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兄弟,你說你要什麼,隻要我有的。」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熊代明這時候胸脯拍得砰砰響,十分的豪爽。
「熊大哥是採藥人,那應該遇見過一些好藥材吧,小弟我也是在山上收貨的商人,我出的價,肯定比鄉裡那些人要高。」
他這麼一說,桌子上坐著的幾個人都停下了交談。
「小夥子,可不敢騙人。」
「老叔,我說的是真的,我就是靠趕山生活的,一般也收一點藥材,我今天還挖了一個幾十斤的何首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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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看向熊代明,熊代明見狀連忙點點頭。
幾人再次看向楊濤的眼神都變了。
「來,楊小兄弟,繼續喝起來。」
「不不不,我真的喝不下了。」
熊代明見他推脫,連忙向一旁招手,將他妹妹給招了來。
「茉莉,你替哥哥跟這位楊兄弟喝一個,讓楊兄弟感受下我們的熱情。」
「好勒,阿哥。」
熊茉莉一手拿起他哥的瓷碗,一手提著酒壺,就朝著他唱起苗族民謠。
楊濤哪裡見過這場景,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兩碗下肚了。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美夢,第二天自然就醒得晚了一點。
等他醒來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楊兄弟醒了,快來坐,快來烤烤炭火。」
熊代明一把就將他拉在自己身邊坐著,挨著他坐著的,還有他妹妹熊茉莉。
昨天晚上天色暗冇有看清,原來熊茉莉長得雖然黑了點,但是骨相極好。
不過鑑於昨天晚上的教訓,他是一點都不想和熊茉莉講話。
看到他們都抽菸,楊濤趕緊拿出他那壓得半癟的白沙煙開始發起來,他自己也點上一支。
這時,坐在他對麵的一個大哥說話了。
「楊兄弟,昨天你說的收藥材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們看看有什麼珍貴的藥材,我都可以出價,價格合適你就出給我。」
大哥想了想,「我家裡還有點靈芝和天麻,但是不多。」
「我家裡也有一點。」
等他將價格出完,這一會就有三四個大哥表態,家裡有藥材都可以賣給他。
這一下楊濤傻眼了,坐在另一邊的三人也傻眼了。
跟著楊濤打個野豬,這還打到藥材窩裡了,這運氣......
「這樣,我出來也冇有帶多少錢,我先回去拿錢,下午再來一趟,要不我的豬肉都臭了。」
熊代明想了想,「我相信楊兄弟的人品,我們等到下午。」
楊濤當即表示告辭,幾人牽著狗扛著豬肉,在熊代明的帶領下來到碼頭。
還好現在天氣有點涼了,野豬肉吹了一晚上還冇有臭。
這到沅水城差不多要兩個小時,這還不加等船的時間,到了沅水碼頭,唐岩山留下來看東西,他們三人馬不停蹄地趕到黃老闆的店麵。
將野豬肉丟在黃老闆店麵,又找黃老闆借了兩千塊錢,幾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回苗寨。
正所謂手裡有錢,心中不慌。
這次他腰桿子挺得都直了一點,到了熊代明家裡,就開始叫他們上貨。
很快熊代明家裡的客廳就擠滿了人。
「楊兄弟,我這裡有幾兩靈芝。」
「楊兄弟,我這裡有點天麻。」
很快他手邊上就堆了不少天麻和靈芝,他的兩千塊也用得差不多了。
楊濤現在心裡可算是樂瘋了,收購站給他天麻的價格90塊一斤,他給這些人開60,而且隻收好的。
靈芝就更加了,乾靈芝的話收購站給他200一斤,他給出去的隻有100一斤,而且不能有一點蟲眼的這種。
他這也算是占了時代的紅利,這時候交通不方便,貨物不太流通,鄉裡收山貨的人也貪,要不然也輪不到他賺這個錢。
這下不光是他高興了,寨子裡的人也都高興了。
當晚,熊代明又擺了一桌子酒菜,不出意外他又喝多了。
熊代明和熊茉莉兩人將楊濤送進房間,他看著躺在床上的楊濤,問熊茉莉。
「茉莉,你覺得楊小哥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啊!」
熊茉莉晚上也喝了點酒,她哪裡不懂哥哥在說什麼,但她不喜歡楊濤這種長得好看的,她倒是覺得他那個哥哥不錯。
「其實我覺得楊小哥很好,長得很好看,性格也很好,又會做生意,你看到冇有,今天那三個人都聽他的。」
茉莉點點頭。
「我打聽了,他今年十八歲,比你小一歲。」
「哥,我不喜歡他。」
熊代明愣住了,「他長得這麼好,又這麼高,你還看不上?」
「我喜歡像哥哥一樣強壯的男人。」
在熊茉莉眼裡,長得漂亮並不能帶來什麼好處,反倒是強壯的體魄在農村可以讓全家人吃飽飯。
以前的阿爹是這樣,現在的阿哥是這樣,以後她也想找一個這樣的,以後她男人種田採藥,她在家裡養豬織布帶孩子。
見到自家妹妹真的對楊濤冇有想法,他也就再冇有說過這話,兩人輕手輕腳退出了楊濤的房間。
一出房間熊茉莉瞥到樓道儘頭有個身影,她對著熊代明說道:「阿哥,你先上樓睡覺吧,我收拾下麵就好了。」
熊代明不疑有他,點點頭就朝著樓上走去。
她見阿哥已經上了樓,這才往走廊儘頭走去。
「你站在這看什麼?」
楊淼聽到聲音,叼著煙轉過頭來。
「睡不著,站在這裡吹吹風!」
「你很熱嗎?我覺得今天很冷!」
「喝了酒有點熱,也不知道你們這酒是什麼東西泡的,好喝是好喝,就是熱的很。」
一聽他喝了酒以後身體發熱,熊茉莉就笑了。
「那可是好東西,是我阿哥去山上采的藥,我阿爹泡的,有年頭了。」
「這樣啊,難怪了。」
兩人就這麼站在走廊上,手撐欄杆,一邊看著漆黑的寨子,一邊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
「楊阿哥,你家裡還有兄弟姊妹嗎?」
楊淼搖搖頭,「隻有我這一個。」
「那楊阿哥,你有喜歡的人了嘛?」
楊淼被問得有點懵,什麼叫喜歡的人?
他搖搖頭,表示冇有。
熊茉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十分開心,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楊淼見她笑了,他也就笑了。
這一晚,楊淼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一狗登上了回沅水的船。
楊濤三人聊得熱火朝天,隻有楊淼一個人坐在一旁,呆呆地望著碧綠的江水,時不時還傻笑兩聲。
他這一笑,將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楊濤推了推楊連生,小心翼翼地問道:「淼哥這什麼情況?」
他也納悶呢,自己這兒子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
唐岩山小聲說道:「不會是中蠱了吧,我聽老一輩講故事說過,苗人擅長蠱術,可以控製人的心智。」
「岩山哥,現在是新中國了,你怎麼還信這些封建迷信。」
「我覺得就是,要不你說這是為什麼?」
楊濤也說不準,但絕對不是什麼蠱毒,要是蠱毒的話也應該放他身上啊,放楊淼身上算怎麼回事。
楊連生聽到蠱毒兩個字,聯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畫麵,突然好像明白了一點。
他吐出一口煙,「隨他去吧,也許回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