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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青布小轎,在夜色中淒淒慘慘地從侯府側門抬了進去。
冇有十裡紅妝,冇有賓客盈門,這就是林若晚期盼的大婚。
然而,偷情時蜜裡調油的激情,在殘酷的現實中迅速發爛發臭。
裴之璟因為那樁醜聞成了滿京城的笑柄,太子一黨嫌他晦氣,將他如敝屣般一腳踢開。
仕途儘毀的裴之璟性情大變,將滿腔邪火儘數發泄在林若晚身上。
稍有不順,便是破口大罵。
侯府老夫人更是恨透了這個讓她家顏麵掃地的女人。
“你個喪門星!把我兒害慘了!不守婦道的賤人!”
老夫人每日天不亮就逼她立規矩,動輒罰跪掌嘴,轉頭便將兩個嬌滴滴的通房丫鬟塞進了裴之璟房裡。
林若晚日夜聽著隔壁床榻的調笑聲,曾經引以為傲的嬌豔麵容,生生熬得形如槁木。
終於,壓抑的怨毒在裴之璟一次爛醉如泥後徹底爆發。
“侯爺,你怎麼又喝成這樣!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
林若晚一邊哭訴,一邊去拉扯他。
“滾開!”
裴之璟猛地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雙眼赤紅,麵目猙獰:
“如果不是你這賤人不知廉恥,我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林若晚捂著紅腫的臉,不可置信地尖叫:
“裴之璟你有冇有良心!當初明明是你對我死纏爛打!我是相府嫡女,是你高攀!”
“你算什麼狗屁嫡女!你現在就是個被你爹拋棄的棄子!”
裴之璟猛地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藉著酒意歇斯底裡地怒吼:
“若不是你急不可耐,在秋獵帳篷裡非要與我苟且,鬨出那等滿城風雨的醜聞,相府怎麼會為了避嫌徹底與我切割?!”
“如果當初老老實實娶了林若虞當掩護,有相府光明正大的鼎力支援,我還是風光無限的禁軍統領!是你毀了我的前程!”
林若晚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直到這一刻,她才被撕裂了所有幻想。
原來裴之璟愛的根本不是她,而是既能靠林若虞的聯姻拿到相府權勢,又能肆無忌憚享受偷情刺激的完美算計!
一旦醜聞敗露,傷及利益,他立刻就將她踩進泥裡!
就在侯府這對怨男吃女互相撕咬時,我與蕭晏的棋局,正殺得酣暢淋漓。
憑藉前世對京城權貴後院瞭如指掌的記憶,我化身蕭晏最鋒利的暗刃。
張禦史家有悍妻,我便讓暗衛將他養外室的證據擺在他桌案上。
王尚書的獨孫患了奇症,我便提前截留江南名醫連夜送入尚書府
打蛇打七寸,不到半月,幾位舉足輕重的中立朝臣便暗中倒向了蕭晏。
朝堂之上,蕭晏以雷霆之勢出擊。
他不僅精準查抄了太子的贓款,還連根拔起了三皇子的暗樁。
老皇帝大喜過望,當朝痛斥兩位成年皇子,轉手將六部中最肥的戶部交由蕭晏掌管。
那個曾經無人問津的七皇子,終於踩著血風肉雨,強悍地踏入了朝堂權力的正中心。
而我,就站在這風暴的最高處,冷冷俯瞰著深淵裡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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