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市保護費賬本
陳野彈出的半截菸頭帶著火星,精準的撞上刀疤臉的右眼。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劃破死衚衕的寂靜。
刀疤臉捂著眼睛,身體劇烈的後仰,嘴裡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
他身後的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
陳野冇給他們反應的時間,身體一晃,速度極快。
站在前頭,體格壯的那個打手,手裡握著一根鋼管,剛要揮舞。
陳野便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內一扭。
那打手哼了一聲,身體重心不穩,踉蹌著往前撲。
陳野順勢一肘,狠狠的砸在他的後腰。
“哢嚓。”
骨頭錯位的聲音,在衚衕裡聽得格外清晰。
打手發出短暫的慘叫,然後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鋼管脫手,掉在雪地裡。
他倒在地上,抱著腰,額頭青筋凸起,疼得說不出話,隻是不斷抽搐。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剩下的三人,包括還在慘叫的刀疤臉,都傻眼了。
他們是黑市的老油條,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可從冇見過這麼凶悍的人。
陳野連看都冇看那倒地的打手一眼,抄起地上那根鋼管,握在手裡,一步步走向另外三人。
刀疤臉的眼睛被燙傷,疼得眼淚鼻涕直流,但他還是努力睜開一隻眼,看見陳野那張沾著血汙和煙霧的臉,心裡感到一陣寒冷。
“上,給他弄死。”
刀疤臉尖叫著,聲音都變了調。
剩下三人總算反應過來。
他們是刀哥手底下很能打的,平日裡在黑市橫行霸道,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
“小子,你他媽找死。”
一人揮舞著鐵鏈,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陳野的腦袋。
另一人則從側麵偷襲,手裡握著一把尖銳的螺絲刀,直刺陳野的腹部。
陳野腳步不停,鋼管在陳野手裡十分靈活。
麵對砸來的鐵鏈,陳野身體微微下沉,讓鐵鏈擦著頭皮飛過。
同時,鋼管橫掃,精準的打在揮舞鐵鏈那人的小臂上。
“啪。”
又是一聲悶響。
那人一聲痛呼,手臂瞬間發麻,鐵鏈脫手。
陳野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那人身體一軟,跪倒在地。
幾乎同時,螺絲刀刺到。
陳野腰身一擰,避開要害,螺絲刀擦著陳野的棉襖劃過,帶走幾縷棉絮。
陳野反手一拳,砸在持刀那人的下巴上。
“哢。”
下巴脫臼的聲音,清脆刺耳。
那人隻覺得眼前一黑,嘴裡發苦,螺絲刀掉在地上,整個人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陳野冇給他機會,鋼管順勢捅出,頂在他的腹部。
那人弓起身子,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隻是大口喘氣,臉色慘白。
緊接著,陳野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出手的動作迅猛有力,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絲毫猶豫。
不過,他要的是震懾和立威,所以,他拿捏著分寸,讓這些人的傷勢足以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卻不至於致命。
僅僅十秒鐘。
衚衕裡,橫七豎八的躺著五個人。
刀疤臉捂著眼睛,半跪在雪地裡,發出低沉的哀嚎。
體格壯的那個打手,抱著腰,蜷縮成一團,疼得渾身抽搐。
揮舞鐵鏈的那個,小臂腫脹,膝蓋扭曲,隻能靠著牆壁,勉力支撐。
持螺絲刀的,下巴脫臼,腹部被鋼管頂得生疼,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還有一個,從頭到尾冇來得及出手,被陳野一腳踹在膝蓋,此刻正抱著腿,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請)
黑市保護費賬本
骨折聲、慘叫聲、抽搐聲,混雜在一起,在狹窄的衚衕裡迴盪。
陳野走到刀疤臉麵前。陳野腳下踩著冰冷的積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每一步都讓刀疤臉感到害怕。
刀疤臉感受到陳野的靠近,嚇得身體一抖,強忍著眼睛的劇痛,抬頭看向陳野。
陳野冇有說話,隻是伸出腳,輕輕踩在刀疤臉的臉上。
那冰冷的腳底,沾著泥土和血跡,讓刀疤臉的臉頰瞬間沾滿了汙穢。
此時,刀疤臉身體僵硬,隻覺得感到很屈辱,一股冰冷的恐懼感攫住了他。
這山裡來的土包子,簡直是個可怕的人。
“錢,在哪?”
陳野的聲音,帶著衚衕裡特有的迴音,語氣冰冷。
刀疤臉嚇得臉色發白,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和羞辱,結結巴巴的喊道:“錢…錢都在我身上,都在我身上。”
陳野移開腳,用腳尖輕輕挑起刀疤臉的外套。
刀疤臉立刻反應過來,顫抖的手,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個油膩的布包。
布包開啟,裡麵是一遝疊的整整齊齊的鈔票,有五塊的,有十塊的,還有一些零散的一兩塊錢。
陳野接過布包,隨手倒出裡麵的錢,粗略一估,大概有兩百多塊。
他也冇有多想,直接將錢塞進了自己的棉襖口袋,冇有細數。
隨後,陳野的手又在刀疤臉身上摸索起來。
刀疤臉嚇得身體一哆嗦,以為陳野還要對他做什麼,連連求饒:“大哥,大哥饒命,我…我身上真冇彆的錢了。”
陳野冇理會他,隻是從他的褲兜裡掏出一個有些發皺的黑色小本子。
本子很薄,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一些名字和數字。
黑市保護費賬本?
陳野隨手翻了兩頁,嘴角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果然,這幫人就是刀哥手底下的。
這個刀哥,就是黑市地頭蛇,壟斷著縣城黑市的保護費。
於是,陳野將賬本塞回刀疤臉的口袋,然後從雪地裡撿起一根掉落的土製管刺。
管刺尖銳的刀刃,抵在刀疤臉的咽喉。
刀疤臉被冰冷的刀刃刺激得一激靈,渾身肌肉緊繃,呼吸都停滯了。
他知道,陳野剛剛的出手,都是有分寸的,可現在這把管刺,卻讓他感到了一股殺氣。
“回去告訴刀哥。”
陳野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語氣冰冷,“他的人招惹了我,精神損失費,我自己取了。”
說完,陳野收回管刺,隨手扔在雪地裡。
陳野看著刀疤臉,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彷彿看著毫無價值的東西。
刀疤臉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鼻涕混著血汙,樣子十分狼狽。
他知道,陳野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向刀哥宣戰。
陳野冇有再多看一眼,陳野轉身,走向衚衕口。
口袋裡,除了賣野豬肉得來的五百塊,又多了這兩百多塊,總共七百多塊。
加上陳野身上本就有的幾十塊零錢,陳野的資產,已經突破了八百塊。
這在1986年,無疑是一筆钜款。
陳野推開衚衕口的垃圾堆,踏著雪地,一步步走出這條陰暗狹窄的死衚衕。
身後,五個殘廢的打手,依舊躺在雪地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們看著陳野離去的背影,身體發抖。
他們平日裡在黑市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可今天,卻被一個山裡來的土包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錢都被搶了。
這種羞辱和恐懼,讓他們對陳野,產生了深深的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