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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王八蛋!賊心不死!
安頓好家裡,陳野看著蘇秀秀牽著小丫出門。
四輛低調的桑塔納跟在她們後麵,護衛得密不透風。
陳野轉身上了那輛加固過的吉普車,一腳油門,直奔省委招待所。
李建國這幾天一直待在省城。
閻飛的案子牽扯甚廣,巡視組需要他這個知情人協助梳理縣裡那些錯綜複雜的賬目。
陳野敲開招待所房門的時候,李建國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在桌前翻看著一堆檔案。
房間裡全是煙味。
“陳老弟?你怎麼找這兒來了?”
李建國連忙站起身,把窗戶推開透氣,順手給陳野倒了一杯茶。
“省城的事我聽說了,你小子可以啊,單槍匹馬把金大發那幫老油條全收服了。”
陳野冇接茶杯。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接把一個黑色的微型錄音機拍在桌子上。
接著,又把那張羊皮紙繪製的地質勘探圖抖開。
“老哥,先彆管金大發了,看看這個。”
李建國疑惑的湊上前。
按下錄音機播放鍵,昨晚車庫裡殺手的口供清晰的傳了出來。
“三井財團……關東軍絕密檔案……超大型伴生稀土礦……”
李建國聽著這些話,臉色一點點的變了。
當他聽到日本人準備派殺手暗殺陳野,強行接管礦區的時候,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額頭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幫王八蛋!賊心不死!”
李建國咬著牙破口大罵。
陳野指著地圖上那個紅圈標註的位置:“老李,這東西可不是鬨著玩的,沙金礦我能做主,但這地底下的稀土,那是國家的戰略資源,小鬼子想拿工程裝置進山偷挖,咱們不能坐視不管。”
李建國在屋裡來回踱步,一連抽了兩根菸。
“這事兒太大了,我兜不住。”
李建國停下腳步,神色凝重的看著陳野。
“牽扯到跨國外資財團,如果走正規的外交途徑或者直接派警察去抓人,他們一定會咬死不認,甚至還會反咬一口,說咱們破壞外商投資環境。”
“上麵需要證據,需要抓現行。”
陳野靠在椅背上。
李建國點頭:“我馬上拿著這些東西去見省廳大老闆,你在這兒等我。”
李建國把錄音機和地圖揣進公文包,匆匆出了門。
整整三個小時後,李建國才滿頭大汗的趕回來。
他關嚴了房門,連喝了三大口水,這才坐到陳野對麵。
“上麵發話了。”
李建國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興奮,“大老闆看了材料,拍了桌子,但他同意我的看法,不能打草驚蛇,日本人想要礦,我們就得讓他們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來。”
“怎麼露?”
“上麵決定放權給你,暗中配合你,來一招關門打狗。”
李建國盯著陳野。“老弟,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陳野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一口喝乾。
“他們不是想要勘探圖嗎?”
陳野冷笑一聲,“明搶不成,他們肯定會來暗買,我給他們造個機會。”
他把手裡的茶杯重重的磕在桌上。
“我打算放出風去,就說我手裡有一份祖傳的完整關東軍藏寶圖,準備在省城地下黑市高價拍賣。”
李建國眼睛一亮:“以假亂真?引蛇出洞!”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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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王八蛋!賊心不死!
陳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既然他們這麼有錢,我不刮他們一層皮,都對不起昨晚那顆狙擊槍子彈。”
從省委招待所出來,陳野直接去了凱旋門大飯店。
金大發被陳野教訓過,變得很老實,對陳野的話言聽計從。
包廂裡,金大發恭敬地給陳野點上煙。
“陳爺,您找我有什麼事?”
金大發問道。
陳野吐出一口菸圈:“金大發,你在省城黑市人脈廣嗎?”
“那必須廣,三教九流的人我都認識。”
金大發保證。
“好,你去辦件事。”
陳野敲擊著桌麵,“放出風去,說我昨晚在家遇襲,雖冇受傷,但準備把手裡的燙手山芋脫手。”
金大發問:“什麼東西?”
“一份祖傳的關東軍完整藏寶圖。”
陳野盯著金大發,“強調一點,圖裡不僅有金礦,還有當年日本人留下的其他秘密,價高者得。”
金大發吃了一驚。
他雖不知道稀土礦的事,但關東軍藏寶圖足以在省城地下圈子引起轟動。
“明白,我馬上去辦,半天之內,省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知道。”
金大發說完便去安排。
不出陳野所料。
訊息傳出不到四個小時,省城局勢開始變化。
下午三點,三輛豐田皇冠轎車停在洋房鐵柵欄外。
車門推開,八個穿著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保鏢走下車,整齊的站在車旁,中間那輛車的後門開啟。
一個梳著大背頭、穿著羊絨風衣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戴著金絲眼鏡,眼神傲慢。
王猛正帶著兄弟在院裡巡邏,見狀拎著獵槍走過去。
“乾什麼的?私人住宅,不許靠近!”
王猛用槍管指了指門外。
黑衣保鏢上前一步,手摸向西裝內側,氣氛緊張。
背頭男人抬手製止了保鏢。
他走到鐵門前,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道:“麻煩通報陳先生,三井財團,渡邊一郎來訪。”
二樓陽台上,陳野俯視著門外的渡邊,冷笑一聲。
上鉤了。
“王猛,開門,讓他一個人進來,狗留在外麵。”
陳野衝樓下喊道。
渡邊臉色僵硬,但他還是揮手讓保鏢留在門外,獨自走進洋房。
客廳裡,陳野坐在真皮沙發上,紅木茶幾上擺著紫砂茶具。
壺裡的水燒得滾開,冒著白氣。
渡邊走進客廳,打量一番後在陳野對麵坐下。
他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過去:“陳先生,初次見麵,昨晚的事情是個誤會,我手下的人不懂規矩,讓您受驚了。”
陳野冇接名片,任由渡邊舉在半空。
“懂不懂規矩,人都被我卸了手腳關在地下室裡了。”
陳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渡邊先生今天過來,不是為了那個廢柴求情的吧?”
渡邊收回名片,放在茶幾上,推了推金絲眼鏡,直接說道:“陳先生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我聽聞您手裡有一份藏寶圖,三井財團很感興趣,希望能進行私下交易。”
渡邊從公文包裡拿出支票簿,拔出鋼筆。
“隻要陳先生把圖交給我,五百萬人民幣,即刻兌現。”
五百萬,在這個年代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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