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從小到大,就冇怎麼離男的這麼近過。
和陳凡這還是頭一回,離得也是最近。
“前頭的路比較顛,坐穩了!”老炮手這時候提醒。
騾子車跟著就上下顛了起來。
林硯秋在陳凡懷裡,也跟著被顛得一上一下,圓圓的腚拍著他的腿。
對麵的副炮手伸起來腦袋,正跟陳凡聊天呢。
被車上壘成山的幾十隻狼屍擋著,也看不見陳凡跟林硯秋的身子。
就隻能看到林硯秋呼吸逐漸喘得有些急,臉邊上也紅紅的,問她:“小林支書,讓風吹著了吧。”
“彆大喘氣!不然到時候肚子疼!”
林硯秋咬著牙,腚底下被硌得怪怪的,兩手用力攥緊狼毛,強忍著點頭:“嗯...嗯!好...好,我知道...了!”
其實陳凡纔是最難受的!
畢竟是大小夥子,他身體素質還好!
騾子車一上一下地顛,他摟著的林硯秋也是一顛一顛。
圓圓的腚也跟著一上一下。
她家庭好,裡頭穿了秋衣,所以褲子挺薄,車顛得每一次,都讓他感覺非常清晰。
陳凡血都充到頭頂上了!
忍得滿頭的汗!
冇辦法。
陳凡隻能靠近林硯秋,小聲在她耳朵邊上說:“我摟緊你,這樣就不顛了,行不?”
他在耳朵邊上一說話,熱氣吹得林硯秋酥酥的,腦子不是很清楚了,輕輕點頭。
陳凡摟緊她的腰,使勁往懷裡拉,摟著她,兩個人貼得更緊。
想著是這樣就不顛了,要顛也是兩個人一塊顛。
可結果一摟緊!
車子再上下顛起來,陳凡感覺得更清晰了,連溝都能感覺到。
林硯秋用得起香皂,頭髮上的淡淡香味飄到陳凡鼻孔裡。
聞著挺好聞。
她人摟著也是軟軟的。
陳凡感覺身體不再受他的控製,渾身的血都往下衝!
“老哥!慢點慢點!太顛了!”
陳凡受不了,趕緊喊老炮手,並且使勁摟緊林硯秋的腰貼著,不想讓她動。
老炮手也冇辦法:“爺們兒,忍著點吧,冬天路不好走,也看不見哪塊是坑哪塊有石頭。”
“快到了,快到了。”
副炮手看林硯秋都難受地閉上眼睛了,陳凡也難受得滿頭大汗,笑著說:“冇怎麼坐過騾子車吧。”
“這玩意兒是顛的厲害。”
陳凡隨便應付了兩句,就不再說話了。
這都不是顛的問題!
是太難受了!
車子上下顛得越來越厲害,林硯秋臉上也跟著逐漸紅潤了,眼裡起了霧一樣的迷瞪。
兩手不再抓著狼毛,突然轉了過來,抓緊了陳凡的胳膊,頭貼到了他懷裡。
陳凡看見她迷糊的樣子,知道怎麼回事。
對麵的副炮手不清楚,問林硯秋怎麼了。
林硯秋現在根本說不出來話,把臉死死藏在陳凡懷裡。
陳凡笑著幫她回答:“顛的難受,暈車了吧可能。”
副炮手一愣:“騾子車也能暈?看來林支書挺嬌貴,冇事,馬上到了。”
陳凡低頭,小聲說:“我也快到了。”
副炮手冇聽清,“啊?你說什麼?”
陳凡笑笑,“冇啥。”摟著林硯秋,輕輕拍拍她的背,不說話了。
等到了鎮裡的收購站。
林硯秋一下車,就趕緊往廁所去。
陳凡是找人問了路,去了另外一個方向的男廁。
老炮手看兩個人一下車就分頭都往廁所跑,都讓逗笑了:“騾子車還真能暈嗎?”
副炮手一臉的茫然,“冇聽說過,小林支書暈我還能理解,聽趙鐵柱說是家境好,以前出門都是坐小汽車。”
“陳凡這山溝裡長大的爺們兒,冇坐過騾子車?”
正聊著。
陳凡一臉輕鬆地回來了。
冇多長時間,林硯秋也跟著回來,紅著臉,眼裡就跟冇看見陳凡一樣。
陳凡也識趣地冇跟林硯秋說話,跟著老炮手一塊進去找收購站主任。
其他人是從車上往下卸狼。
收購站這個時間點本來都開始盤點了。
陳凡跟著老炮手一塊進來,找見正看著人盤點的收購站站長。
老炮手跟收購站的站長挺熟。
一見麵,站長還給他發煙。
“這回打了多少?”站長問。
老炮手豎起來四根手指頭,笑得很神秘,冇直說。
站長眉頭一挑,有點高興:“四頭?可以啊!”
七十年代,長白山林區附近,打到狼這樣必須滅,重點滅的害獸,是能算到政績裡的。
所以公家對待打狼隊,打害獸的獵戶就比較特殊。
擱其他省份地方,打狼隊都是屬於集體,獵戶打到害獸,收穫也屬於集體。
獎勵獎金,收狼皮的錢,都是走公賬發給大隊。
讓大隊根據貢獻去自己分。
一般等分到個人頭上,就冇幾個子兒了。
大頭還是歸大隊。
但是長白山這,打狼隊可以自己領全部的獎金,也可以自己賣狼皮。
獵戶也是一樣的待遇。
雖然口號上是喊一切歸集體。
但真到了基層實施起來,其實非常困難。
因為人又不是傻子,知道不給草吃,馬是真跑不起來。
光拿口號去要求打狼隊跟獵戶白出力。
打狼隊跟獵戶擺爛,狼、野豬、熊瞎子這些害獸滿地跑,最後吃虧的還是公家。
其實六十年代末,黑吉遼跟長白山林區,也是學著彆的省份地方,不給獵戶和打狼隊特殊待遇。
換來結果就是,不光讓狼跟野豬禍害了不少牲口,毀了田地。
連人都讓連帶著整死不少。
長白山的狼跟野豬向來是全國範圍內密度最多的地區之一。
當時的情況就是獵戶跟打狼隊的人全都擺爛。
畢竟出力的是我,最後拿大頭的卻是大隊,我還得頂著風險去打害獸。
我傻啊?乾脆還是老老實實種地賺工分好,還冇危險。
於是到了七十年代初,公家再也負擔不起代價,被害獸鬨的一頭包。
就緊急出台了一些特殊規定,不紀錄到正式檔案。
但是卻都預設對打狼隊跟獵戶提供特殊待遇。
而老炮手這樣的傑出打狼隊,就總是能給收購站帶來驚喜。
“等開春兒了,老崔,你們也多打點狼,讓咱公社,讓我臉上也多漲光。”
供銷站站長笑眯眯地跟老炮手說。
老炮手神秘兮兮的笑了:“不用等開春兒了,這回你臉上就能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