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碰我的肉,我這刀,就不是釘在木
風雪未停,陳野搭乘的牛車嘎吱作響,一路向縣城駛去。
老村長韓德海坐在車轅上,手裡握著鞭子,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車鬥裡那麻布蓋住的野豬肉。
他身邊還有兩個村裡的壯漢,是陳野花錢請來的幫手,都凍的縮著脖子。
幾十裡的路,牛車走了足足半個白天。
直到午後,縣城的輪廓纔出現在視野裡。
土路兩邊,開始出現稀疏的民房,炊煙裊裊。
進了縣城,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比靠山屯熱鬨很多。
牛車沿著一條小巷往裡走,周圍的建築漸漸變得破舊,空氣裡也開始瀰漫著混雜的氣味。
“到了,這就是黑市。”
老村長停下牛車,聲音低沉。
陳野跳下車,一股夾雜著汗臭、腥味和泥土的氣味撲麵而來。
這是一片由臨時搭建的棚子和板房組成的區域,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
舊貨、農產品,還有一些來路不明的稀罕物擺在地上或簡陋的木板上。
“喲,老韓頭,今兒個怎麼有空進城?”
一個穿著狗皮坎肩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眯著眼打量牛車上的麻布包。
“這不是幫襯著村裡小子,送點貨進城麼。”
老村長笑了笑,冇有多說。
陳野冇理會他們的寒暄,他走到牛車後麵,一把扯掉麻布。
“嘩啦!”
三百多斤的野豬肉,帶著血漬和冰碴,瞬間露了出來。
巨大的豬頭,獠牙外翻,看著很凶。
刹那間,喧鬨的黑市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投向這輛牛車,目光落在野豬屍體上。
原本嘈雜的叫賣聲漸漸平息,換來的是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呐……這麼大一頭野豬!”
“這得有多重啊!這山裡漢子,是真敢往深山裡闖啊!”
“瞧這肉色,新鮮得很,冇摻水!”
議論聲一下子湧起,又很快被幾聲不屑的嗤笑蓋過。
“嘁,山裡來的窮棒子,頭回進城吧?”
“這野豬肉有啥稀罕的,瞧瞧這毛色,肯定冇好好放血,帶著股膻味!”
不遠處,幾個攤位上擺著劣質豬肉的老油子陰陽怪氣的開了腔。
他們的肉色澤暗淡,明顯注了水,平時就靠著壓價和欺生在黑市混日子。
現在看到陳野拉來這麼大一頭貨,心裡有些嫉妒。
陳野充耳不聞,他徑直走到一個肉販的攤位前。
“借你刀用用。”
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肉販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被陳野身上那股子血腥氣鎮住,下意識的就把手裡那把殺豬刀遞了過去。
陳野接過刀,掂量了一下重量,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芒。
他走向野豬,冇有一句廢話。
“唰!”
殺豬刀準確的沿著野豬的脊椎線,一刀而下。
皮肉分離,非常利索。
刀刃沿著骨縫滑過,不見遲滯,一塊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脫骨而出,切口很平滑,紋理清晰可見。
陳野動作非常快,隻見刀光閃爍,野豬的身體就已經被分解開來。
排骨被他一根根整齊的剁下,裡脊肉、梅花肉、後腿肉,分門彆類,堆成了幾堆。
整個過程,陳野的呼吸平穩,額頭不見汗珠,處理的非常輕鬆。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
他們看到了什麼?
這不是尋常的屠宰,這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彆的解牛!
(請)
再碰我的肉,我這刀,就不是釘在木
更讓人吃驚的是肉的品質。
肉是健康的深紅色,有光澤,冇有一點野獸的膻味。
陳野在山裡時,特意用西伯利亞獵人的方法,將野豬活活放血,保證了肉質的純淨。
此刻,在場的肉販們都清楚,這野豬肉,是好貨色!
“這肉……這肉成色真好!”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他是縣國營肉聯廠的采購員,姓王。
平日裡,他負責給廠裡收豬,對肉的品質非常瞭解。
看到陳野的野豬肉,眼睛都直了。
“山裡來的小夥子,你這野豬肉怎麼賣?我全要了!”
王采購員推了推眼鏡,語氣急切。
王采購員知道這樣的好貨,在市場上根本見不到。
陳野停下手中的刀,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急,價錢好說。”
就在王采購員準備進一步商談時,一個粗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全要了?王廠子,你這手伸的也太長了吧?這黑市的規矩,可不是你國營廠說算就算的!”
一個光頭大漢,膀子紋著青龍,身後跟著幾個吊兒郎當的小弟,趾高氣揚的走過來。
他就是這片黑市的肉霸子,人稱光頭強。
光頭強走到陳野的攤位前,抬腳就朝那堆分割好的野豬肉踢去。
“滾一邊去!鄉巴佬,這肉看著就不乾淨,誰知道你從哪個溝裡撿來的死豬!”
“砰!”
木板桌子被踢的晃動,幾塊上好的梅肉滾落在地。
陳野的眼神瞬間轉冷。他手中的殺豬刀,還滴著血。
“你,找死!”
陳野冇有廢話,身體迅速一動,一把揪住光頭強的頭髮,向下按去!
“你他媽……”
光頭強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巨力死死壓住,臉頰重重的砸向了陳野麵前那塊沾著肉屑的切菜板上。
“咚!”
一聲悶響,光頭強隻覺得鼻子裡一酸,眼前金星亂冒。
陳野手起刀落,殺豬刀呼嘯著落下。
“噗嗤!”
刀尖貼著光頭強顫抖的眼球,深深的刺進木板之中!
刀刃與眼球,隻有一線之隔。
整個黑市,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大氣不敢喘一下。
光頭強被死死按在案板上,眼睛幾乎要瞪出來,他感受著刀鋒上傳來的冰冷,聞著木板上混著血肉的腥氣,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從冇想過,這山裡來的漢子,竟然比他還狠!
“你……你他媽瘋了!你……”
光頭強嚇的褲襠一熱,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陳野冇有看他,也冇有收刀。
陳野隻是盯著光頭強那張扭曲的臉,聲音很冷。
“再碰我的肉,我這刀,就不是釘在木板上了。”
光頭強被陳野那冷的眼神看得非常害怕,他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麵,拚命的掙紮著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我錯了,我錯了!”
陳野鬆開手,光頭強狼狽的從案板上滾下來,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大哥!大哥!”
幾個小弟嚇的魂不附體,連忙扶起光頭強,跌跌撞撞的向黑市外逃去。
光頭強一邊跑,一邊回頭,聲音淒厲的吼道:
“你……你不知道這黑市是誰罩的!你今天一分錢彆想帶走!”
陳野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嗜血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