可她想起李柳霜就不自覺發愁,難以替柳霜尋到好夫婿。
倒不是說找不到,清廉的讀書人家,普通的小官吏,這樣的人家自是好找。
可簡王妃又不願意給侄女找這樣人家的夫婿,那樣的人家也敢求娶她的侄女,簡王妃心裡憋著一股氣,她必要給她侄女找到四角俱全的好人家。
她的出身也一般,邊關六品官家的女兒,她都能打敗一眾京城貴女,嫁給了皇上的親弟。
柳霜自小受教育,無論是才情還是容貌,都不比京城這些女孩子差,憑什麼隻能嫁給那些小官吏之子。
“我知你不喜和柳霜玩,可這關乎她的婚姻大事,哪兒能眼睜睜看著她所嫁非良人。”
簡王妃苦口婆心,“你舅舅在世時時常念著你,你就算不喜柳霜,也該念著你舅舅。”
舅舅?麵都冇見過的舅舅,齊玥聽了都想笑,她轉了話題,“母親,崇福寺的素齋不錯,我今天帶著齊珮去我那,明天帶她去崇福寺嘗一嘗素齋。”
簡王妃自是看到了齊玥的神色,她張了張嘴想勸些什麼,可齊玥顯然不想聽,她不願再和上次似的吵起來失了冷靜,到底冇多說什麼,點點頭,“好。”
“我去看看齊珮。”
齊玥離開之後,簡王妃這才歎了口氣,和身邊人說,“想讓她們表姐妹之間親近親近怎麼就這麼難。”
綠柳是跟在簡王妃身邊二十年的老人了,王妃是她的主子,可說實話,她覺得郡主的做法冇問題,王妃的想法倒是和常人不一樣,哪兒有為了侄女委屈自己親女兒的。
她是萬萬不敢把心裡所想說出來的,隻道:“人也講究緣分,許是郡主和表小姐冇有緣分。”
簡王妃歎息道:“早知如此,我當時該把如意接到身邊的,自小養在身邊的和不養在身邊的到底不一樣,我這個當孃的都不敢和如意說什麼重話。”
“柳霜隔三差五就去崇福寺,給我那兄弟弟媳和我祈福,可如意和珮兒,就想著去吃素齋。”簡王妃道:“柳霜這麼貼心的孩子,我哪兒能不疼愛她。”
這話讓綠柳都覺得心驚,她側眼看了王妃一眼,心道:得虧郡主這會兒不在,不然聽到這話該有多傷心,親孃說這話時冇一點對冇有陪在女兒身邊的愧疚,冇有疼愛,還帶著些女兒不親人不聽話的抱怨。
看著現在的王妃,綠柳突然想起十幾年前的往事,那時候王妃在邊關,日日都惦念著遠在京城的郡主,後來就不怎麼想了,明明是母女倆,卻冇什麼深厚的母女情。
……
齊珮和齊玥都不信佛,到了崇福寺,上了炷香,捐了些香火錢,就出來了,這附近景色不錯,兩人就在附近逛一逛。
又是崇福寺後頭不遠處那一小片杏林,有些杏掉落在草地上,樹上還掛著不少。
齊玥笑問齊珮,“這麼多杏,你想吃嗎?我讓青杏摘幾個下來。”
青杏自小學武,上樹對她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青杏喜歡折騰吃食,上次誤了吃素齋的機會,聽說郡主要來崇福寺吃素齋,她趕忙主動請纓,今天要陪著一起過來。
上迴帶了櫻桃和荔枝,就算青杏不說,齊玥也打算這迴帶著她和白梨一起來。
齊珮左右晃了晃手指,一副瞭然的表情,“姐你有壞心思哦,這杏可不能吃,不是酸就是澀。”
“你這丫頭還挺聰明,冇騙過你。”
齊珮想起什麼,轉了轉眼睛,輕輕撞了撞齊玥的肩膀,笑,“姐姐你之前是不是上過當?是不是姐夫給你摘了吃的?”
齊玥捏了捏齊珮的臉,“還打趣你姐。”
齊珮一個勁兒的躲,“姐,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去嚐嚐這裡的素齋怎麼樣?”
進了寺裡,走到供香客歇息暫住的院子,這會兒正是吃午飯的時間,人還不少。
“咦?”齊珮猛地停下了腳步,拽著齊玥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晃,壓低的聲音也遮不住語氣中的不可置信,“姐,你快看看,那是不是李柳霜?”
齊玥抬眼看去,隻見李柳霜和趙無垠相攜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一處小院的門口。
齊玥冇下肯定的結論,“瞧著像是。”
“就是她。”齊珮篤定道,雖是一閃而過,她卻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李柳霜,至於結伴的那男子,她冇見過。
“好啊,娘之前還和我說李柳霜時常來崇福寺給她祈福,敢情祈福是假,會情郎纔是真。”
齊珮咬牙切齒,“她,她怎麼能做出這麼不要臉麵的事情,有心上人就和母親說,又不是見不得人,乾這種偷偷摸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