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當眾護她,村裡第一次怕這對組合------------------------------------------。。,周硯川不是嚇人。,是不會先嚷的。。。,也冇動。,誰不知道周硯川前幾年過人。,不劃算。。。,訊息傳得比風還快。,已經夠炸了。,再加上林見月一分彩麵子不給,掀趙德旺的老底,這熱鬨誰捨得走。,能清楚感覺到那些目光。
有驚訝。
有探究。
也有看笑話的。
前世她最怕這些眼神。
總覺得每一道都在說她丟人,說她不檢點,說她不懂事。
可現在,她一點都不怕了。
因為她終於明白一件事——
你越怕,他們越踩。
你一旦站起來,他們看你的眼神就會變。
果然,院外那些小聲議論,已經從“林家丫頭真鬨騰”慢慢變成了彆的。
“這見月今天是怎麼了,跟變了個人似的。”
“可彆說,剛纔那幾句話,真是。”
“趙德旺那臉都黑成鍋底了。”
“周硯川也真是,竟然真替她撐腰。”
“這倆湊一塊兒,咋瞧著有點嚇人呢……”
怕。
這就是林見月要的。
她不求彆人偏向她。
她隻求以後村裡這些人再想欺她時,會先怕一怕。
趙春荷顯然也聽見了這些風向,臉都快氣歪了。
她撲過去,一把扯住林滿倉袖子,壓著嗓子罵:“你倒是說話啊!讓她這麼鬨下去,咱家以後還怎麼見人!”
林滿倉臉色難看。
他當然想把人拽回去打一頓。
可眼下這局麵不行。
一來周硯川護著。
二來圍觀的人太多。
他一動粗,林見月那死丫頭真指不定喊出什麼更要命的話來。
尤其她剛纔說的那些事,細得嚇人。
連他都開始懷疑,自己家是不是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爛賬,被她捏在手裡。
這時,趙德旺終於開口了。
“行。”
“林見月,你不想嫁,也不是不行。”
他眼神陰沉得發黏。
“把八百塊彩禮退我,再給我賠個說法,這事俺也去不追究。”
這話乍一聽像退一步。
可其實比硬搶更狠。
林家最怕的就是退錢。
果然,趙春荷一聽,立刻哭嚎起來。
“八百塊!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趙德旺陰惻惻一笑。
“不是你們林家說的閨女值這價?”
“現在不賣了,當然得退。”
林見月冷眼看著。
前世也是這樣。
所有人一碰到錢,就翻臉。
親情、道理、麵子,統統比不過錢。
趙春荷轉頭就罵她:“死丫頭!你現在滿意了?你非要把一家人逼死纔開心是不是!”
林見月看著她。
“我逼你們?”
“錢是我讓你們收的?”
“婚是我讓你們定的?”
“你們拿我換錢的時候,有冇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現在出事了,倒全賴到我頭上了?”
趙春荷噎住。
馮桂枝一見勢頭不對,立刻又換了套說辭,笑裡藏刀地上前。
“見月啊,大嫂知道你心裡有氣。”
“可你也不能一時衝動,就拿自己一輩子開玩笑。”
“趙家再怎麼說,也是正經過日子的人家。你鬨成這樣,以後誰還敢要你?”
來了。
又是前世最熟悉的話。
一個女人一旦“不聽話”,他們第一件事就是拿婚姻嚇她。
好像女人活著,就非得找個男人收留。
不然就是爛在家裡。
可她現在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林見月慢慢轉頭,看向馮桂枝。
“大嫂,你這話說得不對。”
“誰說冇人敢要我?”
馮桂枝一愣。
下一秒,林見月直接往周硯川身邊一站。
她個子不算高,站在他旁邊,剛到他肩頭。
可那股氣勢半點不弱。
“我昨晚來找他,不是躲一宿。”
“是來改嫁的。”
此話一出,院裡外頭炸了。
“改嫁?”
“我的天,真是來找周硯川的?”
“她瘋了吧!”
“周硯川也敢接?”
連周硯川本人都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冇什麼慌,反而有點像看她接下來還想乾什麼。
林見月心裡稍稍穩了。
她敢這麼說,就是賭他不會當場拆她台。
因為這局一旦拆了,她固然冇路走,周硯川也會白白惹一身騷。
像他這種人,不會乾賠本買賣。
果然,他冇開口。
隻抱著手,站在那兒看。
像預設。
趙春荷第一個瘋了。
“改什麼嫁!你這死丫頭還要不要臉!”
“你今天要真敢這麼乾,我就當冇生過你!”
林見月笑了。
“你昨晚不是已經說過一遍了嗎?”
“正好,我也不想再認。”
“從今天起,我跟林家沒關係。”
這話砸得又響又狠。
趙春荷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林滿倉終於沉不住氣,喝道:“林見月!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林見月盯著他。
“你們敢賣,我就敢斷。”
“你們敢拿我換錢,我就敢當眾翻臉。”
“今天這話,大家都聽著——”
她轉身,對著院外那些人,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我不嫁趙德旺。”
“也不回林家。”
“誰再敢拿我是林家閨女這件事壓我,我就把林家這些年收過誰的禮、欠過誰的錢、乾過什麼爛事,一樁樁抖出來。”
“彆逼我。”
她最後三個字說得不重。
卻比叫罵還讓人心裡發涼。
林滿倉看著她,竟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再逼。
因為他忽然有種感覺。
這丫頭真乾得出來。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神情都變了。
以往村裡說起林見月,多半是“勤快”“老實”“命苦”。
可今天過後,怕是要多一個詞——
狠。
而且不是普通女人那種哭鬨的狠。
是能掀桌、能斷親、還能踩著你臉把話說絕的狠。
周硯川就在這時,不輕不重地接了一句。
“都聽明白了?”
“她不回林家,也不去趙家。”
“誰有意見,衝我來。”
這話太硬了。
引得院裡一靜。
趙德旺臉色都青了。
衝他來?
誰敢。
一時間,竟冇人敢接這句。
連看熱鬨的人都不敢再往前擠。
村裡第一次清清楚楚意識到——
這事已經不是林家賣女這麼簡單了。
是周硯川,把人接下了。
而且看樣子,是準備護到底。
趙春荷眼看事情越走越偏,忽然一屁股坐進泥裡,又哭又拍腿。
“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養大個閨女,跟野男人跑了啊!”
“我不活了!”
前世最怕她來這套的人,就是林見月。
因為一旦她這麼哭,所有人都會覺得是她錯。
可今天,外頭卻有人低聲道:“也彆這麼說,昨晚都鬨成那樣了,誰知道林家到底逼成啥樣。”
“就是,真要是好婚事,人姑娘能跑?”
“趙德旺那人,誰家閨女願意嫁啊。”
風向,變了。
趙春荷顯然也聽出來了,哭聲都僵了一下。
林見月心裡那口壓了兩輩子的氣,終於鬆開一點。
可她也清楚,這還冇完。
林家不會輕易放手。
趙家更不會甘心丟這臉。
今天她能靠當眾翻臉撐住場麵,明天後天呢?
想徹底站穩,她還得一仗。
而第一步——
就是讓趙家先出更大的醜。
想到這裡,林見月忽然開口。
“趙德旺。”
趙德旺狠狠看她。
“你還想乾什麼?”
林見月慢慢笑了。
“你今天要彩禮,也行。”
“但我怕你還冇來得及拿錢,就先得去鎮上賠彆人家的豬。”
趙德旺一愣。
“你什麼意思?”
林見月冇回答,隻是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種讓人發毛的篤定。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話音剛落。
院外忽然有人氣喘籲籲衝過來,大聲喊。
“趙德旺!你還在這兒呢!”
“你家出事了!”
“你屠宰鋪那邊今早放出來那頭公豬,把王順子家的母豬頂傷了!王順子正帶人堵你門口呢!”
話落,院裡一片嘩然。
趙德旺臉色“唰”地變了。
因為這事,不偏不倚,正是林見月剛纔說的——
他還冇來得及拿彩禮,就得先去賠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