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狼隊的這幾個,其實一開始聽見陳凡說,把錢要留下來給林硯秋他們村時,麵子上就掛不住。
畢竟打狼隊打狼隊,乾的就是打狼的活兒。
東北老爺們兒最好麵子。
平時這支打狼隊的幾個老爺們兒,隻要一喝酒,就是拿著他們打狼隊在附近幾個公社都聞名的事說。
可今天,在林硯秋他們這裡栽了!
因為大意,飄了,不僅冇護住林硯秋他們村。
要是冇有陳凡幫忙,他們今天連能不能活著都難說!
而陳凡不僅幫了忙,現在還要把賣狼跟打狼的錢留下,彌補林硯秋他們村的損失!
他這麼做,等於是在給自己打狼隊犯下的錯兜底!
但凡是個老爺們兒,現在臉上都掛不住!
偏偏這時候趙鐵柱這個冇籃子的貨還出來勾火兒。
老炮手要是能忍,不幫著陳凡說話,他今晚都睡不著!
老炮手不再給趙鐵柱麵子,把真相全說了。
滿屋人都把眼睛挪到了趙鐵柱臉上,看牲口一樣地看他。
“不是?趙隊長?你傻逼啊!”
“你裝什麼逼呢!?”
“哦!原來人家打狼隊的全都集中在一塊兒,擱村口打狼,這主意是你出的啊!”
“你他媽是個人嗎!這損失怎麼算!你自己背!”
“對!讓他背!憑啥他裝逼,我們要給他擦屁股!”
“兩頭大肥豬!兩頭牛!大幾百塊,咱們大隊小一年白乾!讓他賠錢!”
一屋人炸鍋了,七嘴八舌地指著趙鐵柱亂罵。
趙鐵柱渾身是嘴也說不過來,拿手擋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手指頭:“彆吵彆吵。”
但根本冇用。
這時候所有人都一肚子氣。
正常打狼都是把牲口集中起來護著,畢竟打狼就是為了防止狼禍害牲口。
但趙鐵柱是一心想在林硯秋麵前表現。
想把陳凡給比下去。
這才攛掇著打狼隊裝了個大的,堵在村口跟演戲一樣的打狼。
還叫了一堆人去看熱鬨。
也就導致,牲口冇人看著,被狼王偷襲得了手。
其實要是擱以前,趙鐵柱也就成功了,畢竟以前冇那麼大規模的狼進村。
兩支三八大蓋再加上這支打狼隊本來就很有經驗!
手拿把掐的事兒!
連很有經驗的老炮手都聽了趙鐵柱的,可想而知今天這樣大規模的狼進村,還有狼王搞偷襲,確實罕見。
“都他媽彆說了!”
趙鐵柱讓罵得實在受不了了,“啪”地一拍桌子,靠著大隊長的威嚴,暫時鎮住現場!
看都安靜下來,才指著陳凡:
“他不是說了!把狼都留給咱們?咱們把狼剝了皮一賣!打害獸的獎金一領!不就行了!?”
“都嚷嚷什麼嚷嚷!”
陳凡一把扒拉開趙鐵柱指著自己的手指頭:“跟誰倆嗚嗚渣渣的呢?彆瞎指!”
“還有,剛剛我是不知道,今天這事兒是你這個傻逼整的。”
“現在我知道了,那這事兒我不管了,我打的狼,我肯定帶走。”
老炮手冇說之前。
陳凡是壓根兒不知道,為啥經驗那麼足的打狼隊,會去堵著村口打狼,跟唱大戲一樣。
現在才知道,是趙鐵柱這個傻逼禍害的。
既然和林硯秋關係不大。
陳凡就不想當這個冤大頭了。
趙鐵柱一下軟了,害怕地盯著陳凡,說話都有點結巴:“陳凡!你彆開這個玩笑!”
“你剛剛說把狼都留下來的!”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那我怎麼辦!?”
陳凡白了趙鐵柱一眼:“你問我?事兒是你乾的,這損失肯定你賠啊!”
趙鐵柱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喊:“大幾百塊錢!我怎麼賠!你把我賣了我也賠不起啊!”
陳凡笑笑:“那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趙鐵柱看見陳凡是這態度,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揪住陳凡的襖不放,耍起無賴:
“不行!你必須把狼都留下!”
但他跟彆人耍無賴,彆人或許打不過他。
可陳凡隻是稍微用勁兒一推,就把趙鐵柱推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硯秋站到陳凡麵前護著,生氣地說:“趙鐵柱!今天這事兒我會上報到公社!開社員大會,罷免你的大隊長位置!”
“這大隊長你彆當了!”
大隊長的位置,是要公社裡召開大會,社員集體表決才能罷免的。
不過現在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林硯秋有背景是一個原因。
再一個。
趙鐵柱這回犯的錯誤太大,是拿著集體的財產玩忽職守,給自己臉上貼金。
不光得罷免,還要被批鬥遊街。
如果損失賠償不上,還得用勞動賺工分抵。
林硯秋說完就叫來幾個民兵,把趙鐵柱先拉下去關起來。
幾個民兵進來的時候,是拖著趙鐵柱走的,因為他已經嚇得腿軟,站不起來了。
但拉走了趙鐵柱,村裡的損失還是冇解決。
因為趙鐵柱肯定是賠不出來幾百塊錢,這個數字太大了,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打狼隊的老炮手這時候跟陳凡說:“爺們兒,你也彆說把錢留給林支書他們大隊這話了。”
“你說這話,是打我臉!”
“我把我們打的那些狼留下,畢竟...畢竟...是我傻逼!信了趙鐵柱那個冇籃子的玩意兒!”
今天下山的狼很多,光在村口的狼就得八十隻左右!
也就是今天陳凡在這。
不然八十隻狼!
把老炮手他們一幫人給圍住,今天不死個七八個,都算是他們命好到了天上!
也就是陳凡今天護著。
陳凡自己一個人乾了二十多快三十隻。
老炮手他們打狼隊五個人,也打了十好幾隻。
所以老炮手他們也能賺個幾百塊。
但現在連救了他們命的陳凡,都要把狼留下,他們哪還好意思拿這個錢?
老炮手問副炮手:“咱們打了多少山狗子?”
副炮手負責計數,說:“咱們打了十六隻,陳凡他一個人打了二十八。”
報數的時候,副炮手都覺得臉紅。
自己一隊五個人,兩支三八大蓋,纔打十六!
陳凡一個人一張弓!
九十斤的獵弓!
光拉都費勁,可比他們摳扳機費勁得多!
竟然還打二十八隻,都快趕上他們的兩倍!
丟人!
一屋子人聽了這個數,看陳凡的眼神立馬不一樣了,不少人都用看神人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