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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打獵,防賊,就問你乾不乾
過了半個月。
靠山屯村東頭建起了一座大紅磚瓦房。
成了村子裡氣派的房子。
四間大正房的玻璃窗透著太陽光。
屋裡盤著大火炕,連著一麵火牆。
木柴一燒,屋子熱的能穿單衣。
搬家這天,陳野在院子外頭支起六口鐵鍋擺流水席。
鍋裡燉著豬肉粉條,也燉著小雞蘑菇和大骨頭熬酸菜。
肥肉片子切的有巴掌大,管夠吃。
靠山屯的村民們排著長隊來賀喜。
以前罵陳野是賭鬼的人,現在提著雞蛋和乾蘑菇過來,也拿了自家釀的苞米酒,滿臉討好的往前湊。
陳野站在院門口把東西全收下。
這時候,人群裡擠出一個乾瘦的老太太。
是住村西頭的張大媽。
張大媽走到陳野麵前,手裡攥著兩根用紅頭繩綁著的大蔥,臉憋的通紅。
“陳野啊,大媽家裡窮,冇啥拿得出手的,這兩根蔥給你添個菜……”
張大媽說話聲音都在抖,生怕被趕出去。
陳野冇接大蔥,轉頭衝著院裡喊了一嗓子:“大壯!”
李大壯跑出來,肩膀上扛著一個麵袋子。
陳野指了指麵袋子,對張大媽說:“大媽,秀秀懷丫丫那年,家裡揭不開鍋,您端過半碗棒子麪,這份恩情我記著,這袋五十斤的富強粉,您扛回去包餃子吃。”
全場冇人說話。
大家看著那五十斤富強粉,這年頭有錢都買不到這麼精細的白麪。
就因為半碗棒子麪,陳野還了一整袋。
張大媽腿一軟,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使不得,使不得啊……”
“大壯,幫大媽扛回家。”
陳野吩咐完,視線掃向人群外圍。
幾個漢子正想往院裡鑽。
那是以前跟著趙大狗混的二流子,冇少欺負蘇秀秀。
陳野不笑了。
王猛帶著幾個後生攔在門口。
“滾出去。”
王猛指著那幾個二流子的鼻子破口大罵,“以前欺負嫂子的時候挺來勁,今天想來蹭肉吃?誰敢踏進這個門半步,老子敲斷他的腿”
幾個二流子嚇的一哆嗦,在全村人的指指點點下跑了。
村民們看著這一幕,心裡都清楚。
陳野把恩怨分的很明白。
對他好的人能吃上肉,得罪過他的人連門縫都彆想沾。
晚上,客人都散了。
新房裡熱氣騰騰。
小丫穿著新棉褲在炕上打滾,咯咯笑個不停。
“爸爸,這個炕好大好暖和丫丫喜歡這裡”
蘇秀秀換上了一件紅毛衣,端著一盆熱水放在炕沿邊,讓陳野洗臉。
陳野把毛巾扔進水盆,把小丫抱進懷裡,用下巴上的胡茬紮小丫的臉蛋,小丫連連尖叫。
蘇秀秀靠在陳野的肩膀上,看著屋子。
“陳野,我真怕一覺醒來,這夢就碎了。”
蘇秀秀抓緊陳野的衣角。
陳野握住蘇秀秀的手,聲音溫和:“這不是夢,以後冇人能讓你們過苦日子。”
安頓好家裡,陳野知道麻煩還在後頭。
省城趙家不會善罷甘休。
那片礦脈牽扯的錢太多,光靠大壯和王猛這幾個人,守不住長白山。
陳野需要一支聽話的隊伍。
隔天,陳野騎車進了縣城。
他去了黑市外圍的棚戶區。
找到了之前被打折過胳膊的幾個混混。
這幾個人平時在黑市收保護費,打架很凶。
帶頭的叫黑子,就是當初被陳野踹傷膝蓋的漢子。
黑子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陳野走過來,嚇的往屋裡縮。
“野哥您怎麼來了?”
黑子聲音發顫。
陳野把兩千塊錢扔在破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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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打獵,防賊,就問你乾不乾
“跟我乾。”
陳野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一個月一百塊底薪,乾得好有獎金,敢不敢接?”
一百塊底薪。
黑子看著那遝錢,嚥了口唾沫:“野哥,您讓我們殺人放火?”
“不犯法。”
陳野點了根菸,“守山,打獵,防賊,就問你乾不乾。”
這幫人在黑市混,早就被陳野打服了。
現在有這麼多錢,大家都願意。
第二天。
黑子帶著十幾個黑市兄弟,揹著鋪蓋捲來到了靠山屯。
加上李大壯和王猛挑的幾個後生,總共二十人。
陳野在村尾立了個寫著野林山貨護衛隊的牌子。
人員齊了。
接下來,是規矩和實力。
零下三十度的長白山深處。
寒風颳的臉生疼。
積雪齊腰深。
二十個漢子光著膀子,在雪地裡做俯臥撐。
漢子們身上冒著熱氣。
“快點這點能耐還想拿一百塊工資?”
陳野穿著單薄的衣服,手裡拎著一根粗藤條。
藤條抽在雪地上,發出脆響。
這套訓練能提升打架本事。
白天,揹著裝滿石頭的麻袋在雪山裡跑。
晚上,在冰水坑裡練打鬥。
“大壯,你下盤不穩,再加十斤沙袋”
“黑子,捅刀子要找準肋骨的縫隙,一擊致命”
陳野親自下場陪練。
他下手很重,把這些人摔的鼻青臉腫,在雪地裡爬不起來。
起初還有人不服氣,覺得陳野在折磨人。
但在陳野扭斷了一頭黑瞎子的脖子後,大家不說話了,拚了命的跟著練。
一個月後。
黑鬆林外圍。
二十個漢子站的很直。
大家都板著臉,臉上的凍瘡結了痂,眼睛盯著前麵。
手裡握著開山長刀和雙管獵槍,完全冇有了當初的散漫。
陳野踩著一根枯木看著這支隊伍。
冷風吹起陳野的衣角。
陳野抬起手臂,指著身後的雪原。
“走進山,去挖我們真正的寶藏”
隨後,眾人走進長白山。
此時長白山的積雪很深,冇過了大腿根,踩下去拔出來都費勁。
陳野走在前麵。
黑子和李大壯帶頭,王猛等二十個漢子排成一列,大夥緊緊跟在後頭。
眾人進山已經三天了,乾糧吃得差不多了,水壺裡的水也凍成了冰坨子。
陳野停下腳步,從棉襖裡掏出一張發黃的地圖。
這張圖是陳野翻修新房砸碎香爐找到的。
陳野捏著圖,知道這玩意有用,這關乎前世宿敵白虎的發家史。
前世白虎靠著長白山這條礦脈發了家,這一世陳野搶先一步拿到了手。
“野哥,這地圖靠譜不,這地方連個兔子屎都找不著,咱們到底來找啥啊。”
黑子喘著粗氣,凍得直跺腳。
陳野冇搭理黑子,把地圖塞回去。
藉著腦海裡係統解鎖的野外追蹤術,陳野在雪地裡走得很穩。
“都踩著我的腳印走,一步彆踏錯。”
陳野頭也不回的發話。
黑子跟在後麵嘟囔了兩句。
立刻,他腳下稍微一滑,偏了半寸。
陳野反手揪住黑子的棉襖後領往後拽。
“哢噠。”
黑子踩過的那塊積雪塌了。
一個兩米多深的落穴露了出來,底下插著冰錐。
黑子臉白了,額頭冒著冷汗。
後麵跟著的十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我說了,踩我的腳印。”
陳野鬆開手,“再有下次,你自己爬出來。”
黑子拚命點頭,腿肚子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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