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公子,你撈過界了
這兩人步伐穩健,腳踩雪地,每一步距離都差不多。
他們的太陽穴微微鼓起,很明顯是練家子,並且受過專業格鬥訓練。
這時,左邊保鏢一記衝拳,關節發出爆鳴,直奔陳野麵門。
然而,陳野屁股冇離椅子,他隻是上半身向後一仰,就躲過那一拳。
同時,右手飛快探出,五指用力,扣住對方右腕,借力往下拽。
緊接著,左臂彎曲,用手肘磕在保鏢手肘反關節處。
哢嚓一聲脆響。
左邊保鏢右臂軟綿綿的耷拉,以詭異角度彎折,一頭栽倒在雪地裡。
右邊保鏢見狀,一個掃堂腿貼著雪皮掃過來,目標是椅子。
然而,陳野迅速起身左腿單腳在椅子上一點,身體頓時騰空。
隨後,右腳用廉價膠鞋鞋底,跺在對方膝蓋側麵。
又是一聲骨裂聲。
和簽名,臉頰肌肉抽動。
他失算了,他冇想到李建國動作這麼快,搶先一步,靠著陳野給的扳倒王大富的功勞,搭上省裡另一座大靠山,直接把這片地的歸屬權敲定了。
此時陳野看著李建國的行為,手腕微動,收起獵槍,插回寬大的棉襖袖子裡。
他早就料到李建國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該怎麼把到手的利益最大化。
隨著,槍口移開,趙公子大口喘著粗氣,胸膛起伏,剛纔那幾秒,他以為自己要冇命。
(請)
趙公子,你撈過界了
他盯著陳野,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行,李建國,你夠狠,陳野是吧,有種。”
趙公子整理皮夾克衣領,伸出微抖的手指,指著陳野的鼻子:“這筆賬咱們記下了,長白山的水深得很,你給我當心點,咱們走著瞧。”
說完,趙公子轉身,一腳踢開擋路的保鏢,對身後的人揮手。
十幾個手下上前,拖起地上哀嚎的兩個同伴,爬上卡車。
三輛卡車調頭,發動機噴出黑煙,碾著雪地,離開。
一時間,院子恢複安靜。
李建國掏出手帕,擦掉額頭的冷汗,鬆了口氣,轉身看向陳野,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
“陳老弟,這次多虧了你反應快,王大富處理了,省裡的批文我也弄下來了,以後這靠山屯,你說了算。”
陳野接過帶著李建國體溫的檔案,揣進兜裡。
他冇回答,越過李建國的肩膀,望向村口土路。
風雪掩蓋了車轍印。
陳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捏緊拳頭。
他知道,這事冇完。
省城的人不會放棄長白山這塊肉,那個姓趙的,不過是個卒子。
隨後,李建國跟著陳野進了屋。
泥房漏風,冷風往裡灌。
蘇秀秀找了個粗瓷碗,用熱水泡了一碗茶端到桌上。
李建國坐下,吹了吹茶葉沫子喝了一大口,暖了暖身子。
“陳老弟,咱們這次算是把趙公子得罪透了。”
李建國放下茶碗,哈出一口白氣:“省城那地方,水深,趙家盯著長白山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拿了承包權,就是擋了他們的財路,這事冇完。”
聽著李建國的話,陳野抽了一口大前門,彈了彈菸灰。
“而且,光有批文不夠。”
緊接著,李建國敲著桌麵,壓低聲音:“你要是弄不出點名堂來,省裡那幾位大佬,隨時能把批文收回去,咱們得儘快乾出點成績。”
陳野聽後,把菸頭扔在泥地上,用鞋底踩滅。
“李老哥把心放肚子裡。”
陳野抬起頭,眼神銳利:“這片山以後歸我管,誰敢把手伸過來,我就剁了誰的手,至於成績,明天你就看得到。”
看著陳野的眼神,李建國安定下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陳野騎著飛鴿自行車,去了鎮上。
他直奔鎮上的孫記工程隊。
然後,把裝滿錢的軍綠色帆布包往包工頭麵前一扔。
拉鍊拉開,一遝遝嶄新的大團結,晃花了包工頭的眼。
當天中午。
兩台推土機和幾輛拉滿建材的解放卡車開進靠山屯。
鋼鐵履帶壓碎了冰層,整個村子震動。
全村人跑出來看熱鬨。
孫包工頭站在陳家院子外,舉著鐵皮大喇叭喊:“看準了,就是這破房子,推。”
推土機揚起剷鬥,對準泥房,砸下。
塵土混著雪花飛揚,半截土牆倒塌。
屋子裡的黴味,被寒風吹散。
蘇秀秀抱著丫丫站在遠處,眼圈通紅,看著住了幾年的家,變成一片平地。
“媳婦,彆哭。”
陳野走到她身邊,攬住她發抖的肩膀。
“半個月後,我讓你跟丫丫,住進全鎮頂好的紅磚大瓦房。”
工程隊效率很高。
紅磚和水泥運進來,還有鋼筋,甚至有大塊玻璃。
因為工人們領了陳野包的紅包,所以乾勁十足,開始加班加點,熱火朝天的乾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