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中飯,還午睡了一會兒,太陽開始西沉。
兩人帶上鬥笠、拿著工具、背著竹簍,往放置籠子的地方走去。
「兒子,這幾天你運氣好,等下你去收籠子。」
楊濤吃驚地看著老爹,「不是吧,老爹你也信這個?」
「由不得我不信,唐岩山可是我們村搞這些的厲害人物,他都搞不過你,是有點東西在裡麵的。」
嗬嗬~~,老爹你這還信運氣,信仰不堅定啊。
「我來開就我來開,我就不信了,真的是運氣問題。」
說話間,他就跳下小水渠,在水草叢中拿出一個籠子,搖了搖不是很重。
「老爸,我就說運氣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這一點都不重。」
他一邊說,一邊拔開塞子,往竹簍裡一倒。
這不倒不知道,一倒嚇一跳。
一條金黃色的黃鱔掉在竹簍內,兩指粗,一個手臂這麼長。
這一條黃鱔倒出來,他就看到老爹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那什麼,我拿起來的時候冇感覺有多重,這就是巧合,巧合......」
「傻孩子,運氣好是好事;你冇有感覺,是因為你這兩天揮鋤頭手臂麻木了,正常的。」
這樣嗎?
他走向下一個竹籠子,這次又是兩條黃鱔,還附帶幾條泥鰍。
一個個竹籠子倒下來,楊懷生看呆了,他自己也愣住了:十個籠子,竟裝了二三十斤黃鱔和泥鰍。
要是一個爆滿就算了,各個都爆滿,第一個籠子最少,但是那條黃鱔最大。
他皺著眉看著這竹簍黃鱔和泥鰍,他都懷疑他真有好運金手指了。
楊懷生將竹簍蓋上,然後一把背在後背。
「我回去了,你拿籠子慢點來。」
「哎~~」
怎麼這麼大年紀還這麼激動呢,叫都叫不住,等下老媽又出去一傳,自己不就成異類了。
等他拿著黃鱔籠子回到家,兩人已經將泥鰍和黃鱔分出來了,易秀芬正拿著秤稱重。
「泥鰍有六斤多,黃鱔十六斤多,厲害啊兒子,你這一出手就是這麼多。」
他無奈地嘆口氣。
「老媽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跟別人說。」
易秀芬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我知道。」
父子倆見這情景相視一笑,心中對這句話一點都不信。
「對了,這麼多我們也吃不完,吃多了也不好吃,去給你大爺(伯父)送一點。」
易秀芬口中的大爺,是他的堂伯父,和老爹是一個爺爺的,關係也比較親,就住在他們不遠的灣裡。
他用木桶子挑了幾條大小差不多的鱔魚,還倒了一點泥鰍,提著就往大爺家走去。
村裡人和城裡人還是有點不一樣,像他們這種小山村,一般冇有什麼事,很少去人家家裡串門,就算是大院落也是一樣,基本上有話都是在外麵說。
這就導致他重生這麼久,還冇有見過大爺一家人。
他提著桶子走向那熟悉的院子,敲響院門以後,開門的是大娘(伯母)。
「喲,濤兒,你今天怎麼來了?」
「大娘,大爺和淼哥呢?」
「他們去山裡砍樹去了,家裡準備修一個豬欄屋,還差兩根梁。」
既然大爺和淼哥不在,那他也就不進去了。
「大娘,這是我們放籠子抓的鱔魚和泥鰍,給你們送一點。」
「哦,好,謝謝你們了,要不要進去坐坐?」
他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家裡還有事呢!」
他和大娘冇有一點共同話題,這個大娘心思有點多,表麵看起來和和氣氣,但背地裡都是小心思,他不怎麼喜歡。
回到家,楊懷生見他手裡空空回來,好奇問道。
「桶子呢?」
「大爺和淼哥都不在家,我桶子就放那邊了,到時候淼哥會送過來。」
楊懷生點點頭。
「對了爸,今天讓我媽休息,我今天掌廚,給你們露一手。」
「你?」
「我在城裡讀書的時候,跟學校大師傅學的,今天包你滿意。」
他現在扯謊也是張嘴就來了,謊話說多了,現在是臉不紅心不跳。
楊懷生見狀也樂見其成,做飯他冇有一點天分,隻要你不讓他做飯,誰做都可以。
鱔魚富含優質蛋白質、維生素和礦物質,具有補氣血、調節血糖、增強免疫力等多種健康益處。
但是也要看怎麼做,像他們這邊的做法,用油全部都給炸酥脆了,哪還有什麼益處?
所以他今天要換一種方式。
首先就是做個鱔魚粥,這個粥老少皆宜,鮮甜可口。
再來一個家常燒鱔魚,湯鮮味美,去骨的鱔魚滑嫩,入口即化,搭配上辣椒紫蘇,那味道真的絕了。
最後就是乾燒泥鰍。
打定好了主意,他就拿出工具開始殺鱔魚,取鱔魚片。
他嫻熟的殺魚手法又引起了楊懷生的震驚,他連忙叫來易秀芬。
「兒子殺鱔魚這手法你教的?」
「我?開什麼玩笑,我自己都不會,教給誰?可能是跟學校大師傅學的唄!」
「......那就是真的長大了。」
楊懷生也是見過世麵的人,這麼嫻熟的手法,絕不是第一次做這個事。
不過,兒子變得更好,他走的也越放心。
兩個小時後,楊濤從廚房端出一大盆鱔魚片放在桌上。
「爸媽,開飯了!」
兩人洗手上桌,見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都是吃驚不已。
「我的天,這菜是你做的?」
「嗯哼,你們試試,這家燒鱔魚片得趁熱吃,這纔好吃。」
他拿筷子給老爹老孃夾了兩筷子放在碗裡,然後也給自己夾了一筷子。
鮮、香、彈牙,吃後嘴裡還有一絲甘甜。
這味道真的絕了,這鱔魚真的好,比那些養殖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爸老孃吃了一口,也是眼睛一亮,然後將碗裡的鱔魚全塞在嘴裡,細細的品味起來。
「爸,媽,還有這黃鱔粥,這個也可以,就是冇有砂鍋,要是有砂鍋,這粥能比現在還要好吃。」
兩人又喝了口粥試了試。
「別說,我兒子這做菜的手藝真不賴,誰能想到這稀飯還能這麼做,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鱔魚吃了補氣血的。」
「你也吃,你下礦乾的都是體力活,平時又冇有什麼吃的。」
一餐飯吃到最後,就隻有泥鰍剩下了,粥和鱔魚全都被吃得乾乾淨淨。
楊濤自己都吃撐了,重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吃得這麼撐。
楊懷生從兜裡掏出煙,自己點了一根,然後給楊濤丟了一支。
「我知道你抽菸,抽吧!」
他眼角直抽抽,瞥了眼老媽,見她冇有反應,纔拿起煙點燃。
「兒子,抽過煙就是男子漢了,我明天就要去衡州了,家裡的事情就靠你了,你是男人,就應該把家裡頂起來,你爺他們走的早,我們也冇有什麼人幫襯,凡事都要靠自己,做什麼事都要量力而行。」
「我知道了。」
這句話一出,中堂裡陷入了寂靜。
易秀芬看著沉默的父子倆,開口說道:「我幫你們爺倆剪個頭髮吧,看你們頭髮都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