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濤從來都冇有想到,有一天他能在大山深處,頭頂漫天星光,燒著篝火,聊著天吃著羊肉。
尤其是這野羊肉,雖然還是有點騷,但口感真的冇得說。
楊淼嘴裡羊肉還冇有咽,手又伸向了架子上。
「淼哥,你慢點吃,我們又不和你搶!」
他使勁將嘴裡的肉嚥下,「我胃口比較大,和你一樣這麼斯文的吃法,等下我得餓肚子,你看看你對麵!」
他將頭轉了過去。
好傢夥,唐岩山也和餓死鬼投胎一樣,兩三下就是一塊肉。
唐岩山咧嘴一笑,「濤子你弄得這個羊肉真的好吃,我以為以前是我吃不習慣,原來是我不會弄。」
「誰說不是呢,想當年我們吃這羊肉,那都是騷的要死,要不是冇有吃的,怎麼可能吃這個。」
楊濤聽到這話,連忙問道:「大爺,我知道你以前打過獵,你跟我說說,這野味什麼最好吃?」
楊連生想了想。
「最好吃的就是穿山甲,那玩意的肉真的好吃,我長這麼大,也就吃了這麼一次,永生難忘。」
這就難怪了,難怪後世穿山甲都被吃成一級了,原來是真的好吃。
尤其是他的鱗甲還有藥用價值,可以活血散瘀、消腫排膿。
楊連生咂巴了兩下嘴唇,「可是這東西難得遇見啊,尤其是它要打洞的時候,你不是老師傅,根本就抓不到。」
「哦,這裡麵還有說法?」
「那是當然,穿山甲的爪子十分的厲害,它鑽洞的時候,爪子在前麵打洞,然後全身鱗片炸起然後再合上,立馬就把洞穴擴寬了。」
「那是用什麼方法抓的呢?」
「用打釺法,在洞口周圍往裡麵打長釺子進去,圍著打個五六根,讓幾根釺子的最前麵交叉在一起,讓穿山甲挖不動,當然一邊打,一邊鋤頭要跟著挖。」
幾人聽完,一個個都覺得厲害。
楊淼丟掉手裡的木釺子,嘴裡嘟囔道:「要是我們遇見一隻就好了,我也試試這好吃的穿山甲肉。」
「丟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國二,起步三年。」
「怎麼什麼都是保護動物啊,我上次去沅水還見人家賣呢,怎麼不見人去抓他們啊!」
廢話,能吃到這些東西的人,是能抓的?誰敢抓?
這就不是你一個平頭老百姓能做的,隔壁貴州不就有一個小夥子,打了幾隻紅腹錦雞,被判了幾年!
還有幾個挖了蘭花的也被判了幾年。
「我跟你也解釋不了這麼多,反正管住自己嘴巴就好了,那東西吃了又不會......,臥槽,那是什麼?」
「什麼?」
三人被他嚇了一跳,都以為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楊連生拿出槍就對著他手指的方向。
「你們這麼緊張乾嘛,我說的是上麵那一叢,好像是何首烏的葉子。」
楊連生放下槍回頭無語看著他。
唐岩山和楊淼重新坐回地上。
「下次晚上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怪嚇人的。」
「知道了大爺!」
楊連生從地上拿了一根燒著的樹枝,往山坡上走了兩步。
「確實是何首烏,而且這一叢葉子來看,下麵可能好大。」
他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運氣好,東方不亮西方亮,就憑藉火堆的亮度,竟然找到了何首烏。
楊連生重新坐回位置上,拿起羊肉一邊吃,一邊感慨起來。
「我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吃肉吃到飽,冇有和濤子趕山之前,我們家每天吃肉都得算著吃。」
唐岩山也同意這個說法,「誰說不是呢,我之前老孃的病,每月都要三十多塊錢,小孩還要上學,要不是有濤子,我真的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那是,我從小就覺得濤子厲害,我們讀書那會兒,濤子可是班上第一,高考要不是......」
「閉嘴,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楊淼被訓斥,尷尬地看了眼楊濤,然後又繼續吃起肉來。
高考......
年代太久遠了,遠到他都忘記還有這個事了。
他好像是因為發燒導致的發揮失常吧!
吃完了羊肉,幾人排班守夜,隻是輪到他時,冇人叫他,他一覺就睡到大天亮。
他起來的時候,昨天吃剩的肉已經被熱好了。
「怎麼不叫我?」
「叫你乾嘛,你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要過多勞累。」
楊淼聽到這話那臉都快抽爛了。
對,他才十八不能過多勞累,可是自己的十八歲在家裡做牛做馬啊!
他爹這三十六度的嘴,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的。
誰知他這個表情剛好被他老爹看到了,楊連生眼睛一眯,「怎麼,你有什麼想說的?」
楊淼慫的十分硬氣,「冇有!」
「冇有說的就去將何首烏給我洗了,一天天隻曉得吃,事情一點都不做。」
「洗就洗!」
楊濤見狀立馬跟上楊淼的步伐,兩人到了水潭邊一看。
「我的天,這麼大一個?」
「這怕是有幾十斤哦!」
「要不說你這小子運氣好呢,別人一輩子可能遇不見幾次的東西,都被你找到了。」
楊濤摸摸鼻子,他這好運BUFF還真好用,最起碼他就冇有空手過。
兩人洗刷完,打了兩壺水將火堆全部澆滅,並用土全部蓋了起來。
確保火種都熄滅後,四人一狗繼續向前方進發,前方山上有一片竹林,幾人想去那邊試試水。
有一句話叫望山跑死馬,明明看著好像不遠的樣子,可是他們走了好久,才走到那山的對麵,中間還隔著一條小溪,過不去了。
就在他們想放棄的時候,唐岩山一直牽著的狗子有些興奮了。
「這是有發現!」
唐岩山趕緊將狗放開,狗子一脫人手,便直接朝著溝裡麵飛奔而去。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跟上!」
幾人立馬跟著狗,往溝裡跑去。
可這狗它不是頭狗,聞到野豬的氣味興奮是興奮,可它不怎麼敢上前,隻敢在遠處狂吠。
被它盯著的,是一頭公野豬,兩百來斤左右,背上深棕色鬃毛開始豎起,顯然它是被狗惹毛了,要對狗子發起攻擊。
「不好,狗子闖禍了,這野豬根本就不怕狗。」
聽到這話,楊濤和楊連生兩人趕緊把槍架起來,瞄準野豬。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響起,溪邊應該是有人放銃,將野豬的半邊身體都打傷了,狗子被嚇得夾尾巴跑了回來。
野豬吃痛,開始朝著放銃的方向衝了過去,一個穿著苗族服飾的男子丟下銃就跑。
「壞了,要出事!」
楊連生立馬瞄準那人身後的野豬開了槍,可子彈卻擦著野豬屁股飛過,野豬吃痛,更加暴躁。
就在這時,楊濤的槍也響了。
「砰~~」
槍聲在山穀迴蕩,野豬也一頭拱在地上,它的頭上炸開了一大塊血肉。
楊濤被後坐力震得肩膀有點麻,不過見野豬倒了,心裡那興奮勁直衝天靈蓋。
他看了看手裡的56半,這纔是真正的練槍,學校軍訓打靶那比這差遠了。
就在他還愣神的時候,那個被野豬追的漢子已經跑到了他們的麵前。
「感謝各位的救命恩情,要不是有你們,今天我不見得跑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