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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陳野混,真能吃上大肥肉啊!
“陳、陳野……”
蘇秀秀話都說不利索了,兩眼發直,“這、這都是錢?”
這時候村裡能掏出一百塊錢就算殷實人家。
土炕上堆著的肯定不止一千。
“兩萬。”
陳野語氣隨意,順手拿起一遝鈔票在手裡拋了拋,“這錢是從縣城那些吸血鬼手裡拿回來的,他們不配花。”
蘇秀秀趕忙捂住小丫的眼睛,怕這些錢把孩子晃著。
“兩萬?!”
她的聲音拔高了,又趕緊壓低,生怕被外頭聽見。
“明天我就去找泥瓦匠。”
陳野把錢往帆布包裡一摟,重新拉好拉鍊,塞進炕洞深處,“這破泥房不能住人了,四處漏風,咱們推了它,蓋全村跟著陳野混,真能吃上大肥肉啊!
這時候冇人隨便拿幾百塊錢打賞。
圍觀的村民鬨開了。
村民看著陳野,帶著羨慕和巴結。
“老天爺啊,一人兩百!村長拿了五百!”
“陳野這是在縣城發了多大的財啊!”
“跟著陳野混,真能吃上大肥肉啊!”
幾個閒漢看著陳野,想走上前套近乎。
陳野看著這群人。
想在長白山腳下站穩腳跟,單靠拳頭不行。
所以,陳野得用錢立規矩。
隨後,他轉身準備回屋。
村口土路上傳來發動機轟鳴聲。
重型柴油發動機響著。
地麵微微震動。
村民轉頭看去。
三輛解放大卡車轟隆隆的碾過靠山屯冰麵,車頭幾盞大燈亮得刺眼,直挺挺的照進村子。
剛纔還圍在陳野跟前套近乎的村民們,被這陣仗嚇跑了。
誰見過省城牌照的軍車半夜進村?
人群瞬間散開,四處亂跑。
連老村長韓德海都哆嗦著退到老槐樹陰影裡,生怕惹上大麻煩。
院門被一下推開,蘇秀秀臉色發白的跑了出來。
蘇秀秀懷裡緊緊摟著冇睡醒的丫丫,渾身發抖的擋在陳野身前。
這陣勢太大,蘇秀秀第一反應是縣裡來抓人了。
“陳野,你快跑,快往後山跑……”
蘇秀秀聲音發著抖,雙手推著陳野胸口。
陳野拍了拍蘇秀秀冰涼的手背,順手從兜裡摸出一根大前門,劃著火柴點上。
“冇事,帶丫丫回屋待著。”
陳野抽了一口煙,隨便的坐在院子當中半截木樁上,吐出一口煙霧,隔著院牆看外頭動靜。
中間那輛卡車車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一個青年跳下車。
青年穿著黑皮夾克,梳著大背頭,腳上蹬著一雙皮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響。
而青年身後跟著跳下十幾個穿藍工裝的壯漢。
壯漢們身形高大,手裡都拎著傢夥。
很快,青年走到陳野家院門前,視線掃過陳野那破爛的房屋,撇了撇嘴,隨後大步跨進院子。
“你就是陳野?”
青年看著坐在木樁上的陳野,語氣很囂張。
陳野冇搭理青年,手指彈了一下菸灰。
青年伸手從內兜掏出一張大團結,兩根手指捏著,隨意的扔在陳野腳下雪地裡。
“王大富那個老廢物進去了,算他倒黴,不過他信裡提到的那塊地,還有這座山,少爺我看上了。”
青年指了指靠山屯後方那片黑鬆林,抬起下巴:“這一百塊錢拿著,買你閉嘴,以後這靠山屯周邊所有的山林都歸我,你這兩天弄到的野豬渠道,全部給我交出來,從明天一早開始,你給少爺當個嚮導,帶路進山找礦。”
青年說這話的口吻像在下命令。
並且那青年覺得,給一個山溝裡的泥腿子一百塊錢已經是很多了。
而陳野又抽了一口煙,把剩下半截菸頭扔在雪地裡,用鞋底碾滅。
“長白山是我的地盤。”
他抬起頭,看著青年的臉,“就算是龍來了,也得給我盤著,撿起你的錢,帶上你的人,滾。”
青年臉色沉了下來,扯了扯嘴角。
“窮山惡水出刁民,給臉不要臉,教教他規矩,留條帶路的腿就行。”
青年話音剛落,身後兩個保鏢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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