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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陳建國的激動不同,陳守望隻是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
“爹,啥事兒這麼激動?坐下說,慢慢說。”
趙秀芹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沾著麵,嘴上可不饒人:
“你說你,都那麼大個人了,咋還咋咋呼呼的?就這沉穩勁兒,還不如望子呢。”
看到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陳守望趕緊打圓場:
“娘,爹穩著呢。”
“他那麼高興,肯定是遇到大好事兒了。”
“我估摸著是馬大哥那邊有好訊息,要追加訂單呢。”
陳建國一聽,眼睛瞪得溜圓,還冇來得及歇兩口氣又被驚得站了起來:
“望子,我發現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機靈了,這都讓你猜著了!”
“不過這訂單可不是馬同誌追加的,是他一個朋友,姓張,叫張德柱,說是縣裡紡織廠的采購員。”
“馬同誌說他們廠庫存也告急了,咱的黃豆成色好,要是還有貨,他能做主,再拉三千斤過去,那邊都吃得下!”
“望子,你說這生意,咱們做得嗎?”
陳守望卻是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將問題又拋了回去:
“爹,你是個啥意思呢?”
陳建國嚥了口唾沫,想了想,回答道:
“今兒個收黃豆的時候,還有不少鄉親們過來問,以後還收不收。”
“大家都是一個屯的人,家裡啥情況也藏不住,我估摸著三千斤黃豆應該能湊出來,這事兒應該可以乾!”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眼巴巴地看著陳守望:
“不過這事兒能不能乾,還得望子你拿個主意。”
“畢竟你見得多,比我有主意,做的決定比我靠譜多了。”
“你要是說不做,咱就不做。”
對此,陳守望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想了想說:
“既然爹都說這事兒能做,那咱自然要奔著做的方向去爭取。”
“不過這事兒可不能草率了,等明兒我親自去農具廠問問馬大哥,看這事兒到底咋回事兒。”
“爹你今兒個跑了一趟也辛苦了,先歇著。”
“要是有了準信兒,我明兒送娘回來的時候順路捎回來就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事兒說不得還得找富貴叔再說道說道,不然人家可未必願意繼續幫這個忙。”
重活一世,陳守望早就不是那種看到好處就走不動道的人了。
不親自去看一眼,不把事兒問清楚,他可不放心做這麼大的買賣。
彆看家裡現在有了點錢,但隻要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全打了水漂,甚至還負債累累。
聽兒子說要親自過去問問情況,陳建國也鬆了口氣:
“望子,你親自去問問情況也好,那麼大的事情,哪能憑感覺定啊。”
“馬同誌當時給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雖然覺得是好事兒,可心裡頭總有些打鼓,不知道是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
陳守望點點頭,笑著說:
“爹,你就彆多想了,這事兒交給我,不管成不成,但肯定不至於把我們家、我們屯帶到坑裡去。”
……
了。”
“我估摸著再有大半個月,應該就能看完。”
周振山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倒是看得挺快。”
“不過光看書也不是個事兒,得把書本上的東西跟實際操作結合起來。”
他想了想,拍了板:
“這樣吧,等你拆完線、忙活完,明天就來車間跟我學操作。”
陳守望心裡一喜,趕緊說:
“那可太好了!我還正愁冇法檢驗自己學得咋樣呢。”
“是騾子是馬,得出來溜溜,到時候我肯定跟著師傅好好學!”
……
出了廠門,趙秀芹已經在門口等了會兒,陳守望也冇敢浪費時間,騎上自行車,載著她就往醫院跑。
趙秀芹坐在後座上,一隻手摟著兒子的腰,一隻手扶著車座,嘴裡還不放心地問:
“望子,你這一請又是一天假,師傅冇說啥吧?”
陳守望蹬著車子,頭也不回地說:
“周師傅人好,又有本事,我又不是偷奸耍滑去的,他能說啥?”
“娘,你抓穩了,我蹬快點,咱早點去,縣醫院有點距離,人又多,越早去越好。”
得陳守望提醒,趙秀芹坐得越發板正了,雙手緊緊抱著兒子的腰,嘴裡還在唸叨:
“這自行車坐著就是比牛車得勁兒,也不顛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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