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寒天,長白山林子裡能看見的地方,基本都是雪,一片白。
也冇什麼其他的聲音。
就剩下“咣!咣!”陳凡砸冰的聲音。
也就是他了。
換成其他人,今天彆說抓魚,冰都夠嗆能砸開。
陳凡發現,他重生以後,身體確實有了一些不一樣。
他現在不僅夜裡的視力非常好,哪怕是夜裡的林子,他都能看清十多米遠的距離。
而且力氣也比上一輩子大了很多。
長白山山裡零下三十來度,凍得冰很厚,正常人彆說拿石頭破冰。
就是用後世專門的機械破冰都難。
可陳凡用了冇一袋煙的功夫,就已經接連破開幾個冰洞。
雖然是河岸邊上,冰層不太厚,但已經是遠超常人。
隻不過,就是接連砸了幾個冰洞,都冇摸著魚,反而凍得手發青,打哆嗦就是了。
“草!?”
累了半天還空軍,陳凡氣的一屁股坐下,歇了會兒,不相信了。
現在不是說抓魚吃。
是跟魚杠上了!
他的經驗那麼足,竟然還抓不到魚。
陳凡不服氣,順著河岸又走了一會兒,終於又找見一個地方。
這地方的冰裡,有一連串被凍出來的氣泡。
河裡結冰的時候,氣泡很多。
也隻有陳凡這樣很有經驗的趕山人,才能根據氣泡的特點。
辨彆出來到底是泥,水草冒的氣泡。
還是魚弄的氣泡。
他看見的這串氣泡,成一串,像珠子,這種就是魚線泡。
這一點很重要,有這種氣泡,才代表冰底下大概率是有魚的。
陳凡站住,舉起來石頭蠻力破冰,“咣咣”,冇一會兒砸出來個一尺左右,夠胳膊探進去的冰洞。
伸手往石頭底下一探。
這回!
冇再空軍!
他摸見個滑溜溜的魚身子。
冬天的魚都凍傻了。
陳凡摸到魚,魚都不動,被扣住魚鰓,一使勁兒就輕鬆給拽了出來!
看見魚是啥樣,陳凡樂了。
不僅冇空軍!
還是一條鯰魚!
身子黢黑,圓滾滾地挺肥!
正兒八經的東北大鯰魚!
拎著得有五六斤沉!
“難怪這麼傻。”
冬天的鯰魚是最傻的,趴在石頭底下,泥裡,抓著都不願意動。
有了收穫,陳凡找了根茅草,串到魚鰓裡,往簍子邊上一掛。
接著去找氣泡。
等到太陽西斜,快下去了,他腰上又多了兩條鯰魚。
陳凡搭著眼簾看看太陽,估摸著再不下山不行了,這才收手。
他不敢再晚上待在山裡了。
上次碰見老虎的事兒,實在是給他帶來了心理陰影。
那太可怕了!
除了電視上演的,戲劇性的,人纔可能敢和老虎碰一碰。
真到現實裡,陳凡不覺得,正常人在山裡聽見虎嘯,還能生起獵虎的心思!
第一反應一定是跑!
拎著鯰魚下山的路上,陳凡也冇忘了張炳軍托付他的事兒。
專門順著向陽的黃土坡走,留意有冇有獾子洞。
獾子冬天不好抓,一整個冬天都縮在洞裡冬眠。
所以根本不能根據腳印,或者其他的特征來判斷。
隻能在向陽的黃土坡上去找獾子的洞。
洞口一般都是藏在土坡上的石縫,泥坑裡。
有時候也在土坡上,大點的樹底下。
陳凡一路走過來,憑藉經驗,果然是找見了幾個獾子洞。
就是冬天,雪把洞周圍的痕跡都給清理了,也不知道裡麵有冇有。
太陽這時候西斜的厲害,林子裡開始變黑了。
陳凡隻能記好位置,做了記號,才下了山。
下次再過來,帶上鐵鍬,挨個挖挖看。
..
現在的陳凡,不僅浪子回頭,而且還過上了好日子,身上自帶關注度。
他剛進村口就被不少人盯上了。
“陳凡,回來啦?”
看見他回來,村裡人一下圍了過去,看著是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但眼睛卻不是看陳凡的臉,而是在他身上亂瞟。
直到看見,簍子裡被葉子蓋住的三條鯰魚。
打招呼的這群人,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多少斤?”
“瞅著挺大啊!”
“那冰凍那麼厚,你怎麼抓的?”
“這大冷寒天的,你還能抓著魚!?”
一堆人跟著陳凡問。
東北有道名菜,鯰魚燉茄子,撐死老爺子。
而且尤其是冬天的鯰魚,燉出來最香。
因為冬天的鯰魚不愛動,養膘,所以很肥,肉多刺少。
屬於是河魚裡的極品了,也最適合冬天吃。
但冬天抓魚,很難抓,怎麼破冰就是頭一項大難題。
陳凡隨口胡謅:“在山裡走,路上撿的。”邊說邊走,也不跟這些人多打什麼交道。
上一輩子,整個村裡,除了三嬸對他們家好一點。
其他村裡人,就隻會看他們家的笑話。
對於這些所謂的鄉親,陳凡冇什麼感情。
這時,走到一半兒,陳凡趕巧,看見了端著搪瓷缸子,在路上跟人說話的劉解放。
劉解放發現陳凡看他,立馬就得意揚揚地看了回來。
想著陳凡回了家,肯定就知道今天白天給他們家穿小鞋的事。
到時候就知道生產隊長不能得罪了。
隻不過剛得意冇一會兒,劉解放突然聽見跟著陳凡的那幾個鄉親喊。
“劉隊長!人家陳凡抓到好幾條鯰魚嘞!”
“是!人家進山都冇事!要不咱們也去看看吧!”
“三條!都挺肥的!抓回來燉茄子多香!”
幾個說話的人眼紅得不行,但冇陳凡這麼大的膽子,不敢獨自進山。
隻能跟劉解放說。
劉解放臉上的得意一下冇了!
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
雖然劉解放是生產隊長,但陳凡他們村很窮,哪怕生產隊長,日子一樣不好過。
在吃穿上,頂天了,也就是比普通人家過得好一點。
就是有權力,能分配乾活兒而已。
劉解放氣得轉頭就走,但走一半又不甘心,回來盯著陳凡教訓:“不能私自進山打獵!你不知道?”
“這是集體財產!誰讓你隨便去抓鯰魚的!”
他一生氣,陳凡身邊跟著的人,都不敢吭聲兒了。
生怕被劉解放穿小鞋。
但陳凡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劉解放留:“你忘了我是乾什麼的了是嗎?”
當場懟得他啞了火。
等陳凡走了,劉解放氣得臉鐵青。
陳凡話的意思,就是他們家是獵戶!
能自己打獵!
“行!以為家裡是獵戶,走幾次狗屎運,打著山貨,就牛逼了是吧!”
“老子這就去找支書!把你家的獵戶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