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姓熊,叫熊代明,是附近苗寨的一個跑山人,長得十分精壯,平時也是靠采一些草藥為生。
他先是感謝了我們的救命恩情,然後又主動提出,這頭野豬不要了,讓他們直接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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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連生拒絕道:「這不合適,打獵有打獵的規矩的,你開了第一槍打中了,那豬頭就是你的,不能壞了這個規矩。」
楊濤啞然,還有這種規矩嗎?
他看了看唐岩山,唐岩山點點頭,「確實是這樣子的,有第一槍第二槍第三槍的說法。」
原來是這樣,那就冇有事了,咱們既然乾了這個行當,那還是遵守下這個行當的規矩。
「熊大哥你就不要推辭了,豬頭就是你的了,我們隻分我們應得的。」
「哎呀,這......」
「不要推辭了,我們首要任務是將豬給鏜了,不然等下豬就臭了。」
熊代明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這就對了嘛,不要和我們客氣。」
楊連生借了熊代明的苗刀,上前將豬脖子捅穿,然後讓野豬身體裡的豬血先流出來。
這其實就跟殺魚放血是一個道理,野豬的血如果嗆進了肉裡,那野豬肉就冇有吃的了,全是味道。
放完血,還是熟悉的步驟,幾人將豬的肚子劃開,直接將裡麵的內臟掏了出來,豬肝豬心切一些餵狗,豬腸子掛在樹上。
豬肚被留了下來,因為豬肚是好東西,可以用來治胃病。
將這一切做完,幾人也累得出了一身汗。
「咕嚕嚕~~」
楊淼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肚子,「餓了!」
熊代明從身上的袋子裡取出兩個糍粑。
「要不生火烤個糍粑吃一下?」
楊濤自己也感受了下,也確實是餓了,於是接過熊代明送過來的糍粑,但想了想,這打到野豬,不吃肉那不是白打了麼。
「大爺,切兩塊嫩一點的野豬肉過來,我們烤著吃。」
楊淼見狀,立馬開始刨坑生火。
等他火升起來的時候,楊濤的豬肉也串好了。
南方的野豬和北方的野豬其實不是一個品種,他們這屬於華南野豬,豬的體格整體較小,很少有長到七八百斤的,一般大的也就三四百斤。
雖然豬小一點,但是也有個好處,那就是豬肉冇有這麼騷。
幾人就著豬肉,一人吃了一塊糍粑,也算是別有風味。
吃完了東西,一群人就開始閒聊,
熊代明就問起他們是哪裡人,口音怎麼和這個地方不一樣。
「我們是武陵鎮人,為了打野豬在這山裡走了一天多。」
「喲,你們是武陵人,那你們走的遠啊!」
楊濤愣了一下,「熊大哥,什麼意思?」
「我們這是磐石鄉,你們這是走了很遠哦,難怪你們口音不對。」
楊連生眉頭一皺,「我們走到了磐石了?」
「是哦,你要是再走個兩日,你們就可以到秀山或者同仁了。」
楊濤推了推旁邊的唐岩山,「岩山哥,你年紀大一點,我們真的走了這麼遠了嘛?」
「我也不知道啊!」
得,這裡麵就冇有一個人是記路的。
「那熊大哥,我們要回武陵,要怎麼回去啊!」
「我們這裡有到沅水城的船,你們坐船回去就好了,不過今天這個時間應該是冇有了。」
楊濤嘆口氣,這又要在山上過夜了,兩天冇有換衣服了,他身上的衣服都臭了。
「要不你們跟著我回寨子,我們寨子離碼頭也比較近,明天一早你們就可以坐船離開。」
「這不好吧,太麻煩你們了。」
他不是不想去,他也想去,但是去苗寨他有點怵,不是說不好,而是太好了,苗人熱情好客。
但就是他吃不消這熱情。
前世他跟朋友去了苗寨,一進門別的不說,酒先倒上,喝上三碗再說話,喝完了,又還有其他的酒,反正一輪下來,冇有幾個能頂得住的。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還要感謝楊兄弟你的恩情呢!」
說完他就背上布袋,拉著楊濤的手就往山下走去,全然不管另外三人一狗,還有一頭死豬。
因為他知道,楊濤是這裡麵的頭頭,帶走了他,其他人也會跟著來。
事實也是如此。
唐岩山和楊淼一人扛著一邊豬肉,也跟著兩人下山了。
這一走又是幾個小時,等幾人看到苗寨的時候,太陽也快下山了。
楊淼打量著這座苗寨,寨子整體不大,修建在山坡上,吊腳樓結構,樓下一般用來裝雜物,或者養豬,樓上住人。
幾人一進村子,基本上全是青石板鋪成的路,村裡人見有生人出現,都站在樓上看著,眼神裡滿是戒備。
「代明,這人是跟著你來的啊!」
「是嘞,我今天被野豬追,是這幾個人救了我。」
「哦,這樣啊!」
聽到熊代明這麼說,那些人才稍稍收起戒備坐回屋內。
「幾位不要介意,我們這很少有生人出現,不過有我在,不會有什麼事的。」
楊連生點點頭,表示冇有事。
這個年頭的苗寨也不簡單,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有銃,而且人也齊心,誰要敢在苗寨找事,基本上都是躺著出去。
熊代明帶著幾人穿過村落,來到最左邊的一棟吊腳樓,樓上到處掛的都是草藥,十分符合熊代明採藥人的身份。
「幾位快請進,東西就放在這個房間,狗就拴在房間裡冇有事的。」
楊濤指了指這兩扇豬肉,「這天氣,放在這裡怕不是臭了。」
熊代明拍了下腦袋。
「哎呀,你說我這個人,怎麼就想不到這點呢。」
說著他帶幾人走到樓上,進了一個專門燒火炕臘肉的房間。
「我找了兩個鉤子,就把肉掛在這裡就好。」
兩人連忙照做,不過這裡的大動靜,也驚動了屋內的其他人。
「哥,是你回來了麼?」
一個穿著苗裝的少女在門口喊了一句。
「我帶了幾個朋友回來,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熊代明將他分到的豬頭提在手上揚了揚。
「呀,豬頭,那今晚可以吃肉了,我去告訴阿爹。」
「別走,把這個也帶去給阿爹,讓他做了,晚上下酒。」
少女提著豬頭就往廚房跑去。
看不出來,這女孩乾瘦乾瘦的,竟然這麼有力氣。
一轉眼的功夫,太陽就下了山,豬頭也燉熟了,被端上了桌。
熊代明叫醒正在休息的幾人,帶著幾人坐到了餐桌上。
楊濤一看這情況就有點傻眼,一桌子上三四個男子,女的坐在另外一邊的小桌子上,桌子上酒已經倒滿了。
「來來來,客人們坐首席,感謝你們救了我兒子代明。」
楊濤幾人客套了一下,還是架不住熱情,坐到了主位。
熊老爺子見幾人坐下,手裡拿著碗就開始給幾人敬酒。
「幾位客人遠道而來,而且又是我兒的救命之人,我們先乾一碗。」
一碗下去就有下一碗,一碗下去又一碗,這連續四五碗酒下肚子,楊濤就感覺到有一絲絲醉意。
他連忙開始吃菜壓一壓,要不然真得現場直播。
「楊兄弟,今天真是謝謝你......」
見他要拿碗,楊濤趕緊攔下他,並開始轉移話題。
「熊大哥,你要是真的想謝我,就不要敬酒,你給我搞點稀罕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