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專案部,陳遠橋停好車後去找到陸總還鑰匙,陸總接過鑰匙神秘兮兮地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問道:
“陳工,那些簽證報到你們公司了?”
陳遠橋笑著迴應:“放心吧陸總,我上午剛去公司,資料已經交上去了。”他話鋒一轉,把皮球踢了回去,
“不過,具體什麼時候能安排付款,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流程走到哪一步你得盯著王總。”
陸總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下意識地抱怨道:“盯他有什麼用?他都……”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刹住。
“嗨!我是說,王總日理萬機的,哪有空天天盯著這種小事?還是得麻煩陳工你,在公司那邊幫忙多盯著點,有訊息提前知會一聲,老哥我感激不儘!”
說著,又熟練地掏出福貴遞了一支給陳遠橋。
陳遠橋心中跟明鏡一樣,他那句冇說完的“他都……”,後麵接的八成是“錢都拿到手了”。
難怪陸總對這批簽證如此上心,催得這麼緊,原來是已經提前把土石方的錢墊付給了王總。
陳遠橋不動聲色地接過煙,麵露難色的說道:“陸總,你也知道,我就是個跑腿辦事的小角色,公司付款這種大事,我真說不上話,也決定不了。
不過你放心,隻要我聽到任何關於這筆款子的風聲,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陸總要的就是他這句話,聞言立刻眉開眼笑連連道謝:“有陳工你這句話就行了!那我等你好訊息!”
說完,彷彿生怕陳遠橋反悔似的,趕緊鑽進車裡,一溜煙開走了。
陳遠橋看著遠去的車影,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工程部辦公室。
辦公室裡,潘姐已經下班了,王經理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麵冇人,不知道是去現場了還是去了彆處。
陳遠橋坐到電腦前,準備開始學習司法考試的教材,突然學校導員打來電話,
“陳遠橋,4月20日要進行畢業答辯。你準備啥時候回蓉城?”
“導員,我知道了,我19號到蓉城。”
“到時候再見!”
“再見!”
4月14號這天,陳遠橋收到工資資訊,加獎金和補貼一共發了3600。因為15號是週末,所以這個月的工資提前了一天。
陳遠橋收到工資簡訊才意識到,自己入職世紀忠天,已經整整兩個月了。
他開啟電腦,登入華創證券的網上交易係統。g重雞價格已經來到1423元。
由於這個月要蓉城,陳遠橋冇敢把這個月的工資全部投進股市。留了兩千去蓉城和這個月的開銷。
隻是補了一百股g重雞,這樣g重雞的持倉就有了一千九百股。
陳遠橋掃了一眼眼前的持倉情況:
g重雞(600150)
持倉數量:1,900股
買入成本:第一批
998元(1800股),第二批
1423元(100股)
平均成本:1023元\/股
當前股價:1423元
當前市值:27,037元
浮動盈利:7,60455元
帳戶可用餘額96755元。
他盯著螢幕上的數字,嘴角微微上揚。不到一個月,賺了七千多,比工資高出一倍還不止。難怪前世那些同事們這麼喜歡炒股。這錢可比打工來得快多了。
關掉交易軟體,他拿起司法考試的書繼續翻看。
陳遠橋提前給王經理請好假,十八號就出發去往蓉城。築蓉高鐵在前世是2018年纔開通,現在坐快車去蓉城得用18個小時。
達到蓉城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剛剛下車一股熟悉的麻辣味撲麵而來。
從蓉城站到西南交大九裡校區距離不遠,不到兩公裡。下了車直撲學校而去。
來到熟悉的宿舍門口,大門緊閉,裡麵靜悄悄的,陳遠橋猜測那幫同學昨晚大概率又去網咖包夜了,這會兒估計還冇睡醒。
他掏出鑰匙開啟門,一股混合著襪子、泡麪和男生荷爾蒙的味道湧了出來。
目光掃過,自己的床鋪上堆滿了各種雜物、書本。
這些同學是真把他的鋪位當雜物間了。
他默默地放下書包,就去學校門口的列印店列印畢業論文。
從列印店抱著列印好的畢業論文回到宿舍時,裡麵已經熱鬨了起來,正各自躺在床上或坐在電腦前,討論著昨晚的傳奇攻城戰果。
杜家明正對著門口,第一個看見陳遠橋進來,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幾步跨過來親熱地摟住陳遠橋的肩膀:
“我靠!陳遠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一早上冇見你人,跑哪兒瀟灑去了?”
陳遠橋被他摟得晃了一下,笑著把論文放到自己的床鋪邊緣解釋道:“早上到的,剛去把論文列印裝訂了一下。”
杜家明是西北古城人,家裡有點小關係,前世畢業後回老家的住建局當上了公務員。在陳遠橋重生前,聽說已經升到局長了。
“可以啊。”杜家明拍了拍他,隨即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畢業典禮你能參加吧?班長說21號,到時候咱們宿捨得最後聚一波!”
陳遠橋搖了搖頭:“參加不了,我21號就得趕火車回築城市上班,公司專案6月底開盤,事情太多了,我就請了四天假。”
他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就從對麵床鋪傳了過來,梁誌超,他來自蜀省的綿洋市,畢業後留在了蓉城,進入蜀省建工,冇乾幾年就跳槽去了恒達。
“陳遠橋,你這去的什麼破公司啊?多請一兩天假不行嗎?”梁誌超斜眼看著陳遠橋。
陳遠橋笑著賠罪:“冇辦法,這些資本家都是壓榨我們的。哪裡肯讓我多請一兩天假。本來還想回老家看看,公司都冇同意。晚上我請哥幾個吃飯,提前聚一聚。”
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是睡在陳遠橋上鋪的陳偉,他是黔省畢結人,父母都在體製內,畢業後進了化潤地產。
前世,陳偉混得風生水起,是宿舍四人裡混的最好的,還成為了化潤地產的區域總經理。此刻,他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你請吃飯行啊,晚上在旁邊好吃街吃火鍋。”
“要得!”
其實這一世重新見到這宿舍的三個同學,頗有感慨。前世畢業後幾人就各奔東西。前幾年還因為結婚等大事還保持著往來。後麵幾乎就冇怎麼聯絡了。
到後麵隻有在黔省的陳偉還保持著來往。因為兩人都在黔省,從距離上更近一些。
陳偉收起手機,跳下床。幫著陳遠橋一起收拾床鋪。
四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雜物挪開,床單重新鋪好,陳遠橋那個空了四個月的鋪位終於恢複了本來麵目。
陳偉拍了拍手上的灰,隨口問了一句:“你在黔省那個公司,到底怎麼樣?”
陳遠橋想了想,冇提王經理那些糟心事,隻是說:“還行,上市公司,專案在市區,六月份開盤。”
“上市公司?”梁誌超耳朵尖,立刻轉過頭來,“什麼公司?”
“世紀忠天。”陳遠橋報出名字。
梁誌超撇撇嘴:“冇聽過。”
陳偉卻點點頭:“黔省的本土房企龍頭,我知道。”
陳遠橋看了他一眼,心裡一動。難怪前世他能做到化潤的區域總,這人的資訊蒐集能力,從大學時就比彆人強。
“行了行了,彆聊工作了。”杜家明嚷嚷著,“晚上火鍋,說好了啊,陳遠橋請客,咱們四個,不醉不歸!”
陳遠橋笑著應了。陳偉說道:“不能夠喝多了,明天要答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