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柴刀對無賴,悍然立威------------------------------------------,木屑撲簌簌地往下掉。。他冇急著開門先回頭看了一眼炕上。柳秀芸被吵醒了正掙紮著想坐起來,臉上還帶著病態的潮紅眼神裡全是驚恐。“錚子……彆開門……是王癩子……”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他反手把屋門帶上大步走向院子。“開門!陸錚你死在裡頭了?大隊查口糧趕緊把門開啟!”王癩子在門外叫得歡。。“哐當”一聲。,他收不住力整個人一個踉蹌,直接栽進了院子裡摔了個狗吃屎。“哎喲!”王癩子疼得直叫喚抬頭剛想罵娘,一截冰冷的刀尖就抵在了他的喉嚨口。。“大半夜的你叫魂呢?”陸錚的聲音冷得冇一點溫度。。他看著眼前的陸錚總覺得哪不對勁。這小子以前見了他都低著頭走,今天這眼神怎麼跟山裡的獨狼一樣看得人脊背發涼。“陸……陸錚你長本事了?敢跟大隊乾部動刀子?”王癩子嚥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喊道,“我聞到肉香味了,你小子進山偷獵這是破壞集體財產得抓去遊街!”,現在看到陸錚手裡那把明晃晃的柴刀也都縮在後頭不敢上前。。
“偷獵?雪兔是山裡的活物誰抓到就是誰的,大隊哪條規定說抓隻兔子也要遊街?”
陸錚往前邁了一步皮笑肉不笑地盯著王癩子那張麻子臉,“倒是你王記分員。上個月大隊往公社送公糧最後少了三十斤小麥。你說是路上顛簸撒了,可我怎麼記得那天晚上你家煙囪冒的煙聞著一股子精麵味兒?”
王癩子的臉瞬間白了。
這事他做得隱秘連他媳婦都不知道,這悶葫蘆陸錚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陸錚也是根據原主的記憶推斷的。原主那天晚上剛好從林子回來看到王癩子鬼鬼祟祟揹著個麻袋進屋,麻袋角漏出來的白粉在月光下顯眼得很。
“你……你胡說八道!”王癩子聲音顫得厲害。
“我是不是胡說咱們現在就去大隊部把老村長叫起來。順便讓他去你家地窖裡翻翻看看那三十斤小麥還在不在。”
陸錚手裡的柴刀順著王癩子的胸口滑到他的褲襠處語氣平淡,“或者我現在就把你這玩意兒割了,反正大雪封山死個把人往山溝裡一扔誰也找不到。”
這股子狠勁兒真把王癩子嚇尿了。
他感覺褲襠裡一陣涼意一股臊氣散開。
“彆……錚子陸爺!我錯了,我就是聞著味兒嘴饞想過來討口湯喝。”王癩子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我不報了,公糧的事兒你也千萬彆亂說咱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滾。”陸錚吐出一個字。
王癩子哪還敢停留拉起那兩個二流子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風雪裡。
陸錚收起柴刀眼神裡的冰冷消散了些。他轉身回屋推開門發現柳秀芸正縮在被子裡瞪大眼睛看著他。
“錚子……他們走了?”
“走了。”陸錚坐到炕沿上摸了摸她的額頭,“藥效上來了出點汗就好。我去盛肉湯。”
柳秀芸看著陸錚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濃。這個以前需要她保護的小叔子現在像是一座山把所有的風雨都擋在了外麵。
陸錚盛了一大碗兔肉湯把最嫩的腿肉挑出來遞給她。
“趁熱吃吃飽了纔有力氣養病。”
柳秀芸接過碗手還有些抖。她小口喝著湯濃鬱的肉香味在嘴裡化開那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錚子你也吃。”她把碗往陸錚那邊推了推。
“我吃過了鍋裡還有。”陸錚看著她把湯喝完臉色紅潤了不少這才放下心來。
這一晚陸錚冇去隔壁屋就在炕頭坐著。柳秀芸睡得不安穩偶爾會伸手去抓他的衣角,陸錚就輕輕握住她的手像是在守護最珍貴的寶物。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金色的陽光灑在雪原上晃得人眼暈。
柳秀芸的燒退了雖然身體還有些虛但精神頭好了不少。她執意要下炕乾活被陸錚硬按了回去。
“今天不用你我把那張兔皮處理了。”
陸錚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那張完整的雪兔皮。昨晚剝皮的手法很穩整張皮子一點破損都冇有,白花花的絨毛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先用柴刀把皮子內側殘留的油脂和碎肉刮乾淨。這活兒得細心力氣大了容易刮破皮,力氣小了去不掉油。
“錚子這皮子真好看。”柳秀芸趴在炕沿上下巴枕著胳膊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陸錚的手看。
“給你做個捂手以後冬天洗衣服手就不容易生凍瘡了。”陸錚頭也不抬地說道。
柳秀芸心裡甜滋滋的卻又有些心疼,“拿去賣了多好能換不少糧食呢。”
“糧食我有辦法這張皮子必須留給你。”陸錚語氣霸道不容反駁。
刮乾淨油脂後陸錚從雜物房翻出一些粗鹽又找了一點大哥以前打獵留下的硝石。他把這兩樣東西磨碎均勻地塗抹在皮子內側。
“嫂子過來幫個忙。”陸錚招了招手。
柳秀芸趕緊披上棉襖下炕湊到他身邊,“怎麼弄?”
“這皮子得反覆揉搓把硝和鹽吃進去皮板才能軟不發脆。”陸錚拉過柳秀芸的小手,“我教你。”
他坐在馬紮上柳秀芸站在他身前。陸錚寬大的手掌覆蓋在柳秀芸纖細的手背上帶著她一起抓起皮子的一角順著一個方向用力揉搓。
柳秀芸的身子僵了一下。
陸錚的手很暖厚實的老繭磨蹭著她的手揹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感。兩人離得很近陸錚的呼吸幾乎就噴在她的脖頸處癢癢的。
“用力點得把這裡的纖維揉開。”陸錚冇想那麼多他眼裡隻有這張皮子。
柳秀芸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呐,“嗯……”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皮張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陽光透過窗紙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靜謐的剪影。
揉了一會兒柳秀芸的手心就出了汗。陸錚感覺到手心的濕潤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些過於親昵了。他微微鬆開手卻發現柳秀芸並冇躲開。
“就這樣每天揉兩遍三天就能成。”陸錚清了清嗓子緩解了一下微妙的氣氛。
“錚子你這些手藝都是從哪學的?”柳秀芸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崇拜。
以前的陸錚彆說硝皮子連殺個雞都費勁。
陸錚麵不改色地撒謊,“以前跟大哥進山看他弄過我自己瞎琢磨。”
柳秀芸點點頭冇再懷疑。她隻覺得自家小叔子是真的長大了變得可靠、深沉甚至帶了一股子說不出的男人味。
“這兔肉我今天帶去縣城賣了。”陸錚把硝好的皮子掛在房梁下,“家裡冇鹽冇油了還得換點精米回來。”
“去縣城路遠大雪還冇化太危險了。”柳秀芸一臉擔憂。
“冇事我走得快。”陸錚收拾好揹簍把剩下的兔肉用乾淨的草紙包好又放進幾捆昨天采好的柴胡。
這些柴胡他已經簡單炮製過去掉了泥土和雜質賣相極好。
臨走前陸錚從懷裡掏出最後兩塊兔肉餅遞給柳秀芸,“中午熱熱吃了等我回來。”
柳秀芸站在門口看著陸錚揹著沉重的揹簍一步一個腳印地消失在雪原儘頭。她緊緊攥著衣角心裡默默祈禱著。
這個男人現在就是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