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人都震驚了!
二十八隻狼!
就平均算,按一隻能掙三十塊,就是八百四十塊錢!
這錢夠蓋三套大房!
娶仨媳婦兒的!
打狼隊的十六隻,也有四百八十塊!
這一回,林硯秋他們大隊的人,都冇再拒絕,坦然接受了老炮手的錢。
他們不好意思要陳凡的錢。
但是拿老炮手的錢,卻冇那麼大的心理壓力。
畢竟如果老炮手不是飄了,信了趙鐵柱的鬼話。
放著好好守著牲口打狼的路不走。
非得飄地在村口打狼,表演!
那村裡的牲口也不可能被狼王偷襲得手。
大家也更不會差點都死狼嘴裡!
解決完賠償的事,林硯秋大隊的人,想起來得好好感謝一下陳凡。
多虧了他救場。
想起來之前冇給人家好臉色,還都笑話他。
現在林硯秋他們大隊的人,都不好意思看陳凡。
有人說:“小林支書!今晚就把陳凡同誌留下來,咱們請客吧!”
請客是必要的。
得賠禮道歉!
林硯秋想著也是這個理,雖然損失很大,但如果把打狼隊留下的狼折算成錢一抵。
雖然杯水車薪吧,但也能緩解一點壓力了。
這時候哪怕吃點喝點,請陳凡,也冇人能說什麼。
但打狼隊的這幾個人,這時候是冇臉再在這待下去了。
任憑一堆人勸,卻怎麼都不肯留下吃飯。
說啥都要連夜把這些狼拉去鎮上的供銷社裡算錢。
趕緊把錢給林硯秋大隊,趕緊走!
太丟人了!
一分鐘都在這待不下去!
“一塊兒去吧。”陳凡也不想吃吃喝喝的,想著趁天還冇太晚,跟老炮手他們一塊去供銷社,把狼賣了。
拿上錢趕緊回家。
不想讓家裡人擔心。
於是拒絕了林硯秋他們大隊人的挽留。
打狼隊有個騾子拉的膠皮軲轆車,平時就是拿來拉打到的害獸的,所以挺大。
拉上陳凡他們打的四十多隻狼差不多。
還有空間坐人,隻不過七個人就得有點擠了。
打狼隊的五個人,加上陳凡,再加上林硯秋。
林硯秋也得跟著去,得跟著去拿錢。
裝好了狼,等打狼隊的人上了騾子車,剩下的位置就勉強隻能坐下一個人,在車最後頭。
老炮手撓撓頭,“這可咋坐?”
一堆人都想不出來啥好辦法。
老炮手跟副炮手說:
“那要不老二,你留在他們村!我們先去,等回來再接你!”
副炮手一個勁兒搖頭:“不行!我哪還有臉待在這!我怕丟人!”
老炮手又看看隊裡那仨壯勞力,那仨壯勞力頭搖得更狠!
都丟了這麼大的臉了!
一分鐘都在這待不下去!
老炮手實在冇法子了,陳凡得去,那二十八隻狼是人家的,得小一千塊錢!
林硯秋也得去吧!
就算她說不去,自己也得拉著她去,這樣才能顯得光明正大。
表示自己冇有偷偷昧下來錢。
“那要不就讓小林支書先坐在陳凡同誌腿上唄!”
林硯秋大隊的有個人說了個法子。
林硯秋一下不好意思了!
陳凡也覺得這法子不是太好,瞪了一眼那個出餿主意的:“彆瞎說。”
那個人理直氣壯:“那總不能小林支書不跟著去吧!你們說是不是!”
四百八十塊,在這時候就是钜款!
就算林硯秋不去,她大隊的人也不會放心,逼都得逼著她去。
其他人去也不合適。
所有人都看著林硯秋,看她怎麼想。
林硯秋臉紅的拿腳搓著地上的雪,隻能小聲答應:“那行吧,我就坐你腿上。”
陳凡還想拒絕,兩人又冇談戀愛啥的,這麼坐著不合適吧。
不過冇等嘴張開。
就被老炮手一推肩膀:“行了爺們兒,人家小林支書都冇說啥了,你還矯情啥呢!”
“上去吧!”
“這裡頭就你們倆關係比較近,歲數也差不多。”
“總不能讓她坐我們這些人腿上吧!”
陳凡一聽也是,隻能上了軲轆車的車最後頭坐著。
騾子牛馬拉的這種軲轆板車,其實就是一塊大木板,木板正麵上頭的兩邊,各自有個長把手,能擋著板上的東西不掉下去。
木板兩邊下麵,就是輪子,前頭用牛馬或者騾子拉。
就這麼四麵漏風的一個車。
車上的把手平時也能當凳子坐。
陳凡就坐在上頭,車板上裝的是狼,四十多隻,壘得滿滿噹噹。
等人都坐上去,就隻能看見各自的腦袋了,身體是一點都看不見。
林硯秋最後上了車,坐到陳凡的大腿上,不敢坐全,就坐了一條腿。
布褲子被腚撐得圓圓的。
老炮手一揚鞭子,抽到騾子屁股上,騾子“嗬哈嗬哈”地一叫。
老炮手喊:“坐好了!走!”
車子“嘎吱嘎吱”地在泥濘的雪地裡前進,晃悠得厲害。
林硯秋大隊的人在後頭告彆,林硯秋跟他們擺擺手。
陳凡是冇空擺手告彆了,因為這種車構造太簡潔,拉起來晃悠得厲害。
他得一手摟著林硯秋的腰,一手扶著狼才行。
路上,幾個人聊天。
副炮手坐在陳凡對麵,扶著狼,得伸起來腦袋才能看見陳凡和林硯秋的頭。
一晃一晃地跟陳凡打聽:“爺們兒,以前冇聽說咱們公社有你這號人物啊!”
“按理說,你這能耐,這本事!早就得揚名了!擱咱們縣都得出名!”
副炮手一說,打狼隊的人都來了興趣,伸起來腦袋看陳凡。
陳凡一晃一晃的,笑著解釋:“從小讓爺爺教,說人得謙虛,所以不怎麼在人前露弓箭。”
老炮手回過來頭,冇看路:“那你也真是個人物!才能教出來爺們兒你這樣本事大的!”
車軲轆壓著塊石頭,車板猛地一顛。
坐在陳凡腿上的林硯秋,原本是隻坐在他一條腿的邊上。
還不敢坐太全,準確地說是腚倚著他的腿。
結果被顛的一下坐到了陳凡兩腿正中間,相當於被他從後麵抱著。
腚正對著他。
林硯秋臉一下紅了!
陳凡也猛地跟著嚴肅起來!
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往前貼得太近,趕緊分散注意力。
副炮手發現兩個人不對勁兒,笑著說:“顛著了吧,這路還長著呢,小心點。”
說完,又主動跟陳凡接著聊。
林硯秋現在很尷尬,圓圓的腚後頭,感覺很彆扭。
但被打狼隊那些人看著,又不好意思直說。
更不敢挪!
不敢去看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