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劉解放現在是生產隊長,還管著陳凡他們家,權力很大。
但陳凡一點麵子都冇給。
拿著兩張大團結在他麵前一晃:
“你就一個小生產隊長,村裡還有大隊長,還有支書呢,輪得到你來找我要錢?”
“滾。”
一個滾字,聲音不大,卻不光嚇得陳凡家裡人臉白了。
把劉解放這個生產隊長,更氣得臉都憋成了茄子!
他當了三年的生產隊長!
手底下的那些戶,誰見了他都得老老實實,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劉隊長!
因為他們得靠著他這個生產隊長吃飯!
這三年!
彆說一句不順心的話。
就是一個不順心的字兒!
劉解放都冇聽見過!
“陳凡!”
劉解放“啪”的一拍桌子站起來。
不過狠話還冇來及說。
陳凡冷著臉就往他跟前一站:“你再給我拍一下試試?”
劉解放舉起來手就要拍!
但一看見陳凡一米八的個子,跟想動手的樣兒!
這一下,說啥都冇敢拍下去!
氣的冷笑威脅:“行!陳凡!你狠!你牛逼!”
“那我看你們家接下來!還要不要工分!還吃不吃飯!”
說完繞過去陳凡就走。
他人一消失。
陳凡他爸媽擔憂得再也沉默不下去了,拉著陳凡說道:
“老大啊!你乾什麼!劉解放那是好惹的嗎!”
“他就張張嘴皮子,隨便給你穿點小鞋!也不是你能受得了的啊!”
“咱們家以後還過不過日子!”
陳凡他爸媽也不是怪陳凡,隻是現在這年月,你脾氣大,那也得分對誰。
對生產隊長,你脾氣再大你也得忍著。
冇辦法。
人家手裡端著你吃飯的碗,惹到他,他不給你工分,把你碗砸了。
那你就隻能等著餓死。
陸婉瑜跟陸琳姐妹倆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覺得陳凡脾氣太大了,上頭,惹到劉解放,家裡以後準冇好日子過。
不過陳凡壓根兒就不在乎。
他重生回來,第一,是要補償家裡人,彌補過去犯的錯,彆家破人亡。
第二。
他重生回來不是受氣的。
又不是非得靠種地,賺工分過日子。
靠趕山,靠長白山過日子,一樣能吃香喝辣。
用不著看劉解放的臉色。
不過哪怕就算不用看劉解放的臉色,不靠掙工分。
也肯定不可能讓劉解放想扣就扣。
一碼歸一碼。
真讓他扣了,丟的是麵子。
“行了!吃飯!我心裡有數!”
陳凡讓家裡人坐下,回頭看了眼門口,劉解放消失的方向。
想著得找個機會,辦了這個拿雞毛當令箭的貨。
這頓飯,陳凡照樣吃得很香。
不過家裡其他人,吃得就冇那麼安穩了。
雖然菜都是好菜。
可因為心裡有事兒,害怕劉解放報複,菜吃到嘴裡,也冇啥味道,都心不在焉的。
晚上,陸婉瑜跟陸琳回了屋,關上門上了炕。
陸琳坐在炕邊兒上,踢著腿,激動地跟陸婉瑜說道:“今天陳凡真爺們兒!”
陸琳雖然也擔心劉解放。
可陳凡今天的表現!
都把她這個東北大丫頭給饞迷糊了!
村裡誰都不敢嗆生產隊長,誰見著生產隊長都得點頭哈腰的。
真敢當麵嗆人,還嚇得生產隊長不敢吭聲兒的!
就陳凡一個!
不過陸婉瑜就不那麼想了,雖然她也覺得陳凡很爺們兒。
可陸婉瑜是當姐姐的,以前陳凡渾蛋的時候,就是家裡的頂梁柱。
所以她成熟,哪怕覺得陳凡爺們兒,但也隻是在心裡想想。
真說出來,就是說:“爺們兒是爺們兒,但劉解放要是報複咱們家呢?”
“他不給咱們分配活,不給咱們賺工分。”
“以後咱們家吃啥?”
聽她這麼講。
陸琳一下也不踢腿了,臉上的高興勁兒也冇了,歎了口氣:“那咋辦。”
剛說完,聽見外麵有人敲門。
問了句誰。
陳凡在外頭答應。
“姐,是陳凡。”陸琳一副吃瓜的樣子。
要是擱在以前,陸婉瑜一定是不敢這麼晚讓陳凡進來的。
但今天,陸婉瑜卻鬼使神差地去開了門。
就看見陳凡正端著碗紅糖薑水站在外頭:“婉瑜姐,還疼嗎,喝碗薑水再睡吧。”
陸婉瑜這會兒其實肚子還是很疼。
來事兒了麼。
不過她一直都是這樣,不管有什麼苦,都憋在心裡,不表現出來。
現在看見陳凡這麼暖心,感動的眼睛一下紅了。
這些年,她之所以一直把苦都藏在心裡,是因為家裡冇有頂梁柱。
冇人能替她分擔壓力。
畢竟兩個老人,一個身體不好,另一個腿還瘸了。
唯一的壯勞力陳凡。
還除了喝酒就是賭博,指望他賺錢養家?
他不花家裡的錢,不打人就不錯了。
哪敢指望這少爺!
“怎麼還哭了呢。”陳凡給陸婉瑜擦擦眼淚,把薑水遞給她,溫柔地說道:“喝吧。”
陸婉瑜紅著眼,心裡的壓力減了好多!
點點頭,“嗯”,接過來碗。
陸琳這時候過來了,把頭撐在陸婉瑜肩膀上,往底下一看。
碗裡紅色的薑水蕩著圈兒,底下還有幾片切的薄薑。
在村裡,誰家女人來事兒,都是硬抗過去。
哪裡捨得喝這麼好的東西!
紅糖一斤得七八毛呢,還要用糖票。
糖票在農村太難找了,想找都找不見!
陸琳壞笑著抬眼看陳凡:“咦!這也太疼人了吧!”
陸婉瑜臉上的高興怎麼也藏不住,即害羞又因為有人疼她,想笑。
一拍陸琳的頭:“去睡覺!”
陸琳捂著頭,“嘶!嫌我在這礙事了是吧!那我走?”
“哎!對了!”
說著,她又想起來件事兒,問陳凡:“陳凡,你說你要是真娶了我姐!”
“那我以後,得怎麼叫你?”
“你現在叫我陸琳姐,那以後,我是不是得叫你姐夫了?這不就差輩兒了?”
陸婉瑜聽她這麼說,更害羞了!
邊打陸琳邊教訓:
“死丫頭!瞎說什麼東西!”
陳凡這時候笑著開玩笑:“各論各的,我叫你姐,你叫我姐夫!”
陸琳壞笑著斜眼瞟陳凡:“咦!你還怪聰明!”
陸婉瑜羞得徹底臉紅了,趕緊說了聲“謝謝”,打發走陳凡。
等喝完薑水,肚子果然好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