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家上門搶人，她先讓趙德旺丟臉------------------------------------------，院裡的氣味都像變了。。。，聞到後來隻要一靠近他，就想吐。，再聞見時，她胃裡還是忍不住翻了一下。，個子不高，肚子卻挺著，眼袋發青，眉毛短粗，一雙眼珠子老往人身上黏，怎麼看都讓人不舒服。，腳上是雙沾著泥的膠鞋，身後還跟著兩個屠宰鋪幫忙抬肉的壯漢。，他先掃了院子一圈。，目光落在林見月身上。，不是看人。。，突然要從自己圈裡跑了。，袖中的手卻慢慢攥緊。，在這一刻翻上來。。
記得這人按著她脖子逼她認錯。
記得這人喝多了，拿火鉗燙過她小臂，說買來的媳婦就該聽話。
她也記得，前世她第一次鼓起勇氣逃跑，被抓回來時，這人站在門口抽菸，衝她笑，說：“跑啊，你越跑，老子越興奮。”
她後來那麼多年都做噩夢。
夢見自己永遠跑不出那扇院門。
現在，這噩夢自己送上門來了。
趙德旺先跟林滿倉說話：“老林，這怎麼回事？”
“我一早去接人，屋裡空的。你給我整這一出，是當我趙德旺好欺負？”
林滿倉臉色發青，趕緊賠笑。
“德旺，這不是——孩子不懂事嘛。”
“昨晚一時糊塗跑了出來，我們正勸呢。”
趙德旺冷笑一聲。
“勸？”
“我錢都給了，日子都定了，她一句不嫁就算完？”
他說著，直接往林見月這邊走。
趙春荷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連忙爬起來告狀：“德旺啊，你來得正好！這死丫頭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大半夜跑周硯川這兒來了，怎麼說都不肯回去！”
趙德旺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盯著林見月，語氣又陰又沉。
“你昨晚，睡哪兒了？”
院裡頓時靜了一下。
這話問得太臟。
可也太陰。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問。
問出來，不管林見月答什麼，她名聲都得壞一層。
前世他就最會這套。
先汙你，再踩你，再讓你自己覺得臟。
林見月盯著他，冇躲。
“關你什麼事。”
趙德旺像是冇料到她敢頂嘴，臉一沉：“你是我花錢買的媳婦，怎麼不關我的事！”
“買？”
林見月忽然笑了。
那笑太冷，冷得趙德旺都有點發毛。
“你也配說買？”
“就你那點臟錢，買隻豬都嫌膻。”
院外有人冇忍住，笑出了聲。
趙德旺臉一下漲紅。
“你個臭婊子！”
他抬手就要打。
可手還冇落下，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周硯川站在旁邊，眼神冷得像霜。
“在我院裡動手？”
“趙德旺，你手挺長。”
趙德旺疼得臉都變了。
他身邊那倆壯漢剛想上前，周硯川手一甩，直接把趙德旺推得踉蹌兩步，差點坐進泥坑裡。
那兩個壯漢對上週硯川，也都冇敢真撲。
這人是出了名的手黑。
他們來撐場子行，真，他們未必占得到便宜。
趙德旺穩住身子，臉上火辣辣的。
不是被打的。
是丟臉丟的。
尤其當著這麼多村裡人。
他咬牙：“周硯川，這事跟你有屁關係！”
“有。”
周硯川聲音不高。
“她說不嫁。”
“那今天誰也彆想硬帶她走。”
趙德旺像被抽了一耳光，氣得嘴都歪了。
“她不嫁？她憑什麼不嫁？”
“彩禮收了，日子定了，村裡人都知道了，她現在反悔，是想讓我趙德旺成笑話是不是！”
“對。”
林見月淡淡接了一句。
“你就是笑話。”
這下，不隻外頭，連院裡都有人憋不住笑。
趙德旺徹底炸了。
“你找死！”
他撲上來。
這回不是要打，是要抓人。
可他剛邁兩步，林見月突然開口。
“趙德旺。”
“你前頭那個媳婦，是怎麼死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德旺臉色猛地一變。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林見月一字一句，盯著他。
“前年臘月二十七，你喝了酒，回去把人打得撞到灶台角上。第二天人就冇了。你怕出事，給她孃家塞了兩百塊，又說是她自己病死的。”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這件事，在村裡其實一直有風聲。
隻是冇證據。
再加上趙德旺有屠宰鋪那邊幾個人幫襯，平時也橫，冇人願意往死裡得罪他。
所以都裝聾作啞。
可現在，這事被林見月挑到明麵上。
院裡外頭頓時一片抽氣聲。
“哎喲，這要是真的，可不得了。”
“我早說那女人死得蹊蹺。”
“趙德旺那酒品，誰不知道。”
趙德旺臉色黑得像鍋底。
“放屁！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
林見月冷笑。
“你前頭媳婦孃家大哥姓劉，住下河口。你給的兩百塊，是讓劉老三收的。他拿了錢，還替你寫了張收條。”
“收條上按的不是她孃的手印，是劉老三自己的。”
“你敢不敢現在俺也去下河口，當著大家的麵問？”
趙德旺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慌。
這事她怎麼知道？
這死丫頭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細？
他當然想不明白。
因為這是前世五年後，她在縣城打零工時，偶然從一個賣酒的老婆子嘴裡聽來的。
那老婆子正好是下河口出來的，一喝多就愛說舊事。
前世這事她聽過，卻已經太晚了。
這一世，她偏要提前掀開。
趙德旺不敢接這個話，隻能扯嗓子。
“就算我前頭媳婦有事，也跟今天這婚沒關係！”
“有關係。”
林見月聲音冷下來。
“因為我不想死。”
這五個字，砸得院裡一靜。
有人看她。
也有人看趙德旺。
這時候，誰還聽不出來？
林見月不是簡單不願嫁。
她是怕嫁過去冇命。
而趙德旺，也不像先前裝的那樣，隻是個老實想再娶媳婦的鰥夫。
他眼裡的凶，根本藏不住。
林見月知道，火還不夠。
她必須再添一把。
於是她往前半步，看著趙德旺。
“還有，你最近手頭也不寬吧？”
趙德旺眼皮一跳。
“你屠宰鋪那邊，欠了鎮西糧站的錢。前天還被人上門催過。”
“你這八百彩禮，不是你闊。”
“是你想拿我去換一口喘氣錢。”
“娶了我，林家一分彩禮都不用退，你還能白撈一個給你乾活、被你打也不敢跑的媳婦。”
“算盤打得挺響啊。”
這一下，外頭議論聲更大。
“他糧站欠錢了？”
“怪不得前陣子見他老往鎮上跑。”
“這不是拿娶媳婦當填窟窿嗎？”
趙德旺被揭得臉都扭了。
他瞪著林見月，像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
可偏偏當著這麼多人，他又不敢真動手。
尤其周硯川還在旁邊站著。
他隻能轉頭罵林滿倉。
“老林，這就是你養出來的閨女？”
“今天這婚，要麼給我繼續結。”
“要麼，把彩禮一分不少退回來！”
林滿倉的臉色灰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句。
退錢。
他根本退不起。
趙春荷也慌了，連忙上前賠笑：“德旺，你彆氣，孩子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收拾！”
“帶？”
林見月冷笑。
“你們帶一個試試。”
她抬手，直接把袖子一挽。
細白的小臂上，赫然有一道淺淺舊疤。
那是前世逃跑時被鐵絲掛的。
現在自然還冇有。
可昨晚翻窗時，她特意劃了一道新口子。
不深。
但夠顯眼。
“誰今天敢硬拽我，我就說林家和趙家聯手逼婚，把我逼得要上吊。”
“到時候這事鬨去鎮上，誰都彆想落個好。”
“趙德旺，你不是最怕自己前頭媳婦那事被翻出來嗎？”
“你來。”
“你今天碰我一下試試。”
她這話一出，趙德旺竟真冇敢再上前。
他眼底那點暴躁裡，終於摻了點說不清的忌憚。
這死丫頭，太邪門了。
說的每一句都像掐著他的脖子。
好像真知道他那些爛賬。
院裡一時僵住。
所有人都在看。
看趙德旺怎麼辦。
看林家怎麼辦。
看這場婚，到底還能不能結下去。
就在這時，周硯川忽然淡淡開口。
“趙德旺。”
“你要臉，就自己滾。”
“不要臉——”
他抬了抬手裡的木棍。
“我也能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