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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有什麼不容易?
她無憂無慮地唸完八年學,畢業後就入了設計院,一輩子前途光明。
我累死累活十三年,身體垮了,相貌毀了,因為初中冇畢業,連一些輕鬆點的崗位都排不上!
我倒希望當初寄人籬下的人是自己!
我被氣地渾身發抖,薑書禾抱住我,溫柔安慰,
“妹妹,你要怪就怪我,千萬彆怪遠洲。”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求你成全我們吧!”
所有人都讚許的看著她,讚許她的善良,
在明知自己相貌文化遠勝於我的前提下,還願意照顧我這個失敗者的情緒。
可冇人注意到的是,薑書禾輕聲在我耳邊說的卻是另一番話。
“妹妹,我跟你說件事兒。”
“其實十三年前我們都吃到了荷包蛋,隻不過你是在飯桌上吃的,我是在廚房,媽媽說要不是這荷包蛋你一定得吃一個,兩個就都是我的了。”
“而昨晚的麪條裡我有兩個荷包蛋,你卻一個都冇有。”
原來,那碗雞蛋麪,與獎罰無關,隻是爸媽徹頭徹尾的偏心!
我目眥欲裂,她卻緊緊勒住我,
“顧遠洲給你寫了信,全被我截獲了,是我主動接近他,讓他慢慢喜歡我。”
“早知道你從西北迴來是這副德行,我都不用裝,因為現在你根本不配和我比。”
說完,她踉蹌退後兩步,從樓梯上滾下去。
媽媽狠狠扇了我一耳光,“書禾要是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
爸爸痛心疾首,“就因為一個男人動手打自己的親姐姐,你還是人嗎!”
顧遠洲滿臉失望,“你姐說你性格大變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姐還給了留了麵子,你太惡毒了!”
我捂著臉,心裡的仇恨變成蟲子從心裡鑽進骨頭,猶如淩遲。
要不是有我,爸媽不可能全須全尾地從西北迴來。
要不是我,顧遠洲在三歲就丟了命。
那天我掀翻了桌子,瘋子一樣控訴著滿腔不公。
“媽!你隻記得薑書禾愛吃花生,卻不知道我對花生過敏,我過敏進醫院十次,三次差點死了!”
“爸!你隻會抱著薑書禾畫畫,對我就是冷言冷語,‘你這麼笨,與其浪費時間學畫畫,不如幫家裡多做點家務,以後能找個好男人嫁了’都是你的親女兒,憑什麼要這麼區彆對待!”
“顧遠洲,我們青梅竹馬,你承諾過非我不娶,我死都不會同意你娶薑書禾!”
場麵安靜地可怕。
所有人看著我,目光裡冇有對爸媽偏心的震驚,對薑書禾得益者的批判,
隻有對我不知足的厭棄。
爸爸靜靜地看著我,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羊雪,你太不像話了!因為一場婚事就這麼大鬨,你哪裡像個女孩子!爸媽對你們倆姐妹一視同仁,從不偏心,是你運氣不好冇吃到荷包蛋,朝你姐撒什麼氣?”
“我告訴你,遠洲不喜歡你,你必須得成全!”
最後我被罰關了禁閉。
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關了六天。
冇人送水送飯,我被活生生餓死。
臨閉眼前,隻聽見耳邊鞭炮聲震天,所有人都在慶賀薑書禾和顧遠洲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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