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狗子就是野狼。
往年裡,很少纔會碰見過冬,山狗子跟山神爺一塊兒下山的情況。
但今年就碰見了。
劉解放也害怕死人,所以壓力很大,“山神爺跟山狗子一塊下山,說明山裡也冇什麼吃的了。”
“今年彆說進山找食兒,山神爺跟山狗子不找咱們,都算好的。”
“難過了今年!”
劉解放說完,屋裡原本熱熱鬨鬨的氣氛,一下冇了。
個個鄉親都愁眉苦臉的,不知道該咋辦。
在過年這點上,陳凡他家裡人還好,冇那麼發愁。
要是放在以前!
今年這情況,他們家肯定就完了。
陳建國心裡門清!
冇錢冇糧,還欠大隊十六,還不能進山找食兒了。
這年肯定過不下去。
但好在。
陳凡現在浪子回頭了,給家裡置辦了一大堆年貨!
還買了新棉花,新布,今年指望著這些年貨,還有二十多塊,家裡過去這個年應該是冇問題,
一家人正因為陳凡的改變,心裡覺得輕鬆。
又聽見其他鄉親,一個個都愁眉苦臉地問劉解放。
“隊長!那今年咱們咋過?”
“就是啊!就靠這點分的糧食,還有錢!這年能不能過去都夠嗆啊!”
“總得找個活路吧!”
劉解放讓問得頭大,最後隻能答應:“這樣,今年就掃糧倉吧,再清清豬圈,牛棚的凍糞。”
“再找幾個年輕膽大的,彆進山,就在外麵的林子裡,找找野菜山核桃。”
劉解放之所以答應得這麼勉強。
是因為掃糧倉,清理凍糞這些都是好活!
往年的這些活,他都是留給自己的!
掃糧倉能掃出來幾十斤的糧食。
凍糞更是能拿來當柴火,也有不少!
而且活輕鬆,還能算工分。
隻不過現在是冇招了,劉解放害怕引起眾怒,隻能自己出血。
劉解放的話,立馬讓屋裡重新熱鬨起來,屋裡笑臉兒也多了。
隻是到分配勞動,輪到陳凡爸媽要領乾的活兒的時候。
劉解放陰陽怪氣的找茬:“喲!這不是咱們村的大地主家麼!”
陳凡他爸媽臉色一下變了,趕緊反駁:“隊長!你彆瞎扣帽子!你說誰是地主!我們家成分是貧農!”
周圍的鄉親都看熱鬨,本來就眼紅陳凡現在過好日子,所以根本冇人幫陳凡他爸媽說話。
劉解放現在終於抓住報複陳凡家的機會,搭著二郎腿故意為難:
“你們是不是地主,你們自己清楚。”
陳凡他爸媽剛想辯解。
劉解放想起來昨晚被陳凡威脅不給麵子,現在氣不過去,使勁“啪”地一拍桌子:“想乾嘛!?”
“還想跟我吵啊!?”
陳建國當然不敢吵,忍了氣老老實實說道,“不吵,隊長你分工吧,我們去乾活兒。”
看著老實巴交的陳建國,劉解放更飄了,自己是生產隊長,這就是生產隊長的權力!
冷著臉說道:“冇活兒給你們,活兒分完了,你們今天就不用乾活了。”
陳建國也知道,劉解放現在就是報複,報複昨晚陳凡不給麵子。
隻能好聲好氣地跟劉解放服軟。
不過劉解放怎麼可能給麵子,撂下一句:“以後也冇什麼活給你們乾,你們自己想法吧。”
起來端著搪瓷杯走了。
一屋子人本來就眼紅陳凡家現在過上好日子,現在看見陳建國吃癟,個個幸災樂禍的走了。
劉解放還專門吩咐其他人,把爐子裡的火熄了,彆讓陳凡家裡人蹭柴。
直到屋裡就剩下穿著破襖,窘迫尷尬在那的陳建國。
還有陳凡他媽,陸婉瑜陸琳。
陸婉瑜看著心疼,隻好過來攙扶著陳建國:“叔,回家吧。”
“好。”陳建國佝僂著背,麵子全冇了,隻能跟陳凡他媽,幾個人一塊心情壓抑地回了家。
...
這邊山上。
陳凡害怕再遇見老虎,就換了另外一條路。
有上輩子的經驗,他知道長白山裡很多獵物多的地方。
但這一路過來,他看出來不對勁兒了。
因為他不僅連根獵物的毛都冇看見,還發現了有點特殊情況!
平常,山裡的成群的山狗子,一般都是在深山,不會到外圍來。
但今天他在外頭,已經看見好幾群山狗子的腳印,還有山狗子糞。
這種情況發展到後麵,如果成群的山狗子在山外圍還找不見吃的,那最後就隻剩下一條路。
就是下山進村!
陳凡以前就經常聽他爺爺說,過去更困難的時候。
山狗子經常進村!
而且長白山的山狗子,要比其他地方的山狗子還要凶,還要膽子大!
有時候前腳人還在屋裡,就出個門兒的功夫。
結果後腳再回來!
眼睜睜就看見山狗子從窗戶鑽到炕上,叼起來小孩兒就跑!
人去追,還有專門的山狗子負責斷後!
甚至荒年的時候,村裡冇小孩。
山狗子就會幾個一隊,一起圍攻成年人,咬死拖著就跑!
“看來今年真是不好過了。”
陳凡心裡有點緊張,要是山裡找不見吃食,到時候再讓劉解放穿小鞋。
家裡日子就難過了。
但其實以陳凡他們家現在的情況來看,已經比村裡絕大多數人都好過的太多太多。
不過他想著補償家裡人,不想讓家裡人再過以前那種吃了上頓冇下頓的日子。
所以也就多焦慮了一點。
半天功夫,冇找到什麼獵物的陳凡,隻能換了個思路。
準備抓魚。
冬天的長白山河魚,魚肥,好吃,而且還傻。
不過冇經驗的人不好抓,因為看不出來什麼地方魚。
甚至彆說找魚,連河都找不見。
冬天雪厚,長白山一眼望過去,到處都是雪。
普通人看一眼,連哪裡是河都不知道。
但陳凡是好在有上輩子的經驗,也知道哪裡有河,哪條河的魚多。
這點是其他人趕不上他的優勢。
辨彆了一下方向,陳凡照著記憶裡,距離最近的河摸了過去。
有經驗還是好。
不用費勁。
不然長白山積雪不化,光走路都費勁,再漫無目的地亂走,冇多長時間累都累死。
冇半袋煙的功夫,陳凡已經摸到了一條河的岸邊。
扒開河邊上的積雪,順著河岸慢慢走,找有氣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