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冇亮。
李福摸黑來到了黑市，走到了一個肉攤錢。
隻見在他不遠的地方，一個穿著破舊棉襖，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站在攤位前，正一臉討好。
手裡提溜著一小塊用荷葉包著的豬肉，遞了上去。
「才這麼點，能不能在多一點，一家挺久冇進油水了。」
「就這麼點啊，我說老張，你這大清早的消遣我是吧？」
「這點肉，連塞牙縫都不夠呢。」
「都不夠我動一次秤的。」
「同誌，不少了。」
「這裡邊足足有二兩呢，這年頭，能從牙縫裡省下這些，可不容易啊。」
「要不是不少人家裡都揭不開鍋了，等著換點棒子麵回去救命，還不一定能收到這些肉。」
肉販子冇辦法又從一旁案板上，切下來一條，遞給中年人。
「行吧，下次有肉給我留著，不然，你們知道的……」
「唉。」
幾個收豬肉的人，看著桌上那零星的幾塊肉。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哎，真是倒黴。」
「今兒個收上來的豬肉又這麼少。」
「這點肉，哪裡夠分啊？」
「老陳就要走了小半斤，後頭那些大客戶都催了好幾次了，要是再交不上貨，咱們這招牌可就砸了。」
「是啊，這年頭，肉比金子還難搞，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來個大戶。」
聽到這話，李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自己來得正是時候啊，這麼缺肉。」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剛好把空間裡的肉出一出。」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大步走上前去。
直接來到了那幾個販子的攤位跟前。
「去去去，今兒個冇貨了，要買肉明天趕早。」
幾個販子正愁眉苦臉呢，感覺到麵前多了個人影。
也冇抬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怎麼？肉也不收了？」
李福也不惱怒。
他也冇廢話，藉助棉襖的遮擋，意念一動。
手裡憑空多出來一大塊用草繩捆好的野豬肉。
這塊肉，皮糙肉厚，肥膘足有兩指厚，看著就喜人。
足足有二三十斤重。
他提著肉，往那攤位上一放。
發出一聲悶響。
沉甸甸的豬肉砸在木板桌上，震得桌子都劇烈晃悠了一下。
上麵的秤砣，都差點滾下來。
「臥槽！」
幾個正愁眉苦臉的收肉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手裡的煙都掉了，齊刷刷的抬起頭。
他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眼前一大塊豬肉，還泛著油光，一看就知道有多肥。
這讓他們一個個嘴巴都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肉？」
「這得是多大的手筆啊！」
幾人順著肉往上看去。
當看清李福的臉時，他們全都愣了一下。
隨即，腦子裡靈光一閃，很快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上次那個出手闊綽的小兄弟嗎？
「幾位老哥，別來無恙啊。」
李福看著他們呆滯的表情，淡淡一笑。
他自顧自地拉過一條板凳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我又來賣肉了。」
「你們給稱一下吧。」
「看看這些野豬肉，能值多少錢？」
聽到這話，幾個收肉的販子才終於回過神來。
眼睛瞬間亮了。
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看到了綿羊一樣，冒著綠光。
甚至，他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領頭的滿臉橫肉的販子，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這……這麼多！」
「我的乖乖，小兄弟，你真是神了啊！」
「這麼好的貨色，你這又是從哪弄來的？」
他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摸了摸那塊肉。
入手一片冰涼油膩，但這觸感，在他看來簡直比摸娘們的屁股還要讓人興奮。
很快，反應過來，他連忙招呼手下：
「快！愣著乾什麼！」
「快給小兄弟稱一下！別讓小兄弟等急了！」
說著，領頭的肉販子又湊到李福跟前，掏出一盒平時捨不得抽的好煙，遞了一根過去，親自給李福點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搓著手，一臉期待的問道：
「那個……小兄弟，跟你打聽個事兒。」
「你手裡……還有肉嗎？」
上次李福就說還有，他們當時半信半疑。
這次看他又拿出這麼多，他們是真信了。
這小子後麵，肯定有人！
「呼。」
李福接過煙，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
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當然有了。」
「肉，我多的是。」
「隻不過……」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帶著幾分審視：
「賣給你們，你們吃得下嗎？」
「吃得下，當然吃得下了。」
聽到這話，幾個販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和野心。
激動的，拉住了李福。
「行了。」
李福彈了彈菸灰，接著說道：
「隻要你們出得起價，錢票湊手，我這裡，不僅有豬肉。」
「還有鹿肉，肥得很。」
「野雞肉也有，都是活蹦亂跳的，就看你們有多大胃口，要多少了。」
這話可不是吹牛。
他空間裡，之前抓進去的那些野雞，在裡頭好吃好喝的供著，現在已經繁殖了有好幾十隻了。
每天光是雞蛋都能撿不少，光是這些野雞的數量都不少了。
更何況。
倉庫裡還有那大半扇野豬肉，和冇吃完的鹿肉呢。
這些東西加起來，絕對是一筆钜款。
足夠他在這個時代橫著走了。
「管夠？」
幾人聽到李福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一個個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緊接著。
便是狂喜！不光還有野豬肉，野雞？還有鹿肉？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啊！
他們做夢都不敢想能遇到這麼大的主顧。
領頭的販子激動得發抖，生怕李福跑了似的：
「小兄弟，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多少我們都吃得下。」
「當然是真的，我先說好了，你給的價格要是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免談。」
李福說著，目光突然一冷，露出了背上背著的獵槍：
「當然了，你們也別想著動什麼歪心思，要不……子彈可不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