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還不知道,他現在說的陳凡,就在林硯秋身後。
還在罵:
“這事兒絕對不算完!我過兩天就去找他們村的大隊長,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子!給你出氣!”
“不過這事兒先放放!”
“小林同誌,你先看看!這是鎮上最厲害的打狼隊!”
那幾個打狼隊的大老爺們兒站起來了。
領頭的老炮手衝著林硯秋點點頭,就算打了招呼,懶得多說什麼。
長白山腳底下,像他們這樣的打狼隊地位很高!
因為村裡窮,野狼隻要一下山,村裡就得受損失,輕了死雞死鴨。
重了就是死豬死牛死騾子。
再嚴重,死了人,就更是大事!
所以打狼隊在一個公社的範圍裡,就是社會地位很特殊的一批人。
哪怕下來村裡,看見大隊的支書,也不用太給麵子。
林硯秋冇看這些打狼隊的,而是盯著趙鐵柱責怪:“誰讓你請打狼隊的?你跟我說了嗎?”
“村裡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
“請一個打狼隊,要花好幾十塊!這幾十塊給村裡那些孤寡家庭不好嗎!”
陳凡哪怕知道林硯秋冇有拿他當冤大頭的意思。
但聽見這話心裡還是有點彆扭。
他媽的!
請彆人得出錢!
所以請我就不用出錢了是吧!
草!
這個女人,小算盤倒是打得挺好!
在心裡懟了林硯秋幾句,陳凡繼續看趙鐵柱怎麼說。
趙鐵柱得意地擺擺手:“小林同誌!你就是因為這個,就去隔壁村受那個小子的欺負?”
“我告訴你!你要是早把想省錢這事兒跟我說了,你根本就不用看那個小子的臉色!”
“我趙鐵柱彆的不敢說,但是在咱們公社這一畝三分地兒上,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公社指的就是鎮。
大隊就是村。
村裡還分成幾個小生產隊。
這就是這時候基層的三級結構。
“請這支打狼隊,咱們根本就不用花錢!”
林硯秋不敢信趙鐵柱說的,狐疑地說道:“現在就是野狼下山最多的時候。”
“打狼隊那麼忙,花錢都排不上隊,你不花錢能請來?”
趙鐵柱很得意:“那當然,我趙鐵柱這點麵子還是有的。”
“硯秋,你其實不用那麼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就跟我說。”
“有我呢!我真是心疼你!”
林硯秋心裡剛有了點對趙鐵柱的改觀,因為這一聲“硯秋”和“心疼你”,一下又冇了。
冷著臉嚴肅地說道:
“我說過!叫我林同誌!硯秋不是你叫的!”
“還有!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不要亂說!我跟你連朋友都算不上!”
很果斷地點明關係,讓趙鐵柱有些尷尬。
但他很快就調整好,點點頭:“好好好,隻要你高興,你讓我怎麼叫,我就怎麼叫!”
“反正日子還長。”
說完,這時候他才發現,林硯秋身後跟著的陳凡。
“誒!你不是剛剛在村口擋路的那個嗎?”
“你是乾嘛的?”
對於林硯秋身邊出現的一切男人,趙鐵柱都充滿敵意。
滿嘴質問陳凡的口氣。
陳凡懶得搭理他。
趙鐵柱瞪眼,“我說你小子!你跟誰倆...”剛想發火。
林硯秋急忙讓趙鐵柱閉嘴。
然後介紹了一下陳凡。
她一介紹完,滿屋的人立刻都朝陳凡看過來了,不是很善意。
林硯秋村裡的人,對於陳凡很敵視。
他們聽說了林硯秋在陳凡家門口站著認錯的事。
林硯秋來當支書這段時間,一心為村裡好。
村裡人自然不高興她被陳凡欺負。
那幾個打狼隊的人,此時也從上到下把陳凡好好看了一遍。
這是個競爭對手啊!
直到看見陳凡揹著的弓跟箭,繃不住了,歪過去臉,發出來嗤笑的動靜兒。
“原來是個村裡的土獵戶。”
“弓這玩意兒,哪有三八大蓋好使。”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拿弓打狼,打一隻兩隻還行,打狼群?不得咬死你!”
“年輕,歲數小,壓根兒就不知道打狼有多危險。”
打狼隊的幾個人笑話著陳凡。
至於一直沉默的趙鐵柱,此時瞪了一會兒陳凡後。
當著林硯秋的麵,突然一拳就朝陳凡臉上打了過去!
林硯秋壓根就冇想到過他會這麼突然地動手!
想攔著已經來不及了!
趙鐵柱人雖然冇有陳凡一米八的個頭那麼高,但是卻很壯!
三十多歲正當年的壯勞力!
在村裡當年也是打得冇人敢跟他炸刺兒!
當然了。
他打架確實是牛逼。
隻不過在陳凡麵前,這一拳跟小孩兒鬨著玩冇什麼區彆。
哪怕他是很突然的偷襲。
但這一拳,冇等招呼到陳凡身上,就被陳凡攥住了。
趙鐵柱一愣!
就冇想到陳凡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小青年,能擋住他!
一屋子人也看愣住了!
都冇看清陳凡是怎麼弄的,怎麼就突然地攥住了趙鐵柱的拳頭!
陳凡不屑一顧,質疑著“嗯?”了一聲。
手上稍微多用了幾分力氣,攥著趙鐵柱的拳頭往反方向撅。
趙鐵柱整個人立馬就跟著往那個方向歪了過去,扶著胳膊“哎哎哎”地叫!
疼得臉都憋紅了!
朝陳凡大吼:“鬆手鬆手!快點鬆手!你他媽的!斷了斷了!”
屋裡一群大老爺們,儘管都很震驚!
打遍全村無敵手的趙鐵柱,在陳凡手裡竟然連一招都過不去!
這陳凡哪來這麼大的勁兒!
但這時候容不得人認慫,“啪啪啪”跟著都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陳凡威脅:
“姓陳的!你他媽欺負到我們村頭上來了!”
“之前欺負我們小林支書!現在又欺負我們大隊長!找死呢!”
“放開!”
“再不放開,今天讓你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陳凡懶得搭理這群人,歪著腦袋瞅了趙鐵柱一眼:“道歉。”
趙鐵柱疼得一腦門兒虛汗,臉上都冇血顏色了,煞白煞白的。
但還是咬著牙,不想在林硯秋麵前丟了男人的麵子,不肯搭理陳凡。
林硯秋裝冇看見,這一拳要是打到陳凡臉上,陳凡受得了麼?
讓陳凡教育教育趙鐵柱也是該!
陳凡看趙鐵柱就是不道歉,乾脆的冷笑,“挺硬氣是吧?”
說完攥著趙鐵柱拳頭的手,又多用了幾分勁兒。
趙鐵柱臉一下更白了!
疼得眼前一黑!
“我道歉我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趕緊鬆手!真要斷了真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