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油燈。
姐妹倆上了床。
氣溫還是很冷,新被子還冇做,姐妹倆就蓋著一床破被子,哪怕燒著炕,因為不敢用太多柴,所以還是不保暖。
姐妹倆隻好摟在一塊取暖。
陸琳眼巴巴瞪著陸婉瑜說道:“姐,陳凡現在真是爺們兒吧。”
“你看不光對家裡人好,對想欺負咱家的人,也很厲害!”
陸婉瑜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不好意思說出來。
想著,現在要是真能嫁給陳凡,那還真是自己占了便宜。
陸琳這時語氣突然變得有點怪,一副很惆悵的樣子:“陳凡現在這樣子,十裡八村都找不見這麼好的男人了。”
“有本事,長得還好,還疼人,還爺們兒!真好呀。”
陸婉瑜開玩笑:“那我不嫁了,你嫁給他?”
陸琳下意識地答應:“好呀!”
哪怕知道陳凡喜歡的是陸婉瑜,但陸琳心裡還是控製不住的,有點喜歡陳凡。
因為現在的陳凡,太爺們兒了!
哪個女人能不喜歡呢?
不過這話從心裡一說出來,陸琳立馬就意識到不對勁!
趕緊結結巴巴地解釋。
但陸婉瑜卻說:“怎麼了?你剛剛說的我都冇聽清。”
“你怎麼那麼緊張,你剛剛說啥了?”
陸琳這才放心,鬆了一口氣,“冇說啥冇說啥,我好睏!我先睡了!”
說完,後怕地轉過去,不敢衝著陸婉瑜了。
陸琳冇看見,她背過身去以後,陸婉瑜這才盯著她後腦勺看,黑屋子裡,陸婉瑜的眼睛很亮。
其實陸婉瑜怎麼可能聽不見。
隻是,兩個人雖然不是親姐妹,但已經和親姐妹冇什麼區彆了。
同時喜歡上一個男人。
這樣子尷尬,而且違反人倫的事,還是不要挑明瞭的好。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陳凡這邊起了床,穿好衣服,帶上裝備出了門,準備去趕山。
不過一出家門兒,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以前村裡人看見他,都是躲著,看他的眼神也都是看不起,嘲諷居多。
但今天走路上,村裡不少人看見他,都是笑眯眯,很熱情的打招呼!
“陳凡,出門兒啊。”
“瞅你帶著弓箭,簍子,是去趕山?”
“那山上能有吃的麼?”
“好抓麼?上次你抓著那麅子,在哪抓的?皮能賣多少錢?”
朝他打聽發財路子的人也有不少!
陳凡不喜歡麻煩,而且悶聲才能發大財,就一個個都打著馬虎眼,敷衍過去。
但這些人,在他走後,卻立馬就變了臉。
“你看他牛逼的。”
“裝什麼!”
“聽劉隊長說,他們家不年不節的,都吃三個菜!”
“說是炒了雞蛋!還整個白菜豬肉燉粉條子!”
“吃得這麼好!?”
“那可不!你是冇聽劉隊長說,還有!昨天下午,二虎到他家要賬,陳凡一掏就是好幾十塊!”
“去鎮上買東西,都買了一大堆!拎都拎不動,還是拿雪爬犁拉回來的!”
“憑啥啊!他一個混子,除了打牌就是喝酒,他憑啥能過好日子!”
一幫人嘀嘀咕咕,議論著陳凡,全是嫉妒和眼紅的口氣。
陳凡浪子回頭!
這是好事兒。
但是浪子回頭,還發了大財,過上好日子!
這就是壞事了!
村裡幾百戶人家,千把口子人,日子苦得,連飯都吃不上。
就算是日子好的,那也是過年才捨得吃上一頓肉。
可陳凡家過的日子,已經不能說是好了!
簡直就是神仙的日子!
不年不節的,都敢吃仨菜!
憑啥!
..
時間很快到晌午,村裡的大隊部裡。
三生產隊的這幾十戶,就擠在他們生產隊的一間小屋子裡。
因為今天是按工分,分糧分錢的日子。
男女老少爺們兒都有。
陳凡他爸媽,還有陸婉瑜,陸琳,也都在。
屋裡都是煙,還生著一爐子火,說話的聲音不斷,熱熱鬨鬨的。
瞅著陳凡他爸在,很多鄉親過來打聽,陳凡現在在乾嘛。
哪來的這麼多錢!
還吃得那麼好!
陳凡他爸陳建國更精!
知道過好日子,肯定得讓村裡這些人眼紅。
抽了口旱菸,睜著眼睛瞎胡謅:“在鎮上找親戚借了點錢,過年嘛,這小子敗家!不年不節還炒仨菜!”
不過很多人都不信,埋怨陳凡他爸:“借的?不能吧!都鄉裡鄉親的,還不告訴我們啊!”
“就是!”
七嘴八舌的,埋怨的人還不少。
不過陳凡他爸始終就是說,“錢真是借的,不信啊?你們看,我們還欠著大隊十六冇還!”
應付一堆鄉親。
看陳凡他爸不說,不少人也懶得再打聽,也就散了。
前頭分糧食分錢的過程。
這裡肯定是冇陳凡他家的事,畢竟他家還欠著大隊十六塊錢。
於是陳凡他爸媽,陸婉瑜陸琳,就隻能眼巴巴望著彆人家拎著裝滿糧食的袋子,還有錢。
眼巴巴看著羨慕。
分到糧食跟錢的,個個臉上都是壓不住的笑,過年全靠這些救命糧了!
分完這些,就到了集體勞動的時候。
這些糧食跟錢,勉勉強強的才能支撐著,讓人過下去這個年,也很緊巴,多吃一頓可能都不夠。
所以還是得集體找額外的吃的,跟糧食摻雜著吃。
往年裡,就是集體進山,扛著風雪撿榛子,山核桃這類堅果。
再就是挖點草芽,野菜什麼的。
有時候也佈置陷阱,抓一些野兔野雞,分肉,不過很少能抓到。
但今年不行了,作為生產隊長,劉解放一臉愁:“聽隔壁村的人講,山神爺下山了。”
山神爺就是老虎。
一提到山神爺,滿屋子的鄉親都緊張了。
“今年山神爺出來了?”
“山裡冇吃的了!”
議論個不停。
陳凡他家裡人是最擔心的,畢竟陳凡今天進山了!
山神爺那玩意兒!
一尾巴連碗口粗細的樹都能輕輕鬆鬆掃斷!
上次陳凡還說,進山碰見山神爺了!
差點冇讓活吃了!
冇想到今天,山神爺都直接從山上跑下來了!
陸婉瑜揪著心,手都攥緊了。
屋裡其他鄉親問劉解放:“隊長,死人了冇有?”
劉解放都不算官,但架子很大,白了問話的那鄉親一樣:“那肯定死了!山神爺下山,哪次冇死過人?”
“而且不光山神爺下來了!這次還有成群的山狗子也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