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瞎呢。”
夏宜將笑著打趣,見朱向穹一臉茫然的模樣笑了,摁住他的肩膀指了指麵前的徐合意,“小朱教授,徐小同誌就站在你麵前呢。”
他頓了頓語氣,一副你不能怪我的模樣衝徐合意抬了抬下巴:“你可不能怪我,是你說那排程模型修改一下就可以用在航空領域的。”
“這位是我的忘年交,給京大航天院少年班授課的朱向穹教授,最近正愁航空規劃路線的問題。”
他對航空領域瞭解的不多,但對徐合意提出的建議深信不疑。
畢竟當初能在圖書館信誓旦旦指出粒子模型有缺陷的,徐合意是第一人。
“以小意的實力,進入你的實驗室不成問題,她可比你最得意的關門弟子還有趣。”
朱向穹詫異的望向夏宜將,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夏宜將給出這麼高的評價,他當初把收到的好苗子介紹給夏宜將,也不過得到夏宜將兩個字:尚可。
這廝師從在國際上也占一席之地的華僑教授,從高中就是出了命的腦袋好使,一路保研送到D國,回來後更是傲氣的想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卻不敢抱有太大的設想,微微眯起眼,“徐小同誌應該也聽他講過我的困惑了吧?”
徐合意思襯了片刻,不緊不慢鬆了鬆肩膀纔對上他的視線,耐心問了句:“嗯,方便我再問您一句嗎,如果在未來實踐證明模型的確可行,是不是也想運用在空軍領域上麵?”
朱向穹心思一秒被猜透,下意識想解釋時,就聽見她又道:“我建議您,最好不要,更不用這套係統去研發另一套作為部隊專用的係統。”
“兩方共用一個係統模型,容易涉及到資訊泄密,而且無論是戰鬥機還是軍用的其他飛機,最重要的不是排程係統,而是機身上的雷達。”
尤其在戰鬥機上,如果說黑匣子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雷達就像是人貼在身上的護身符一樣重要。
而且眼下的航空的領域排程全靠經驗老道的排程員配合雷達的蹤跡發出指揮。
朱向穹很喜歡她的這份自信,有些驚喜:“你還懂雷達?”
徐合意頷首:“略懂。”
哎喲,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覺得夏宜將的行為非常合他心意。
“這個模型前瞻性非常強!”
他看著夏宜將抄下來模型資料的記錄本,望向徐合意的目光逐漸炙熱,語氣激動地問:“那徐同學覺得你給出的這個排程模型除了技術上的突破,最大的優勢在哪裡?”
“我們當前的所有領域都隻能依靠排程員的經驗和隨機應變,走一步看一步。”
徐合意語氣很輕,像是描繪一個未來的弘景:“這個模型,完善後優化後能落實且能提前預測所有資訊的結果。”
“不僅是預測,甚至能配合排程員提前給出最合理的解決方案。”
話一出,直接顛覆了兩人的慣性常識,因為這模型倘若真能落地意味著一場前所未來的變革。
朱向穹被她的跳躍式思維震撼了,還是擔憂:“可目前,我們冇有具備這個模型能夠落地的條件。”
這個模型要能落地,必須有非常成熟的通訊技術支撐。
“不,我們有。”
徐合意眼裡盛著笑意,食指輕巧點在牆壁:“我國的電報係體係成熟,這也就國內的電磁波技術非常成熟了。”
她又指了指電話線:“再不濟,咱們國內引進座機也近十年了,通訊部門總該有些技術心得吧?”
“據我所知,國外已經有了成熟的手持行動電話的資訊基站了,工科所為什麼不聯合通訊技術部門一起學習呢?”
她頓了頓,聲音清脆道:“至於整個模型的最終搭建,如果兩位不嫌棄我現階段能力有限,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初步的數學計算模型,以及所有平台的初步資料構建。”
“至於這個模型未來能發展到如何,就不是我該操心的事了。”
她的回答讓朱向穹前所未有的興奮,語氣已然帶上了欣賞,忍不住衝夏蔣宜打趣:“你聽聽,我倆還在苦惱這個模型實施的可能性,她早就把路給咱們指了明明白白,就差推咱們去走了。”
徐合意的洞察力無疑是可怕的,他們還在犯難,徐合意已經在腦子裡構建了完整數學計算體係,甚至能看見模型實現後的設想了。
甚至還提出多部門協作聯合研究計劃,這簡直就是天生當研究員的好苗子。
他看向徐合意的目光已然成了稀世珍寶,臨走前緊緊握住她的手發出邀請:“小意讀高三真是屈才了,想不想每週來我的實驗室幫忙,提前體驗研究生涯。”
“瞧瞧你這聰明勁,合該去我的實驗室炸炸我那群冇用的蠢學生。”
他的話宛如一顆驚雷,炸起無數浪花,謝婉玲麵色儼然嚴肅了起來,想著要如何跟爺爺交代這件事?
謝鼎南的地位要恐生變故了。
朱向穹不僅在京大,在國內科研圈也是赫赫有名的,編寫過數版教材,地位自然不用說,也是國內的各類競賽最早的發起人之一。
惹得夏宜將都忍不住打趣他“奸詐”,卻免不了催促徐合意答應:“小意,我告訴你這登的實驗室是京大為數二之一的好地方,藏了不少好東西呢,你去了使勁造也沒關係。”
趕回來的謝成林正巧聽見了朱向穹邀請徐合意,震驚的手腳不知道如何安放,連易中天都忍不住哼了一聲,咬牙切齒說:“謝成林,你可真是走了狗屎運,女兒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這得多高的天賦,能讓朱向穹這樣的人物都破例為徐合意發出邀請,可見朱向穹真的很喜歡徐合意了。
易中天看向神色平靜的小姑娘,忍不住提醒:“合意同學,朱教授的實驗室多少人想進去都進不去呢。以後你想什麼去,我就什麼時候給你批條子,去幾天都成。”
言下之意,隻要徐合意答應了,他也可以為徐合意破例。
謝老爺子是搞科研的,謝成林自然聽過朱向穹的大名。
這樣的大好機會怎麼能錯過?
他壓了壓心裡翻湧的情緒,喚了聲提醒:“小意,教授等你的回答呢。”
他看向如此出色的女兒,不由得生出一絲慶幸,還好是抱錯了,也還好徐合意孑然一身回了謝家。
倘若徐合意當年冇有被抱錯,十七年平安順遂在謝家,如今是不是早已經榮譽滿身了呢?
如今一看,謝家精心的教養十七年的謝明珠比起徐合意還是不夠優秀,而他跟餘溫情親生的孩子,個個都優秀,說到底謝明珠終究不是親生血脈,無法比擬。
徐合意想起了老師,前世也數次訪華在京市大學開座談會,提前積累經驗也冇什麼不好的。
她笑著接過朱向穹寫有地址的便簽,不疾不徐道謝:“行,我會去的,那您到時候可彆嫌棄我不中用。”
朱向穹被她耍寶的行為逗樂,離開前戀戀不捨再三叮囑:“那哪能啊,我還想問問你對雷達方麵的心得呢!”
他跟夏將宜急著回去開會,將聯合多部門的研究的計劃往上彙報。
兩人一走,謝婉玲就冷聲發問:“謝明珠呢?”
“爸,你真覺得陳寶瑤舉報的事她參與?”
哼,陳家也不是好惹的!
謝成林再度沉默了,目光下意識躲閃:“婉玲,她也是你妹妹,還突發心悸……”
易天樂當即打斷他,拍著向徐合意的胸脯保證:“合意同學,你放心,我現在就召開緊急會議,那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交代。”
徐合意道了聲謝,看了眼猶豫寡斷的謝成林,轉身就離開了,歇了幫他的心思。
她記得,謝成林上輩子也冇落得好結局,被餘溫情威脅多回幫著謝明珠擦屁股被髮現,最後跟餘溫情離婚,落得提前退休,房子被收回,不得不去打零工,最終死在看病路上。
餘溫情倒是幸運一點,退休後成了謝明珠婚後的保姆,卻因受不了暴打,離家出走凍死在街頭。
還是她給收的屍。
謝婉玲追了上去,見她表情淡漠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笑著開口:“你這副模樣,我倒是不好意思開口請你幫我個小忙了。”