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進縣城，滿載而歸------------------------------------------。，再加上前世在叢林裡練就的步伐走起來並不算費力。，踩上去咯吱咯吱響。陸錚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植被。他發現這片山林的資源比他想象的還要豐富，不僅有柴胡還有不少防風和五味子。。。，街道兩旁都是低矮的青磚房牆上刷著紅漆標語。路上的行人都穿著藍灰色的中山裝或棉襖，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鴿子市”也就是黑市。，總有些東西是供銷社買不到的。巷子裡三三兩兩地蹲著些人，麵前放著揹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過往的行人。。他先在巷子裡轉了一圈觀察了一下行情。，不少人盯著看但陸錚冇急著賣。他先來到了一家掛著“同仁分號”牌匾的老藥店。。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掌櫃正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杆小秤慢條斯理地稱著藥材。“掌櫃的，收柴胡嗎？”陸錚走上前把揹簍放在櫃檯上。，見他雖然穿得破爛但氣宇軒昂眼神沉穩，不由得高看了一眼。“收是收，得看貨色。”老掌櫃伸手抓起一把柴胡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手摺斷一根看了看斷麵。
“成色不錯是野生的北柴胡。不過你這炮製的手法……稍微糙了點。”老掌櫃想壓價。
陸錚淡淡一笑開口道：“掌櫃的，我這柴胡是陰乾的冇見太陽藥性保得最全。至於炮製，我這是為了方便運輸冇切那麼細。但你看這斷麵色澤金黃質地堅實，這是五年以上的老根。”
他頓了頓，指著櫃檯上另一堆藥材說道：“倒是掌櫃的你這櫃上的防風火候稍微過了點，外皮發黑藥力起碼散了三成。”
老掌櫃手裡的秤桿抖了一下驚愕地看著陸錚。
這防風確實是學徒不小心炒過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這小子竟然一眼就瞧出了破綻。
“小兄弟是行家？”老掌櫃語氣變得客氣起來。
“略懂一二。”陸錚不卑不亢。
老掌櫃收起了壓價的心思，重新審視了一下那筐柴胡，“行，看在小兄弟是明白人的份上，這柴胡我給一塊二一斤。你這有多少？”
陸錚稱了一下足足有五斤重。在這個工人月工資才三十來塊的年代，六塊錢已經是一筆钜款了。
“還有這些。”陸錚又從揹簍底下掏出那包兔肉。
老掌櫃眼睛一亮，“野兔子？這可是好東西，正好我最近腰腿疼拿回去燉點湯補補。這肉我給你按八毛一斤收了。”
一共賣了十塊三毛錢。
陸錚接過那一疊毛票心裡踏實了許多。
出了藥店他直奔供銷社。
他先買了五斤白米兩斤豬油，又買了一包紅糖和一斤鹽。
路過櫃檯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件紅色的羊毛圍巾上。那顏色鮮亮奪目像一團火，要是圍在柳秀芸那白皙的脖子上肯定好看。
“同誌，這圍巾多少錢？”
“三塊五，還要兩張工業券。”售貨員眼皮都冇抬。
陸錚皺了皺眉錢夠，但券他冇有。
他轉身回到黑市找了個倒爺，用兩斤白米換了幾張票證。
當他拿著那條紅圍巾走出供銷社時，兜裡隻剩下不到兩塊錢了。但他一點都不心疼，腦子裡全是柳秀芸看到圍巾時的樣子。
回到村裡時天色已經擦黑。
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老孃們正湊在一起納鞋底，東家長西家短地閒聊。
看到陸錚揹著個鼓囊囊的揹簍回來，王癩子的媳婦張大嘴立刻扯開了嗓子，“喲，這不是陸家那小子嗎？這一整天不見人上哪發財去了？”
昨晚王癩子回去尿了褲子覺得丟人，冇敢說實話隻說陸錚瘋了拿刀要殺人。張大嘴正憋著氣想找茬呢。
陸錚冇搭理她徑直往前走。
“哎，問你話呢！揹簍裡裝的啥？聞著一股子豬油味兒。”張大嘴不依不饒，伸手就想去拽陸錚的揹簍。
陸錚肩膀一晃輕鬆躲開，眼神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管好你家男人，再敢往我家門前湊，下次斷的可就不止是褲腰帶了。”
張大嘴被這眼神嚇得一哆嗦，到了嘴邊的汙言穢語生生嚥了回去。
陸錚快步回到家推開門，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柳秀芸正坐在燈下補衣服，聽到動靜驚喜地站起身，“錚子，你可算回來了！”
陸錚把揹簍往桌上一步發出“沉甸甸”的悶響。
“看看我都帶回了什麼。”
他先從裡麵掏出一袋精白米，那是顆粒飽滿不帶一點殼皮的好米。
“白米！”柳秀芸驚呼一聲眼睛都直了。
接著是那罐用罐頭瓶裝的豬油，雪白細膩還冇開蓋似乎就能聞到香味。
“還有紅糖、精鹽。”陸錚一件件往外拿。
柳秀芸的手都在抖，“錚子，你哪來這麼多錢？你……你冇乾啥壞事吧？”
在這個年代，這些東西加起來得好幾塊錢還得要票。陸錚一個冇工作的孤兒哪來這些？
陸錚拉過她的手把最後那件東西掏了出來。
鮮紅色的羊毛圍巾在昏黃的油燈下顯得格外耀眼。
柳秀芸徹底呆住了。她看著那條圍巾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這是給我的？”她聲音顫抖。
“試試看。”陸錚親手把圍巾圍在她脖子上。
紅色映襯著她白皙的麵板，原本因為生病有些憔悴的臉龐瞬間變得明媚動人。
“真好看。”陸錚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柳秀芸摸著柔軟的羊毛，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後怕，“這得花多少錢啊……錚子，你以後彆亂花錢了留著給你娶媳婦用。”
“你就是我嫂子，我不給你花給誰花？”陸錚一語雙關。
柳秀芸臉一紅低著頭不敢看他。
“好了彆哭了。今天晚上咱們吃豬油拌飯。”陸錚挽起袖子，“我來做。”
柳秀芸想幫忙被陸錚趕到一旁休息。
他熟練地淘米、燒火。不一會白米的清香就飄了出來。
陸錚挖了一大勺豬油拌進熱騰騰的米飯裡又滴了幾滴醬油。
那種香味是能讓人靈魂都跟著顫抖的。
柳秀芸坐在桌前看著碗裡油光鋥亮的白米飯，眼淚又有點止不住。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陸錚往她碗裡夾了一塊肉。
這是陸錚來到這個世界後吃得最舒心的一頓飯。
飯後，柳秀芸從炕櫃的最深處掏出一個破布包，層層開啟露出了那個略微發黑的銀手鐲。
“錚子，這手鐲你拿著。”她把手鐲塞到陸錚手裡。
“乾什麼？”陸錚皺眉。
“以前嫂子怕你餓死想賣了換糧。現在你有本事了，這手鐲你收著，以後要是遇到了中意的姑娘就當是聘禮。”柳秀芸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陸錚看著手心裡的銀鐲子又看了看柳秀芸。
他重新拉起她的手把鐲子套回了她的手腕上。
“這鐲子你戴著。聘禮的事不用你操心。”
陸錚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
柳秀芸看著他霸道的眼神，心跳快得像揣了個兔子，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